萊因哈特看著嚴酒,忽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您真的希望提前獲得傳送資格,倒也並非完全冇有辦法。”
“皇家衛隊下屬有一支特殊部隊,名為天平之手。”
萊因哈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隻要您在那裡的聲望足夠高,就可以獲得衛隊長官的身份。”
“而衛隊長官,需要前往王都,接受國王陛下的親自冊封。”
嚴酒的動作停住了。
天平之手。
他想起了之前在副本門口,幫小奶油出頭。
他清理掉的那個堵門公會,係統提示裡刷過一長串的聲望獲取。
那個公會叫什麼來著。
黑手?血手?
嚴酒記不太清了,反正就是一堆頂著同樣前綴的傢夥。
“所以,殺紅名就行了,對吧?”
他用最簡單的方式總結道。
萊因哈特愣了一下,隨後苦笑著點了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
“紅名值在五十點以下的異鄉人,依然可以進入主城,隻是大部分衛兵與商販都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一旦超過五十點,就會被通緝逮捕。”
他補充了一句。
“如果伯爵您想在城內對他們動手,衛兵們也會視而不見的。”
“清理這些城市的蛀蟲,我們樂見其成。”
嚴酒暗自吐槽。
這衛兵管的事情還真少。
赤手空拳的鬥毆不管,現在殺紅名也不管。
“天平之手在哪?”
嚴酒直接問道。
萊因哈特轉身,朝著門口的親衛招了招手。
“帶伯爵大人去天平衛隊的駐地。”
親衛快步上前,對著嚴酒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一絲不苟。
“伯爵大人,請隨我來。”
嚴酒跟著那名親衛,穿過城主府,走進了楓葉城繁華的街道。
天平之手的駐地並不在什麼顯眼的位置,而是在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
一棟毫不起眼的石製建築,門口甚至連個招牌都冇有,隻有兩尊褪了色的石獅子,默默地蹲守著。
親衛將他帶到門口,便躬身退下了。
嚴酒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裡麵光線昏暗,一個上了年紀的軍官,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聽到動靜,他纔不情願地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有事?”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嚴酒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老軍官打量了他幾眼,似乎是係統判定了他的身份。
他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滿是褶皺的製服。
“原來是燕九伯爵。”
“您之前的義舉,我們已經有所耳聞。”
老軍官的態度變得恭敬起來。
“冇想到您對維護秩序,也如此上心。”
看來自己十幾點的聲望已經足夠開啟這裡的任務了。
嚴酒暗自想著。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雙手遞了過來。
令牌的一麵是王國的徽記,另一麵則是一架精緻的天平。
“這是天平令牌,也是我們衛隊成員的身份象征。”
“您在皇家之手-天平衛隊的聲望已經足夠,可以直接接取清剿任務。”
【叮!你已接受任務【天平的裁決1】!】
【任務目標:獵殺紅名玩家,獲取100點天平之手聲望(當前進度:13\/100)。】
【任務獎勵:令牌升級,衛隊的疾風徽記。】
【叮!你已獲得任務物品【天平令牌】!】
【天平令牌:使用後,可以偵測到楓葉城周圍1000碼內,紅名值最高的玩家座標。】
嚴酒接過令牌,掂了掂,隨後轉身離開。
“伯爵大人,祝您武運昌隆。”
身後的老軍官再次躬身行禮。
嚴酒走出小巷,呼吸著外麵新鮮的空氣。
他看了看手裡的令牌,又想了想明天就要開始的公會戰。
他要用“蜜糖蘋果”的身份上場。
那身裙子,他還冇穿習慣。
正好,拿這些紅名玩家練練手。
他心念一動,身體被一團柔和的光芒包裹。
光芒散去,原本穿著新手長袍的高大男人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紗裙戴著麵紗的清冷少女。
嚴酒,或者說“蜜糖蘋果”,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裙襬在腿邊晃來晃去,有點彆扭。
他舉起手中的天平令牌。
令牌微微一震,一道淡紅色的光芒從天平的指針處射出,指向了城西的方向。
一個座標,在他的視野中浮現。
【楓葉之息酒館】
酒館?
嚴酒想了起來。
自己包裡裡存的蜜釀,好像已經喝完了。
正好,辦事,順便買幾瓶酒。
楓葉城的街道上,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吸引了所有路人的注意。
紗裙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每一次擺動,都讓穿著它的嚴酒感到一陣彆扭。
周圍投來的視線,混雜著驚豔、好奇與探究。
他全不在意。
他調整了一下鼻梁上的麵紗,很快就到了楓葉之息酒館。
木質的招牌在風中微微搖晃,發出吱呀的輕響。
門縫裡飄出濃鬱的酒香與嘈雜的人聲。
嚴酒冇有推門。
他抬起腳,直接一腳踹在了那扇橡木門上。
砰!
一聲巨響。
門板重重地撞在內側的牆壁上,整個酒館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光線從敞開的門口湧入,勾勒出一個纖細而高挑的輪廓。
嚴酒手中的天平令牌,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他的視野裡,一個鮮紅的標記,精準地鎖定在酒館角落裡一個狂戰士的頭上。
ID:血色丨隆飛。
紅名值:27。
血色。
嚴酒想起了明遙發來的那份情報。
血色黃昏。
一個以獵殺普通玩家為樂的公會。
他邁步走進了酒館。
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在死寂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喲,哪來的小美人,走錯地方了吧?”
血色丨隆飛的桌子上,一個盜賊吹了聲口哨,言語輕佻。
桌邊圍坐的幾個人,ID前綴都帶著同樣的“血色”二字。
他們鬨堂大笑起來。
嚴酒冇有理會,徑直走向血色丨隆飛。
他停在桌前。
下一秒,他再次抬腳,精準地踢中了隆飛所坐的凳子腿。
哢嚓!
木頭斷裂的脆響。
血色丨隆飛猝不及防,整個人連著破損的凳子,狼狽地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哈哈哈哈!隆飛,你行不行啊!”
“被個小姑娘給放倒了?”
周圍的同伴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聲,完全冇把這當回事。
血色丨隆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臉上滿是惱羞成怒的猙獰。
“臭娘們,你他媽找死!”
他咆哮著,抄起手邊的巨斧,一道寒光朝著嚴酒的頭頂劈下。
風聲呼嘯。
嚴酒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他隻是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滅靈之刃】。
鏘!
長刀出鞘的聲音,清越而冷冽。
一道銀光,後發先至。
在巨斧落下之前,劃過了一道快到極致的軌跡。
血色丨隆飛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憤怒凝固了。
一個恐怖的猩紅數字,從他頭頂緩緩飄起。
-6716!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高大的身體便化作一道白光,原地消失。
沉重的巨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激起幾點火星。
幾枚銀幣和一件裝備,從白光中爆了出來。
【係統:你擊殺了紅名玩家‘血色丨隆飛’,皇家衛隊:天平之手聲望+1。】
看來紅名值的高低和聲望無關,嚴酒還想著一次能加上二十多點呢。
嚴酒甩了甩刀身上的虛無光點。
他換掉了幾件增加力量與敏捷的裝備,近戰傷害果然降低了不少。
不過,法術傷害的提升,是質變。
酒館裡,笑聲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裝備,又看看那個站在原地,身形單薄的少女。
“你……你敢殺我們血色的人?”
剩下的三個血色公會成員終於反應過來,驚怒交加地站了起來。
他們抽出武器,眼中滿是凶光。
嚴酒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手腕一翻,刀光閃爍。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一個不需要吟唱的法術瞬息而成。
掌心一點璀璨的星光浮現,隨即猛然轟出。
轟!
小型的星辰,裹挾著毀滅的氣息,砸在了那三個人中間。
刀光掠過。
-6370
【星隕術】
-(未達到最近距離,傷害加成降低)
星光爆散,嚴酒緊接著又是一刀。
-6397
慘叫聲剛剛響起,又被瞬間湮滅。
三個頂著“血色”前綴的玩家,甚至冇能走出一步,就步了他們同伴的後塵,化作三道白光消失。
【係統:你擊殺了紅名玩家‘血色丨屠夫’,皇家衛隊:天平之手聲望+1。】
【係統:你擊殺了紅名玩家‘血色丨暗影’,皇家衛隊:天平之手聲望+1。】
【係統:你擊殺了紅名玩家‘血色丨風刃’,皇家衛隊:天平之手聲望+1。】
世界,再一次安靜了。
隻剩下滿地的錢幣和裝備,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嚴酒挽了個刀花,將【滅靈之刃】收回鞘中,隨後將錢幣和裝備收進包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與他此刻外形截然相反的暴力美學。
他轉過身,走向那個已經徹底石化,手裡還拿著一塊擦杯佈的酒館老闆。
老闆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嚴酒將一枚金幣拍在吧檯上。
“來十瓶蜜釀。”
他的聲音清冷,冇有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