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上下,冇有左右,甚至連時間的概念都已然模糊。
嚴酒靜靜地懸浮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這裡是無光之淵崩塌後形成的最終奇點,一個理論上無法逃脫的規則牢籠。
嚴酒歎了口氣,自己好像和奇點杠上了。
他嘗試過撕裂空間,但終焉之力觸及之處,隻有一片死寂,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掀起。
這裡不存在“空間”這個概念。
他也嘗試過動用其他權柄,甚至自己新學會的技能,但所有的力量都石沉大海。
然而,嚴酒的思緒卻異常的平靜。
恐慌和絕望,是弱者的情緒。
他反而有些想笑。
能讓敵人不惜汙染坦納托斯的神域,也要將自己隔絕於世界之外。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急了。
不管是混亂本身,還是某個躲在幕後的黑手,這個行為都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們害怕自己回到世界,害怕自己這個最大的“變數”去乾涉他們醞釀已久的計劃。
既然是倉促之下的手筆,就必然會存在漏洞。
嚴酒的腦海中飛速閃過自己擁有的所有道具和技能。
一個完美的囚籠,必須隔絕一切內外聯絡。
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絕對的隔絕嗎?
嚴酒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打開了自己的揹包介麵,那琳琅滿目的神話與不朽級裝備散發著各色光芒,在這片黑暗中卻顯得有些無力。
他的手指飛速劃過,掠過那些足以讓任何玩家瘋狂的至寶。
最終,他的動作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通體由不知名的灰色金屬打造,上麵冇有任何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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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虛空之座。
創世熔爐那龐大的輪廓在無儘的虛空中靜靜矗立,散發著亙古而滄桑的氣息。
神霆站在熔爐前,他高大的身軀在此刻顯得有些渺小。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道由光芒組成的老者虛影。
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揹包裡所有的珍藏都取了出來。
其中六個材料被老者挑出,懸浮在熔爐之上。
一枚跳動著的心臟,其中蘊含著磅礴的生命本源,一塊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晶石,一團燃燒著永恒烈焰的光明之種,一捧閃爍著億萬星輝的宇宙塵埃,一顆濃縮了風火水土的元素核心,以及一根纏繞著死亡與凋零氣息的枯骨。
這六件不朽級的材料,分彆對應著生命,黑暗,光明,星辰,元素,死亡六大至高權柄。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老者點了點頭,將這六件寶物依次投入了創世熔爐那如同深淵般的爐口之中。
做完這一切,神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雖然這些東西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極限,但經過嚴酒那非人眼界的長期洗禮,他總覺得這些東西有點拿不出手。
要是嚴酒在這裡,恐怕丟進去的都是真正的至高本源吧。
自己這點東西,夠乾什麼的?
然而,一旁的神魄虛影,卻冇有絲毫苛責的意思。
老者的虛影反而因為能量的補充,凝實了幾分,他看著神霆,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孩子,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老者的聲音直接在神霆的意識中響起。
他抬頭,望向無儘的虛空,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看到那正在分崩離析的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