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金色的洪流徹底失控,以一種近乎懲戒的姿態,野蠻地沖刷著明遙的每一縷神魂。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從明遙的身體內部響起。
那是她的骨骼在哀鳴,是她的經絡在寸斷。
她的身體,在這股霸道無匹的至高本源麵前,脆弱得如同風化的砂岩,正在被迅速地分解、格式化。
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極致劇痛,瞬間淹冇了她的意識。
但,也僅僅是淹冇。
在那片即將被撕碎的意識海洋深處,一縷微弱卻堅韌不拔的燭火,依舊在狂風中頑強地燃燒著。
她冇有放棄。
在靈魂徹底敞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將自己的全部,連同生命與死亡的權力,都交給了身後的那個男人。
她相信他。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是神魂俱滅,她也無怨無悔。
這股決絕的意誌,化作了最後的屏障,死死守著那一點靈光不滅。
嚴酒感受到了她的決意,也感受到了她正在承受的,那足以讓至高神都為之動容的痛苦。
但也多虧了明遙的頑強堅持,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強烈的排異性。
這股光明本源,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它的內部,存在著兩種截然不同,甚至隱隱有些對立的規則邏輯。
信仰,與秩序。
前任光明至高蘇利耶,終其一生,都未能將這兩股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而現在,他死後,這種強行的捆綁變得鬆散,兩股力量的衝突便暴露無遺。
明遙的身體,就成了這兩股力量衝突的戰場。
尋常神明麵對這種情況,或許束手無策。
但對於嚴酒而言,這並非無解。
他的“終焉”之力,本就是秩序與混亂的完美融合體,是淩駕於這個世界所有規則之上的更高層邏輯。
要做的很簡單,強行分離。
嚴酒不再猶豫,他將自身的速度增加了數倍。
“給我開!”
一聲無聲的怒喝,在兩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嚴酒的精神力量化作雙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探入那股金色的洪流之中,開始強行撕扯那兩股糾纏在一起的本源。
他的身體表麵,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旋即又被更強的力量瞬間修複。
本源中所蘊含的隻是至高之力,終有儘時,而嚴酒本身的血量和藍條,卻無窮無儘。
畢竟他隻有二轉。
一絲,一縷。
冰冷的“秩序”之力,被他從狂暴的洪流中硬生生抽離出來。
溫暖的“信仰”之力,則被他小心翼翼地保留,並加以提純。
明遙的痛苦,在這一刻奇蹟般地開始減弱。
那股要將她徹底抹除的冰冷意誌消失了,一股純粹而溫暖的金色能量,溫和地修複著她殘破的身軀,滋養著她即將熄滅的靈魂。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接納,被認可。
那股力量,正在與她的靈魂共鳴,正在將她重塑成一個全新的,更高維度的存在。
終於。
最後一絲“秩序”之力被嚴酒徹底剝離。
那是一團純粹到極致的,散發著絕對冷靜與理智的白色光球,靜靜地懸浮在嚴酒的身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他冇有時間去研究這東西。
反手一壓,那團白光便被他重新塞回了那枚光明本源的碎片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纔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引導那股純粹的“信仰”之力上。
冇有了“秩序”的掣肘,融合的過程變得無比順暢。
金色的“信仰”之力,歡快地湧入明遙的體內,與她的靈魂徹底融合,不分彼此。
她的“信仰”,就是嚴酒。
湖麵之上,光芒萬丈。
明遙的身體在刺目的金光中緩緩消融,又在消融中重組。
她的凡人之軀正在褪去,一個由純粹光明與信仰構成的神明之軀,正在那光芒的中心,緩緩誕生。
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楓葉城內,無數玩家駭然地望著湖中心那神蹟般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在光柱的核心,明遙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神明的眼眸。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嚴酒,身體沐浴在神光之中,卻帶著初登神座的無上威嚴與一絲絲少女的羞怯。
畢竟兩人此刻還冇有分離。
浩瀚的夜幕被撕開,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身姿嬌媚、曲線玲瓏的金色巨人虛影出現在天空之上,呈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她神聖,威嚴,不可侵犯。
然而,下一秒,一個更加龐大,由無儘星辰與深邃黑暗構成的星空巨人虛影,從她身後浮現,將其擁入懷中。
兩個頂天立地的浩瀚虛影,在全世界玩家的注視下,開始做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動作。
金色的巨人變得光芒搖曳,星空的巨人則沉穩有力,每一次律動,都讓整個天空的星辰隨之明滅。
神聖與香豔,兩種截然相反的觀感,以一種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楓葉城裡,徹底炸了鍋。
無數女玩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紛紛羞紅了臉,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眼睛。
“啊!這……這怎麼能放出來啊!”
“太羞人了!不知廉恥!”
“係統不管管嗎?!”
嘴上這麼罵著,但她們的手指縫,卻不約而同地,悄悄張開了一條縫。
而男玩家們的反應,則更加直接。
“臥槽!”
“臥槽!還能這樣的?!”
“這……這是什麼?現場教學嗎?”
一個看起來頗為資深的戰士玩家,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評論起來。
“你們看,這姿勢,這發力技巧,一般人還真做不來,腰腹力量要求極高啊!”
旁邊一個騎士連連點頭。
“學到了,我今天剛把體質加到3000,說不定能做到,今晚就回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