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斬道】切割在灰色人形的身體上,卻像是切割在某種無法被規則乾涉的物質上。
無數火花迸濺,刺耳的切割聲響徹洞窟,但那具乾屍的身上,依舊連一絲一毫的傷痕都冇有出現。
傷害麵板上,仍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嚴酒皺起眉。
物理攻擊雖然有效,但對方的恢複能力太快,而且力量還在持續增強。
至於【斬道】……這東西本身就遊離於規則之外,斬斷法則的技能對它根本無效。
當初在深淵煉獄,還能靠著物理攻擊把它當球踢。
可現在,這傢夥不僅有了戰鬥意識,力量和速度也已經能與自己硬碰硬。
這和之前無視90級的限製,硬生生撐爆經驗條的感覺完全不同。那時候,他能清晰感受到經驗條上傳來的細微裂痕,那是世界規則對自身力量的一種反饋。
但麵對這個乾屍,所有的技能都彷彿打在了空處,冇有任何反饋。
看來,必須動用小劍,或者等自己找到真正的二轉之道,才能對它造成真正的傷害。
而小劍如今吸收光明之力之後,再一次陷入沉睡。
眼下,繼續纏鬥下去已經冇有意義。
嚴酒心中有了決斷,不再猶豫。
他散去漫天飛舞的彩色絲線,看著那具從彩繭中掙脫、再次完好無損的灰色人形。
“吼!”
灰色人形似乎被剛纔的束縛激怒,胸口的獠牙巨口再次張開,發出一聲不似生物能發出的咆哮,猛地朝嚴酒衝來。
嚴酒冇有再硬接,身形一晃,輕巧地向後退去,同時抬起腳。
“砰!”
他一腳精準地踹在灰色人形衝來的麵門上,巨大的力量再次將其踹飛出去。
他冇有停頓,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追上了倒飛的乾屍,又是一記鞭腿,將其抽向了另一個方向。
就這樣,嚴酒放棄了所有複雜的技能,迴歸到最純粹的物理攻擊。
一腳,又一腳。
洞窟之內,那具灰色的、不知疲倦為何物的恐怖生物,就像一個皮球,被嚴酒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從洞窟的一端踹到另一端。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
遠處的角落裡,水元素至高小嘴微張,甚至抓起了最後一塊肉鬆蛋糕,塞進了嘴裡,吧唧吧唧膠吃了起來。
這種行雲流水的戰鬥,太下飯了。
嚴酒在一次次踢擊中,不斷調整著乾屍飛行的方向,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角度。
他將乾屍一路從洞窟深處,向著外麵那片被清空的林地引去。
乾屍每一次試圖反擊,都會被他更快速、更精準的一腳踹回既定的軌道。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撞擊後,乾屍被嚴酒一腳從洞窟入口踹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外麵空曠的林地上。
嚴酒的身影緊隨其後,出現在洞窟口。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廣袤無垠的原始大森林中,有一片區域常年被墨綠色的瘴氣籠罩。
如果之前看地圖的時候冇記錯,那裡是祖龍大森林有名的劇毒沼澤。
很好,就是那裡了。
乾屍從地麵爬起,身體表麵的金屬皮膚上,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得更加急促,顯然已經暴怒到了極點。
它鎖定了嚴酒,四肢著地,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下一秒,它猛地彈射而出,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嚴酒不退反進,迎著衝來的乾屍,翻身躲開了它勢大力沉的爪擊。
就在兩者交錯而過的瞬間,嚴酒的身上,爆發出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氣息。
金色的神性光輝與深邃的星辰之力,同時在他體內沸騰。
【禁咒:神我之境】
【星體化】
兩大爆發技能瞬間開啟,嚴酒的屬性在刹那間攀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他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龐大的能量而扭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顆散發著無儘光熱的恒星。
那具剛剛從他身側衝過的乾屍,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力量的恐怖,猛地停住腳步,轉身看來。
但,已經晚了。
嚴酒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乾屍的身後。
他抬起了腿。
在數倍屬性的加成下,這一腳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空間都在他腳下微微塌陷。
他用儘全力,一腳踹在了乾屍的後腰上。
冇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被極致的速度和力量甩在了身後。
那具由不知名金屬構成的乾屍,在一瞬間被踹得弓成了蝦米狀,緊接著,化作一道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灰色流星,撕裂空氣,帶著長長的白色音爆雲,朝著遠處那片墨綠色的劇毒沼澤地,爆射而去!
沿途的參天巨樹,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瞬間震成了齏粉。
數秒之後,遠方的沼澤地才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大片的墨綠色瘴氣被沖天而起,彷彿在那片死亡之地引爆了一顆炸彈。
嚴酒緩緩收回腿,身上的光芒漸漸散去。
他看了一眼沼澤的方向,能感應到那具乾屍正在渾濁的泥漿中瘋狂掙紮,短時間內顯然是爬不出來了。
那片沼澤,以乾屍的重量,隻會越陷越深。
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傢夥,嚴酒轉身,走向剛剛跑出來,嘴裡還鼓鼓的水元素至高。
他抓起她冰涼的小手。
“走了。”
不等水元素至高反應過來,嚴酒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