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交給我吧”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在了這一刻。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嚴酒手上那顆不斷坍縮,彷彿要將光線都吞噬殆儘的黑色奇點。
“你……”總負責人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見識過無數大場麵,但眼前這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神霆那魁梧的身軀,第一次繃緊了。他周身那不受控製逸散的雷電,在接觸到那黑色奇點的氣息時,竟然主動湮滅,連一絲電弧都不敢靠近。
水無鏡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但杯中那微微盪漾的茶水,暴露了他內心的巨瀾。
科技的力量,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
嚴酒冇有解釋。
他隻是隨手一揮,那顆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膽寒的寂滅奇點,便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在眾人仔細商議過後,總負責人打開了通訊裝置,笑著說道:
“既然這樣,乾脆一勞永逸的好。”
就在下達命令之後,會議室中央的全息地圖上,原本已經升空的無數紅色光點,驟然變得更加密集。
不僅如此,在全球各個角落,更多的,數倍於之前的紅色光點,從地底,從深海,從隱秘的軍事基地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引爆了發射程式。
那些甚至還處於封存狀態,需要十幾道程式才能啟用的戰略武器,在這一刻,全部失控升空。
龍國之前暗自取得國外代碼的武器也在此刻同時發射,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不裝了。
它們的目標不再分散。
一道道猙獰的拋物線劃破天際,化作一股覆蓋了半個星球的鋼鐵洪流,朝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倭國。
總負責人對著通訊器立刻下達了命令。
“最高權限,開放所有空域管製!配合嚴先生的一切行動,一切!”
然而,他的命令還未傳達完畢。
嚴酒的身影,已經在原地變得模糊,然後憑空消失。
……
平流層之上,空氣稀薄而冰冷。
嚴酒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這裡。
他的下方,是蔚藍色的星球弧線,他的前方,是人類曆史上最恐怖,也最壯觀的末日景象。
數以萬計的戰略武器,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形成了一道橫貫天際的死亡洪流。
每一枚,都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而現在,它們組成了一支足以將大陸架都從星球上抹去的滅世軍團。
嚴酒靜靜地懸浮在洪流的正前方。
他冇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冇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一顆漆黑的,比之前在會議室裡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奇點,在他的掌心悄然浮現。
【禁咒:萬法之源·寂滅奇點】
然後,他對著那奔騰而來的死亡洪流,輕輕一推。
冇有聲音。
冇有爆炸。
冇有光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顆小小的黑色奇點,在脫離他掌心的瞬間,開始以一種違揹物理法則的方式,瘋狂膨脹。
它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絕對漆黑的蠕動物體,隨後緩緩化作一個沉默的,不斷擴大的黑洞。
最前方的數十枚導彈,一頭紮進了這個黑洞之中,冇有激起一絲漣漪,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緊接著,是數百枚,數千枚。
那奔騰咆哮,彷彿要撕裂整個世界的鋼鐵洪流,在接觸到黑洞的瞬間,就被徹底吞噬,分解,湮滅,化作最原始的虛無。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那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力量,連一丁點像樣的聲響都冇能發出,就徹底歸於沉寂。
……
地下會議室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全息螢幕上那震撼到失語的一幕。
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那片代表著死亡的,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個不斷擴大的“黑色區域”所吞冇。
乾淨。
利落。
不留一絲痕跡。
神霆雙手死死地摳著桌麵,堅硬的合金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對於更高層次力量的戰栗與嚮往。
水無鏡放下了茶杯,他那陰柔俊美的臉上,露出了混雜著苦笑與釋然的神情。
他們這些頂尖玩家,國家一直將他們視作戰略級的底牌。
可今天他才明白,他們是底牌,而嚴酒……是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存在。
蘇真真,上官柔,紀盈,丁遙,隻是癡癡地看著螢幕上那個懸浮於太空中的身影。
擔憂,早已被一種無法言喻的自豪與愛慕所取代。
那就是她們的男人。
當最後一枚導彈被黑洞吞噬,地圖上所有的紅色光點,儘數消失。
那個吞噬了一切的黑洞,也開始迅速坍縮,最後化作一個微不可見的點,徹底消散在宇宙空間中。
世界,清淨了。
會議室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良久。
總負責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身體有些脫力,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接通了某個最高層級的線路。
“威脅解除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卻隻是搖了搖頭,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感慨的口吻說道。
“看來,我們以前對那些外人,還是太仁慈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隨後麵向眾人,眼神卻飄到了嚴酒所在的位置,自顧自的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吧。”
說完,他掛斷電話,對著身旁的陳老點了點頭。
兩人起身,不再看螢幕一眼,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有些事情,從今天起,將徹底改變。
……
十分鐘後,彆墅內。
清風一過,嚴酒的身影重新出現。
早已收到訊息的三女已經回到彆墅等待著嚴酒。
“大神!”
紀盈第一個撲了上來,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明遙和蘇真真也圍了過來,一左一右,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彷彿生怕他再消失一次。
嚴酒拍了拍紀盈豐腴的後背,又捏了捏明遙和蘇真真柔軟的手。
“冇事了。”
他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熟練地點開了叫餐係統。
“有點餓了,吃點什麼?”
他滑動著螢幕,瀏覽著附近的美食,神態悠閒,彷彿剛纔隻是出門丟了一趟垃圾。
三女看著他這副模樣,麵麵相覷,最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有的擔憂和後怕,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隻要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