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僵在原地,尷尬的笑了笑。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資深影評人,對著一部史詩大片的預告片,從構圖、光影、哲學內涵分析了半天,最後告訴旁邊的人這部電影有多牛逼,結果一回頭,發現電影隻有兩個泰迪在配種,還已經已經放完了。
最尷尬的是,旁邊這人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卡拉正張著小嘴,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在他和光幕之間來回移動,裡麵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困惑。
卡洛的臉頰微微發燙,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感湧上心頭。
他活了無數歲月,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咳。”
他強行板起臉,恢複了星辰至高該有的冷峻,故作深沉地評價道:“不錯,不愧是我手把手提攜起來的人,冇讓我失望。”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
虛空之中,嚴酒冇理會身後那群頭頂還瘋狂冒著升級金光的玩家。
他直接打開【虛空寶石】,一道穩定的裂隙在身前展開。
“走了。”
他言簡意賅地對神霆和眸底柔說了一聲。
數百名頂尖玩家,此刻還沉浸在剛纔那毀天滅地又無聲無息的一幕中。
人群炸開了鍋。
一大群頂著“LV.90”燙金標誌的玩家,身上還此起彼伏地閃爍著升級的光芒,像是過節的彩燈。
他們有條不紊,甚至帶著幾分麻木地排著隊,魚貫走入那道漆黑的裂隙。
這場麵,荒誕又滑稽。
與其說是九死一生的虛空遠征,不如說是一場由遊戲管理員親自帶隊的流水線刷級活動。
“都出去,快點!”水無鏡的聲音及時響起,將眾人從狂喜和震撼中拉回現實。
他抬手看了看係統時間。
進入虛空前前後後,隻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可在他的感知裡,那連綿不絕的戰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彷彿已經過去了數月之久。
時間感,在虛空中變得極度模糊。
水無鏡心中微凜,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有嚴酒在,似乎任何顛覆常識的事情,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他迅速開始安排後續事宜,清點人數,統計等級。
待最後一名玩家離開後,水無鏡轉向嚴酒,神情變得嚴肅。
“可以聯絡至高了,我們二十分鐘後,對天上神國發起總攻。”
嚴酒點了點頭,隨後化作流光離開了這裡。
總攻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堆形態各異的武器,全都是剛纔擊殺虛空生物掉落,特意留下來的。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嚴酒麵前,散發著或狂暴、或陰冷、或死寂的氣息。
下一秒,纏繞在他手腕上的微縮星雲——【無定鋒-星辰之息】主動延伸開來。
【星辰熔爐】
那片璀璨的星雲開始旋轉,化作一個深邃的漩渦,將所有懸浮的至高級武器一件件吞入其中。
每吞噬一件,星雲的色彩就變得更深邃一分。
原本那條橫貫其中的璀璨銀河,像是被注入了無儘的黑暗。
無數星辰的光芒變得黯淡、內斂,不再是那種初生宇宙般明亮的光輝,而是轉變為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沉寂的暗金色。
整片星雲不再是單純的璀璨,而是呈現出一種光明與黑暗交織、創生與寂滅共存的混沌美感。
彷彿從一個年輕活潑的宇宙,成長為了一個曆經了無數次生滅輪迴、見證了萬物終始的古老宇宙。
那流淌的星光,不再輕盈,而是充滿了歲月的厚重與法則的沉澱。
當最後一件裝備被吞噬殆儘,【無定鋒-星辰之息】的外觀徹底穩定下來。
它依舊是一片流動的星雲,但核心卻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幽暗,彷彿宇宙的奇點,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
兩道全新的係統提示,在嚴酒麵前彈出。
【叮!你的武器“無定鋒-星辰之息”晉升為至高級。】
【星壤裝甲(絕對):當持有者受到外部的致命傷害時,武器將自動汲取無儘星辰之力,在持有者體表凝聚一層“星壤裝甲”。該裝甲存在期間,持有者免疫所有傷害與控製效果,持續5秒。冷卻時間:5分鐘。】
【星壤劍刃:你的所有技能和攻擊附帶“絕對”,該效果無法被任何效果減免傷害。】
【絕對:該效果無法被任何禁咒及規則類效果豁免。】
嚴酒看到這兩個詞條,頗為滿意。
5分鐘一次的絕對無敵,堪稱又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