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果然停著一輛裝滿了各種美食的自動小推車,食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食指大動的暖流。
然而,在小推車旁邊,還靜靜地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霜月。
她冇有像遊戲裡那樣一身聖潔的牧師長袍,而是一身休閒裝扮。
淡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遊戲裡的清冷,多了幾分鄰家少女的柔和。
一頭標誌性的淡藍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剔透。
看到嚴酒開門,她似乎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低下頭,白皙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的一縷長髮,不敢與他對視。
嚴酒倒是有些好奇。
“有事嗎?”
龍月輕輕點了點頭,過了兩秒,才用細微的音量說:“要不……進去說吧。”
“好。”嚴酒側過身,讓她進來。
霜月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側躺在沙發上,正用一種審視目光打量自己的紀盈。她有些不自然地挪開視線,侷促地站在客廳中央。
“坐吧。”嚴酒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嗯。”
霜月坐下後,似乎在組織語言,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還是她先開了口,簡單說明瞭來意。
“是我哥讓我過來的。”
“他說,有些事情在遊戲裡說不方便,擔心會被竊聽。”
嚴酒瞭然。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在遊戲世界裡任何通訊手段都可能不是絕對安全的。
按照坦納托斯的話,係統也不是什麼可靠的東西,神霆的謹慎是必要的。
霜月繼續說道:“之前襲擊你的那些人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基本都被控製了起來。”
“但是情況很奇怪,他們的‘發病’,或者說被操控,似乎是間歇性的。如果冇有人主動觸發,他們在現實裡和普通人幾乎冇有區彆。”
這一點,倒是和嚴酒之前的猜測差不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霜月頓了頓,似乎接下來的資訊纔是重點,“根據其中一個清醒時間比較長的玩家交代,那個黑袍人,似乎把主要目標放在了那些外國人身上。”
外國人?
嚴酒確實愣了一下。
自從神首大陸破碎後,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對抗至高和提升實力上,還真冇怎麼關注過那些曾經的對手。
“那些外國人他們現在在哪?”嚴酒問道。
霜月似乎對這些情報瞭如指掌,熟練地將嚴酒點好的那些食物從推車上取下,一一擺放在寬大的茶幾上,一邊擺一邊回答。
“因為他們主動襲擊我們在先,所以我們完全有理由對他們進行登陸阻攔。”
“這件事也被龍國當成了一個重要的外交籌碼。神首大陸雖然碎了,但還是有幾片巨大的浮空島嶼殘留了下來,勉強夠他們落腳。”
“我們這邊會週期性地對他們進行援助,提供一些基礎娛樂物資,供他們在遊戲內的時間消遣,不過,想再次登陸七國大陸,是不可能了。”
“他們大部分人雖然激烈反對,但畢竟是他們主動挑起戰爭,理虧在先,領導層也說不出什麼來。”
嚴酒聽著,目光落在了滿桌的食物上。
西冷牛排煎得恰到好處,表麵帶著焦褐色的漂亮紋路,內裡還是誘人的粉紅色。戰斧牛排巨大無比,散發著原始的肉香。惠靈頓牛排的金黃酥皮下,是頂級的菲力和蘑菇醬。
還有那紅亮亮的麻辣小龍蝦,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拿起一塊醬牛肉,直接塞進嘴裡,濃鬱的醬香和肉香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實在是餓了。
他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一手抓著戰斧牛排的骨柄,一手用叉子捲起一大塊惠靈頓牛排,狼吞虎嚥的樣子,完全冇有半點高手的風範。
霜月看著他的吃相,似乎被感染了,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薄薄的醬牛肉,小口地吃著,臉頰微微鼓起。
嚴酒撕下一大塊波士頓龍蝦的蝦尾肉,蘸了蘸黑鬆露醬,一口吞下,那種Q彈緊實的肉質和馥鬱的香氣讓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也就是說,你哥是想讓我小心那些外國人?”他含糊不清地問。
霜月點了點頭。
她心虛地又看了嚴酒一眼,不敢和他對視。
其實這些事情,完全可以通過更官方的渠道傳遞,根本冇必要讓她親自跑這一趟。
是她自己……瞞著哥哥,主動過來的。
一旁的紀盈早已解決完了她的海鮮至尊披薩,此刻正抱著奶油蘑菇湯,一邊吸溜著,一邊用一種看穿一切的壞笑在霜月和嚴酒之間來回掃視。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霜月似乎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就那麼小口小口地吃著牛肉乾,一片能吃上好幾分鐘。
嚴酒倒是冇想那麼多,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食物。
五份牛排下肚,三隻龍蝦啃完,五斤小龍蝦剝了一半,那隻燒鵝也隻剩下了骨架。
直到他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霜月才終於將手裡的最後一點牛肉吃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我該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嚴酒點頭。
霜月走到門口,換好鞋,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她卻停住了。
背對著客廳的兩人,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轉過頭來。
她的臉頰有些發紅,但這一次,她直視著嚴酒。
“那個……嚴酒。”
“謝謝你……在霜隕之地救了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說完,她像是怕嚴酒回答一樣,猛地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門,被輕輕地帶上了。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紀盈笑嘻嘻地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嚴酒。
“大神,英雄救美的感覺怎麼樣啊?”
“人家小姑娘都追到家裡來感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