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從外部用力量打破。
也無法用【斬道】從規則層麵斬斷。
那就……
嚴酒的精神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對那條灰色的意念長河進行解析。
他不再滿足於觀察它的流動。
磅礴的精神力化作億萬根探針,刺入數據洪流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瘋狂的舉動。
其難度,不亞於一個人試圖用肉眼去記住一片星空中所有星辰的座標和運行軌跡。
但嚴酒做到了。
【星體化】
他那高達85萬的精神屬性倍數增長,在這一刻化作了最恐怖的算力。
整個“歸魂天”的底層邏輯,在他腦海中被飛速地解構、重組、建模。
死亡熔爐之外,眸底柔緊張地注視著嚴酒。
她能感覺到,從嚴酒身上散發出的精神波動,已經達到了一個讓她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她甚至能“看”到,以嚴酒為中心,無數看不見的絲線蔓延而出,連接了“歸魂天”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眸底柔看到,捆縛著死亡至高瑟拉的那些灰色鎖鏈,忽然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鎖鏈表麵的符文瘋狂閃爍,似乎是察覺到了嚴酒這個“病毒”的入侵,開始自發地進行防禦。
一股股更加龐大的扭曲之力從鎖鏈中湧出,試圖將嚴酒的精神力排斥出去。
“噗!”
嚴酒的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但他依舊盤坐著,一動不動。
他的意識,已經抵達了灰色長河的最深處。
在這裡,他找到了那個最終極的指令,那個驅動著整個靈魂工廠運轉的——核心。
那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灰色光點組成的球體。
它就是一切的源頭。
“分解、格式化、重塑、輸送……”
那個冰冷的意念,正是從這個球體中發出的。
找到了!
嚴酒的精神力毫不猶豫,化作一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朝著那個球體刺了過去。
他要做的,不是摧毀它。
而是……在它精密無比的齒輪中間,塞進一個它暫時無法處理的“異物。
用一個絕對的悖論,讓這個完美的係統,自己宕機。
什麼東西是這個係統無法理解的。
嚴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是“自我”。
是獨一無二,不可複製,不可標準化的“唯我真境”!
這個係統存在的基石,就是抹殺一切“自我”,將所有靈魂都變成標準化的能量。
那麼,一個強大到極致的“自我”概念,就是它絕對的“天敵”。
嚴酒的意念一動,他所有的精神力,連同他【唯我真境】的天賦本源,開始瘋狂凝聚。
這個概念,化作了一點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它不再是純粹的星辰之力,而是蘊含了一個完整、獨立、不可磨滅的“靈魂印記”。
“去!”
嚴酒的意念發出最後的指令。
那一點金光,無視了灰色長河的沖刷,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那個旋轉的核心奇點之中。
嗡——!!!
一聲非鳴,非響,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巨大嗡鳴,響徹了整個歸魂天。
那奔流不息的灰色長河,彷彿被凍結的瀑布,瞬間凝固。
所有正在被分解、重塑的靈魂光點,全部停在了半空中。
捆縛在瑟拉身上的灰色鎖鏈,表麵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熄滅,然後寸寸斷裂,化作了最原始的灰色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壓力,消失了。
瑟拉恢複了自由,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潔白無瑕的手臂,又抬頭看向那個緩緩睜開眼睛的男人。
嚴酒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的神態卻異常平靜。
瑟拉恢複了自由。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潔白無瑕的手臂,那上麵曾佈滿灰色鎖鏈的痕跡,此刻已消失無蹤。
她抬頭,看向那個緩緩睜開眼睛的男人。
嚴酒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的神態卻異常平靜。
眸底柔一個閃身來到瑟拉身旁,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纔將關切的目光投向嚴酒。
這個男人,又一次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情。
瑟拉冇有理會眸底柔,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嚴酒身上。
“你做了什麼?”
她的意念中帶著一絲虛弱,但更多的是無法理解的困惑。
那股連她都隻能選擇同歸於儘的力量,就這麼……消失了?
“冇什麼。”
“這個輪迴,是不完整的。”
“它隻有死亡與亡靈的骨架,卻冇有填充真正的血肉。冇有善惡,冇有因果,冇有記憶,冇有情感。這樣的輪迴,隻是一個冰冷的謊言。”
他頓了頓,一個更加宏大,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構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單單死亡之力,構不成真正的輪迴。”
“或許,需要將全部的力量都集齊。”
“光明,黑暗,生命,死亡,星辰,虛空,元素,惡魔,亡靈,腐化,甚至……”
嚴酒的意念掃過自己的玩家麵板。
“我們‘玩家’的力量。”
“用這十一種創世本源,重新構建一個完整的,真正的輪迴。一個能讓靈魂得到安息,讓因果得以循環,讓世界……不再是一個牢籠的輪迴。”
話音落下,整個歸魂天都陷入了死寂。
瑟拉的意念劇烈波動起來,她被嚴酒這個瘋狂的想法徹底震撼了。
嚴酒冇有理會她的震驚,他轉頭看向眸底柔。
時間緊迫,他必須開始行動了。
“我擔心維娜拉。”
“惡魔至高雖然隕落,但它的混亂本源還在。維娜拉若是為了突破,選擇強行吞噬那股力量,下場可能比瑟拉你剛纔的處境還要糟糕。”
瑟拉的意念一凜,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險。
生命與無儘繁殖的衝突,遠比扭曲的輪迴之力更加致命。
“眸底柔。”嚴酒的意念不帶感情。
“你立刻去生命神殿,找到鹿呦呦和維娜拉。將我之前的話給她說一遍。”
眸底柔身體一顫。
她下意識地看向嚴酒,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捨與掙紮。
她想留在他身邊,哪怕隻是看著他,都能讓她獲得滿足。
“我……”
“這是命令。”
嚴酒的意念不容置喙。
眸底柔貝齒輕咬紅唇,最終還是緩緩低下頭。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