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該是好事,是世界規則趨於完善的征兆。
這股氣息卻讓嚴酒感到了徹骨的寒意,這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輪迴相差甚遠。
就像星元議會裡那樣,星辰和虛空如果相輔相成,那融合成的混沌宇宙之力也應該包容萬物。
絕不會像卡洛,身上帶著無儘的混亂和瘋狂。
就在嚴酒思索之際,他身側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婀娜的身影憑空出現。
是眸底柔。
她依舊穿著那身將她妖嬈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的黑色皮裙,一雙白皙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
她一出現,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就死死鎖定了嚴酒,原本充斥著焦急與擔憂的眼眸,在看到他安然無恙的瞬間,儘數化為了癡迷與眷戀。
那是一種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病態佔有慾。
嚴酒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她不自覺地向自己靠近了一步。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抬起了手。
一聲清脆響亮的爆鳴,在這片詭異死寂的神殿中,顯得格外突兀。
嚴酒的手,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挺翹之上。
“唔!”
眸底柔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整個人向前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她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瞬間湧上一片醉人的酡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那雙癡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愉悅所取代。
她緩緩站直了身體,雙腿微微有些發軟。
“清醒了?”
嚴酒收回手,平靜地開口。
眸底柔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前的弧度更加驚人。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轉過身,背對著嚴酒,似乎在平複著什麼。
過了好幾秒,她才重新轉回來,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但眼中的狂熱與癡迷總算被壓製了下去,恢複了幾分屬於死亡代行者的清冷。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不敢與嚴酒對視。
“情況比你看到的更糟。”眸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剛纔的餘韻,還是因為眼下的危機。
“瑟拉……死亡至高,出問題了。”
她抬起手,指向死亡神殿的深處。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是死亡本源的核心,也是異變的源頭。”
眸底柔的指尖,開始彙聚能量。
但那不再是純粹的死亡神力。
而是一種混雜著死亡、靈魂與那股機械輪迴氣息的,灰敗而詭異的力量。
“那個地方,我們稱之為……”
“歸魂天。”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座由無數白骨與灰色光流構成的門戶,開始緩緩成型。
【死亡之門】
門戶之後,是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的死寂。
一個由死亡與靈魂構成的神域。
但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詭異。
天空是灰敗的顏色,冇有日月星辰,隻有無數道粗大的灰色光帶縱橫交錯,構成一張覆蓋整個天穹的巨網。
地麵上,不再是骸骨與死氣沉沉的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由純粹靈魂能量彙聚成的河流,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液體,而是億萬個麻木、呆滯的靈魂光點。
這些靈魂光點順著河流,被送入遠處一座座矗立於天地間的巨型白色晶體建築中。
晶體建築內部結構精密,無數符文流轉,發出規律而冰冷的嗡鳴。
靈魂光點進入其中,被分解,被重塑,被抹去一切痕跡,最終化作最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新生”靈魂,再從另一端被“吐”出,彙入另一條全新的河流,流向未知的遠方。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精準。
這裡就是死亡的終點,輪迴的開端。
但這個輪迴,與嚴酒想象中的任何一種都截然不同。
它冇有審判,冇有功過,冇有來世的期許,隻有冰冷的格式化處理。
這根本不是輪迴。
這是一個靈魂的加工廠。
嚴酒踏入這片名為“歸魂天”的領域,那股冰冷的“生機”更加濃鬱,它們來自於那些被格式化後的“新生”靈魂。
“瑟拉大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旁的眸底柔開口了,她的臉頰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但整個人已經恢複了死亡代行者的冷靜。
她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美麗的臉龐上寫滿了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