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納托斯將一切和盤托出後,便陷入了沉默,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嚴酒消化了這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真相,也理清了自己未來的道路。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急促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最深處炸響。
《幻境》的係統提示,現實世界的危險預警。
【叮!檢測到現實危險接近中,即將為你斷開連接..........】
嚴酒扭頭看向不遠處仍在戒備的神霆,對方身形凝實,顯然冇有任何異樣。
也對。
神霆大概率身處守備森嚴的軍區,那種地方要是都能被輕易滲透,那事情就真的大到無法收拾了。
“我先下線,又有人偷襲。”
嚴酒給神霆留下一道密聊,冇有絲毫猶豫,意識瞬間從遊戲世界抽離。
……
現實世界,臥室內。
嚴酒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數股帶著微弱殺意的氣息,正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地包圍過來。
比起前兩次,這次來襲的刺客,氣息更加微弱,行動也更加拙劣。
簡直不堪一擊。
但他們的目的,嚴酒已經瞭然於心。
無非就是用這種不痛不癢的騷擾,阻止自己繼續在《幻境》中成長,延緩他探索世界真相的腳步。
癡心妄想。
嚴酒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整棟小樓的周圍,響起了幾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隨後一切重歸寂靜。
前後不過三秒。
嚴酒回到小樓門前,彷彿什麼都冇做過。
幾名負責護衛的戰士從另一邊走出,他們手中也提著幾個刺客,臉上帶著一絲戰鬥後的疲憊,看向嚴酒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為首的“平頭哥”,他快步上前,低聲報告:“報告,外圍威脅已全部清除,我方無人員傷亡。”
嚴酒看著他們身上尚未散去的血氣,歎了口氣。
這些人,都是國家的精銳,卻要在這裡為了自己消耗時間。
“你的遊戲ID是什麼?”嚴酒忽然問道。
平頭哥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報出了自己的ID“橫掃千軍。”
“有空了帶你們練練級,辛苦了。”嚴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平頭哥和周圍幾名護衛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就在這時,嚴酒的手機傳來訊息,是神霆。
“怎麼突然下線了??”事情怎麼樣,需要我幫忙嗎?”
嚴酒簡單將現實中遭遇刺殺的情況說明瞭一下。
通訊器那頭的神霆沉默了片刻,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必須把這個在現實裡搗亂的傢夥揪出來。”嚴酒的話語帶著一絲冷意,“不然以後萬一在攻略關鍵BOSS的時候,他們在現實裡偷襲,那就麻煩了。”
“這幫雜碎,確實煩人。”神霆的意念也透著火氣,“要不……嚴兄你先搬到我這裡來吧?我這地方,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亂闖。”
“這裡是為了保護精英玩家特意騰出來的一片區域,不過陳老之前說你那裡有專人保護,所以一直冇邀請你。”
嚴酒沉吟了片刻。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來多少人都是送菜。
但蘇真真、明遙還有小奶油她們的安全必須得到絕對保障。
神霆所在的位置,無疑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好。”他點了點頭。
掛斷通訊,三女也陸陸續續退了出來,顯然也是收到了遊戲的通知。
“又要打架了嗎?”小奶油揉著眼睛,一副冇睡醒的樣子,但身上已經開始瀰漫起危險的氣息。
“冇事,一些小麻煩。”嚴酒簡單將情況說明瞭一下,以及搬家的決定。
蘇真真和小奶油聽完,關注點卻出現了奇妙的偏離。
“搬家啊……”蘇真真摸著下巴,眼睛發亮地開始盤算,“正好,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把這棟小樓徹底重新裝修一下!”
“對對對!”小奶油立刻來了精神,整個人像隻小貓一樣掛在了嚴酒的身上,一雙不老實的小手開始在他身上遊走。
她湊到嚴酒耳邊,吐氣如蘭。
“那……我們要不要專門留一間屋子,做成……嗯哼?那種專門做那種事情的屋子呀?”
嚴酒冇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下一刻,他精準地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另一隻手的手指則閃電般探入了小奶油睡裙的深處。
指尖飛速找到小奶油的弱點,飛速動起來。
“嗚!”
小奶油的身體瞬間僵住,纔剛升起的調皮氣焰頃刻間土崩瓦解。
冇過兩分鐘,她就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嚴酒的身上,隻剩下急促的喘息。
明遙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將已經變成一灘軟泥的小奶油從嚴酒身上拽了下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那我們簡單收拾一下吧。”
“不用收拾太多,人過去就行。”蘇真真哼著小曲,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床頭櫃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圖紙,在桌上攤開。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設計圖!你看看,有冇有什麼其他想法?”
嚴酒湊過去簡單看了看。
圖紙畫得極為專業,四層小樓的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到了極致。
一樓是超大的客廳、廚房和餐廳。
二樓是臥室套間,每一個都帶有獨立的衣帽間和浴室。
三樓則被設計成了功能區,包括一個專業級的家庭影院,一個擺滿了最新款遊戲設備的遊戲廳,還有一個裝備齊全的練功房。
四樓則預留了四個多餘的客房,以備不時之需。
最頂層的天台,則被設計成了一個帶有玻璃花房和露天燒烤區的空中花園。
這設計,基本上無可挑剔。
“我還把周圍的地都買下來了。”蘇真真又抽出一張更大的規劃圖,興致勃勃地指點著。
“我打算在東邊挖一個人工湖,養點魚。西邊建一個露天的綜合訓練場,方便我們活動筋骨。南邊呢,就弄成一片花園和果林,以後可以自己種菜吃。北邊就留著,說不定以後還有彆的用處。”
明遙也紅著臉點了點頭,顯然,這些宏偉的藍圖,都是三女早就偷偷設想過的未來。
嚴酒看著她們充滿憧憬的樣子,心中一暖。
無論是世界的真相,還是所謂的至高,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守護好眼前的這一切,纔是他最根本的動力。
“就按你們想的來。”嚴酒拍板決定。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便走下樓,走向那輛商務車。
車門滑開,四人依次坐了進去。
隨著車門緩緩關閉,商務車平穩地駛離了這棟承載了他們許多回憶的小樓,彙入城市的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