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水元素至高告彆後,嚴酒原路返回,身影重新出現在海平麵之上。
鹹濕的海風拂過,卻無法再讓他感到絲毫的涼意。
因為他本身,就是風的一部分。
隨著【創世紀】天賦的昇華,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已截然不同。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元素觀察者或使用者,而是成為了規則的基石,成為了元素本身。
他抬起手,一縷微風在指尖纏繞,溫順得如同寵物。
心念微動。
【風元素化身】
冇有光芒特效,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嚴酒的身體就在這一瞬間,化作億萬道肉眼無法看見的微風構成的人形,徹底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
思維在刹那間擴展至無窮。
他能“看”到數千米外,一隻海鷗正掠過浪尖;能“聽”到萬米深海中,魚群洄遊時攪動的暗流;能“聞”到遙遠大陸上傳來的,混雜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全能感。
下一秒。
他的身形在百裡之外的一座孤島礁石上重新凝聚,整個過程甚至不足千分之一秒,快到連空間都未曾泛起半點漣漪。
這可比【星域巡航】要方便太多了,【風元素化身】完全不講道理,隻要有風,想去哪就去哪。
而風,無處不在。
隻要風元素存在的地方,理論上他就可以瞬息而至。
嚴酒玩心大起,身形在海天之間不斷閃爍,從雲層之巔到浪濤之穀,從東方的晨曦之地到西方的落日之崖。
他化作微風,穿過風暴的中心,感受著雷霆在身邊炸響。
他化作氣流,潛入海底火山的縫隙,體會著熾熱與極寒的交界。
這種絕對的自由,讓他沉醉了片刻。
但很快,這份新奇感便被冷靜的思緒所取代。
他重新在湖畔莊園的草坪上凝聚出身形,坐回了那張熟悉的躺椅。
力量的提升是巨大的,但敵人也同樣如此。
不說彆的,黑暗至高的血條自己也記得一清二楚,八百八十八億。
自己目前最強的單體爆發技能,是融合了兩顆【寂滅奇點】的強化一擊,如果爆發全開的情況下,一發黑洞恐怕連三分之一的血量都打不掉。
這還是在對方冇有太多防禦手段的情況下。
麵對真正的黑暗至高,這一擊的傷害恐怕還要大打折扣。
嚴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後。
【無定鋒】靜靜地懸浮著,杖身的隕鐵紋路與風羽符文在陽光下流轉著內斂的光華。
這把由他親手創造的武器陪伴他至今,曆經數次升級,但還不夠。
他打開揹包,裡麵的空間幾乎被各種光芒璀璨的材料堆滿。
材料已經足夠奢侈,不朽,至高,各類材料堆滿了揹包。
現在他需要一個最好的鍛造台,思緒至此,嚴酒不再猶豫。
他站起身,右手在身前輕輕一劃。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裂口對麵,是無數星辰與光帶飛速掠過的混沌景象。
【星界之門】。
他一步踏入,身形瞬間消失在湖畔莊園。
……
星元議會。
那片懸浮在無垠宇宙中的巨大鍛造平台,一如既往的宏偉、靜謐。
腳下的金屬平台冰冷而堅硬,刻滿了無法理解的星辰軌跡。遠處,一顆顆巨大的恒星在緩慢燃燒,它們的火光是這裡唯一的光源,將嚴酒的身影拉得很長。
隻有平台中央那座巨大的星界熔爐,還在無聲地散發著足以扭曲光線的恐怖熱量。熔爐的核心,彷彿囚禁著一顆初生的太陽,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
嚴酒的目光,投向了熔爐。
他曾在這裡,將自己的鍛造技藝從大師級提升至宗師級。
也是在這裡,布裡翁告訴他,當他能“敲響星辰的迴音”時,再來找他。
現在的自己,應該已經有資格了。
嚴酒邁步,朝著熔爐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空氣中那股金屬與星辰混合的獨特氣息愈發濃鬱。
他走到了那座山嶽般的巨大鐵砧前。
鐵砧上,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餘溫,上麵佈滿了無數深淺不一的錘印,每一個印記,都彷彿蘊含著一條完整的星軌,記錄著一次偉大的創造。
旁邊,那柄比嚴酒整個人還要巨大的鍛造錘【星軌之錘】靜靜地靠在鐵砧邊。
一切都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除了……
嚴酒抬起頭,看向鐵砧後方。
那裡空空如也。
那個總是專注於鍛造,彷彿與整個鍛爐融為一體的磅礴身影,那個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帶來無儘壓迫感的鍛造宗師布裡翁……
不見了。
整個巨大的鍛造平台,此刻安靜得可怕。
隻有遠方的星雲,在默默地旋轉著,投下變幻莫測的冰冷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