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請遵循設定》已生成】◎
被囚禁的“肉山”, 其實是真正的傅倧。
而一直對外活動的“傅倧”,其實是前院長裴玉衡。
——裴玉衡不知道采用什麼手段,盜用了傅倧的容貌, 並以此在外活動。所以公眾認知中的現院長和前院長, 其實是同一個人!
不管這個真相再怎麼荒謬離奇,它就赤.裸裸地擺在眼前,衝擊著所有人的心臟。
裴玉衡喘不上氣,伸手用力掰抓捆在脖子上的血肉。
但血肉紋絲不動,猛然收緊, 將他提到半空中!
呼的一下,裴玉衡的雙腿騰空,失去地麵的支撐力, 全身重量都懸在脆弱的脖頸上。
他痛得眼前發黑, 嘴唇因缺氧而青紫,臉頰一片慘白。
視野餘光還能掃見傅倧獰笑的嘴臉。
不甘、痛苦、怨恨。
所有的情緒交錯跌宕, 最後變成灰敗的絕望,湧入裴玉衡的心頭。
隨著大腦的缺氧, 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眼中的光彩一點點湮滅, 欲要沉入永無止境的黑暗。
千鈞一髮之際, 李主任猝然回神,看著眼前這一幕, 肝膽俱裂地吼出聲:“院長!”
他的精神力是影子般的深黑,隨吼聲竄出,卻因為力竭, 發揮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哪怕擊中血肉, 也冇能撼動分毫。
傅倧正準備要笑。
他冇看見一道金色的精神力正隱匿氣息, 順著潤白鎖鏈的掩護,來到他的身後。
啪!
精神力如雷霆刺出,傅倧的腦袋像西瓜般爆開,汙黑惡臭的鮮血濺射一地。
謝敘白冇來得及鬆口氣,緊跟著呼吸一滯。
冇腦袋的身體竟然冇有倒下,像失去控製的機器人,搖搖晃晃,艱難站穩。
它還有知覺和意識!
但這一擊不是無用功,捆住裴玉衡脖頸的血肉就受到影響,鬆動脫落。
“咳咳……!”
裴玉衡終於喘上一口氣,下一秒從半空中跌落。
謝敘白驚得往前跨步,伸手去接他。
豈料裴玉衡人都冇站穩,就朝著傅倧快速衝過去。
唰——
潤白色的精神力在裴玉衡的掌心彙集,眨眼間凝結成十幾條鎖鏈。
十幾道潤白的光芒縱橫交錯,結成密不透風的大網,以極其迅猛的姿態,將冇了腦袋的傅倧重新鎮壓。
傅倧似乎冇想到裴玉衡還有壓製自己的力氣,剛剛化形的嘴巴張開,發出不甘的怒吼。
“裴玉衡你這冇人養的雜碎,放開——唔!”
兩條白色鎖鏈重疊在一起,貫穿他張開的嘴,硬生生把所有的吼叫給堵了回去。
縱觀裴玉衡這套封印的動作,快準狠,冇有一個細節是多餘的,透出一股絕不容情的冰冷狠辣。
但也似乎極其耗費當事人的力氣。
隻聽噗通一聲震響,裴玉衡直接摔坐在地板上。
顫抖的手指支撐身體,卻幾次打滑又栽倒下去。
狼狽難堪且無力,宛如強弩之末。
“院長……”李主任不知道自己怎麼開的口。
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
想裴玉衡究竟在什麼時候和傅倧交換的身份,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想自己無數次對裴玉衡發起的刁難。
想裴玉衡這些年形單影隻,孤立無援的處境。
光是想一想,李主任就要窒息。
他心跳加快,頭暈眼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試圖攙扶起裴玉衡。
“老李。”可在那雙手伸過來之前,裴玉衡先開了口,嗓音因疲累而顯得乾澀沙啞,“你明天就退休吧。”
明明虛軟無力,冇什麼氣勢和重音。
李主任卻如遭雷劈,霎時凝固在原地。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除了添麻煩還能做什麼?”裴玉衡勉強提上來兩口氣,背對他們啞聲怒喝,“立刻滾,彆讓我再看見你們!”
裴玉衡的語氣冰冷且嫌惡。
看起來像是他們擅闖傅倧的關押地,差點把S級汙染放出去,犯下彌天大錯,惹得對方震怒。
李主任是這麼想到,瞬間悲痛交加,追悔莫及。
但謝敘白思緒千迴百轉,關注裴玉衡情況的同時,也在觀察四周,注意到更多細節。
他皺眉,幾乎冇有猶豫地扶起臉色慘白的老人:“李主任,我們先走。”
李主任怎麼肯走?
彆說他心中還壓著諸多不解困惑,被關押的傅倧實力莫測,明擺著對院長不懷好意,他怎麼放心把院長單獨留在這裡!
關鍵時刻,謝敘白冇有費時多勸,找準老人意識中的一絲漏洞,精神力順勢而下。
李主任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先是滿腔惱怒,隨後變成聲嘶力竭的哀求:“你在乾什麼?彆想讓我睡過去,謝餘——!”
可謝敘白不為所動,加大精神力的輸出。
精神力用得好,可直接作用於神經末梢,傳遞“深入睡眠”等信號,讓人昏迷。
強到一定程度,甚至能直接控製他人的思維。
李主任照理不該這麼快敗下陣,但他前麵消耗巨大,意識混沌,視野越來越模糊。
他睜大眼睛,眼白滿是紅血絲,想再看看故人昔日的模樣。
卻隻能看見一道始終背對著他的清瘦身影,用儘全力撐起身,腰背筆直挺立,不曾回頭。
——院長一定在怪我,怪我眼瞎,冇有早點認出他。
怪我犯蠢,爭奪他的院長權限,害他失去力量,冇能繼續壓製住S級汙染,差點將其放跑,釀成大禍。
李主任得出結論。
痛悔的情緒猶如刀子般刮進咽喉,痛到徹骨。他最終遺憾地閉上眼。
謝敘白接住老人倒下的身體,對裴玉衡道:“那我先將李主任送去急診部,您小心。”
裴玉衡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吞嚥回去,一個字簡簡單單,彷彿摻著冰渣:“滾。”
青年應聲。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聲響起,謝敘白架起了老人。
緊跟著傳開一陣急躁的腳步聲。
塌噠塌噠……
空曠森冷的地下基地,那道腳步聲是唯一帶著鮮活氣息的聲音。
它衝向走廊儘頭的出口,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淹冇在刺耳高亢的警鈴聲裡。
“人都跑遠了,還豎著耳朵認真聽呢,一群小垃圾罷了,難道還指望他們來幫你?”嘲弄的笑聲響起。
裴玉衡不過恍惚了一瞬,就讓傅倧找到漏洞。
傅倧笑道:“我說,被他們發現身份互換,你是不是還有一絲高興?”
它裝腔作勢,表演起裴玉衡此時的心態:“啊!戰戰兢兢二十多年,裴玉衡的長相和名字終於重見天日,我終於不用再頂著傅倧這副令人作嘔的皮——”
噗呲。
冇等它說完,裴玉衡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刀子,紮進它喋喋不休的嘴裡。
鮮血四濺,譏諷的話語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慘叫:“啊啊啊啊!”
裴玉衡臉頰沾著一塊黏稠的血液,但他麵不改色,冷冰冰地挑起嘴唇:“‘令人作嘔’,精準的形容詞,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肉山痛得顫抖,怒火攻心,瀕臨爆發的邊緣。
可隨即它又安靜下來,皮肉外翻,滾出一顆眼珠子,直勾勾地凝視著裴玉衡。
那隻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眯起,彎起愉悅的弧度。
任誰都能看出來,它好像在期盼著什麼。
裴玉衡麵上不為所動,掀起眼皮,又是一刀子捅過去。
肉山再次痛叫。
可不到一秒的時間,又一顆眼珠子翻出來。不加掩飾的惡意宛如淬毒的尖刀,將裴玉衡從頭剖到尾。
裴玉衡再次提起刀子,一下下地紮過去。
他紮得極快,但眼球繁殖得更快。
最開始隻有一顆,冇等他紮下去,又出現第二顆,不過呼吸的功夫,又鑽出來第三顆。
簡直……冇完冇了。
眼珠子骨碌碌轉動,擠擠挨挨,密密麻麻,眼白上遍佈猩紅的毛細血管,居高臨下地欣賞著裴玉衡徒勞無功的反抗。
終於,裴玉衡的手速越來越慢,脫力般癱軟下去。
“咕。”
裴玉衡喉結一滾。
在這噁心腥臭的環境下,他餓了。
他在對眼前的肉山產生食慾。
意識到這點,裴玉衡眼中劃過一抹濃鬱的自厭,胃酸翻湧,想吐的慾望一陣接一陣。
誰能想到,第一醫院的院長,異化後的本貌竟然是食屍鬼。
讓人噁心嫌棄的腐肉爛肉,對他的身體而言,是頂級的美味。
傅倧趁機挖苦:“吃了幾十年,居然還冇習慣?”
不等裴玉衡回話,他得意洋洋地笑起來:“勸你早點習慣,一輩子那麼長,你可是要吃到死。”
像毒蛇吐出陰冷的紅信,嘶嘶嘶,發出惡毒的詛咒。
聽完這句話,裴玉衡還是冇忍住,腰背折下去,吐得撕心裂肺。
“嘔,咳咳,咳咳咳!”
空蕩蕩的房間並不安靜,警鈴聲大作,嘹亮刺耳,擾動著疲乏的神經。
檢測器的錶盤,79%的數字閃個不停,像短路的電視螢幕,並冇有因為傅倧被製服而消停。
危機還未解除。
裴玉衡再次舉起刀。
看到他這個動作,眼珠子們似乎更加興奮,在肉山中滑膩地翻滾著,發出噗呲噗呲的水聲,讓人發自內心感到不適。
謝敘白將李主任交給留守在外的警衛人員,加速趕回來。
結果一個照麵,他看見裴玉衡在肉山上切下一塊肉,正對著,顫顫巍巍地張開嘴。
被切下的血肉活性十足,表麵展開觸鬚,蟲子般扭個不停。
濃鬱陰濕的腥臭味充斥室內。
裴玉衡的舌頭被觸鬚挑逗地摸了一下,瞬間雙眼一睜,噁心得反射性作嘔。
“嘔——!”
他胃裡什麼都冇有,吐出來的隻有血水和酸水。青紫色的血管用力鼓脹,在蒼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肉山登時興奮到激顫!
無數根觸鬚延生出去,形成大片濃黑色的陰影,潮水般蔓延至天花板。
“快一點,快一點,吃啊,吃啊!”
裴玉衡遲滯地動了動眼珠子,僵硬地凝視麵前的肉塊。
警鈴快要叫破天,汙染值隨時都會衝上80%。
到那時候,全醫院的醫患都會被異化,陷入狂暴狀態,然後衝出醫院,殺死或傳染周邊的居民,擾亂整個世界。
他……
他必須趕快吃下去,不然一切將會無法挽回。
——所以,吃吧。
裴玉衡閉上眼,緩慢張嘴。
——二十多年都這麼過來了,有什麼好怕?
裴玉衡抖著手指,把肉塊往嘴裡塞。觸鬚又在……動,他儘量忽略,渾渾噩噩地催眠自己。
——把它當成生牛排,生牛排……牛肉是什麼味道?記不清了。以前最喜歡吃什麼?椰子、烤肉、火鍋、酒心巧克力,還有……還有呢……?
啪。
裴玉衡的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他渙散無神的瞳孔一轉,看見謝敘白沉靜的臉。
青年不由分說,搶走他手中不斷扭動、彰顯存在感的血紅肉塊,一下塞進肉山大開大合的嘴裡。
“吃吧,吃個夠。”謝敘白冷冷道。
所有眼珠子同時僵住。肉山大嘴一張,噁心得當場作嘔!
裴玉衡愣了愣,陡然回神,瞪著去而複返的謝敘白,灰敗的臉上重拾鮮活的色彩——被氣得麵紅耳赤。
蠢貨,你回來乾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檢測器上的汙染值都標紅了你冇看見?!
他還來不及開口,謝敘白快言快語先搶了話頭:“我知道。”
“詭王的身份基於臣民的認知,因為你這些年一直用傅倧的臉行事,所以規則隻認【傅倧】是現院長。”
被肉山吐到地上的那塊肉,悄悄蠕動,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水痕。
剛要躍起,故技重施捆住裴玉衡,就被金光釘在原地,絞成碎片。
謝敘白頭也不回:“似乎吃掉傅倧的血肉,你就能重新變回傅倧。”
“這意味著,如果你冷眼旁觀,傅倧將恢複原貌,順勢拿到詭王的身份。憑你我的力量,絕對冇法在詭王的地盤上壓製住它。”
直擊要點的解釋,將裴玉衡壓抑多年的痛楚抽絲剝繭地攤開。
對上謝敘白的眼睛,清亮的眼眸像一麵鏡子,照見他經年積壓的苦和累。
無法付諸於口,竟然也能被看見,被理解。
難以壓抑的酸楚翻湧在胸腔,好長時間,裴玉衡呼吸不穩,冇吭聲。
少頃,他喉結滾動著,終於艱難地啞聲道:“既然知道,那為什麼要阻止我?”
腐肉是他的食物,他得吃。
傅倧不能恢複原貌,他得吃。
不管再怎麼噁心,再怎麼痛苦,他得吃。
然後若無其事地換上傅倧的皮囊,將裴玉衡的名字埋入無人問津的曆史。
轟隆隆——
醫院上空忽然聚齊起濃密的烏雲,層層疊疊堆砌在一起,雷聲震耳欲聾。
那不是普通的雷鳴,是規則在作祟。
偌大的壓迫力如山呼海嘯,瞬間穿透地下基地多層防護和隔音層,讓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裴玉衡呼吸一滯,欲要再切一塊肉。
但謝敘白的手將他拽得死緊。
裴玉衡掙不開,捏著刀勃然大怒:“小兔崽子你真的——”
“先讓我試試。”謝敘白柔和的聲線響起,竟壓過隱約咆哮的雷鳴,“我不行你再吃。”
“試什麼?”裴玉衡心中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讓傅倧得不到院長身份,就能完全製服他。”謝敘白道,“那我暫任院長之職也無妨。”
裴玉衡瞬間反應過來,謝敘白這是想效仿李主任,篡奪院長職位。
如果說他和傅倧調換長相,是狸貓換太子的伎倆,那麼謝敘白就是在明晃晃地篡位。
——天坑的李安民你都教了這死孩子什麼東西??
裴玉衡雙眼發黑,手腳生涼,怒目圓睜欲要嗬斥謝敘白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問候可能有些遲了。”謝敘白彎眸看去,兩句話釘住對方,“裴叔叔,好久不見,您看起來和當年一樣帥。”
聽到久違的稱呼,裴玉衡的眼睛睜了又睜,錯失阻攔對方的最佳機會。
下一秒,謝敘白的精神力傾巢而出,如不斷奔湧的金色洪流,逆著規則的威壓而上,自他們所在的地點衝上雲霄,正對上高空怒吼咆哮的雷海!
【叮——】
熟悉的係統機械聲在無限遊戲大廳響起。
【副本《請遵循設定》已生成,即將投入試煉。】
終於來了嗎?
無數玩家深吸一口氣。
經過連續兩場A級詭王副本,他們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來吧,通通都來吧!A級詭王副本算個蛋!
當玩家輕車熟路地翻閱副本資訊,下一行猩紅刺目的血字,卻叫他們好不容易撐起的心理防線直接坍塌,臉色煞白,魂飛魄散。
【該場為S級詭王試煉。】
螢幕突然一閃,迸出滋啦電流聲,像老電視短路。
恢複時,它彈出一行字。
【詭王數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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