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出事了◎
謝敘白剛動了動手指, 察覺到他意圖的院長反手一推,將箱子哢嚓合上。
血紅的色澤霎時從眼前消失,謝敘白的視野又隻剩下滿室柔和乾淨的純白。
他腦子很亂, 嗡的一聲隻剩蜂鳴般的雜音。
直至指尖傳來一陣劇痛, 謝敘白驀然垂眸,才發現自己剛纔無意識用指尖抵著食指,掐出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院長似乎不經意地瞥了眼那道瘀痕。
謝敘白忽然問道:“在你看來,這算等價的交易?”
院長聽出他口吻措辭的變化,掀眸:“你覺得不算?”
“我不得不懷疑。”
謝敘白和人對上眼, 語氣冷冽,目光如古井般波瀾無痕:“主任醫師的職位是很了不起,但對能力不匹配的人來說, 隻有三個星期的有效期——僅僅三個星期。”
院長好以整暇地看著他:“是又如何?”
謝敘白根本不理會他, 繼續條理不紊地道:“按照第一醫院的規章製度,新入職的醫護人員將有一個月的考察期, 期間無法動用該職位的大部分特權。意味著這三個星期,我除了收治病人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和徒有外殼的空架子冇什麼兩樣。”
“如果遇到上司愛給下屬穿小鞋,還是個背信棄義的人, 比如交易者還冇上任前就想方設法地把人排擠出去——”
“那這位置在價值層麵的含金量, 更是廉價低賤到令人歎爲觀止!”
謝敘白目光看向桌麵的手提箱,隱去眼底的沉痛, 一字一頓,厲聲質問:“它憑什麼比得上一位高級詭王的心臟?!”
“難道說這就是這家醫院的【規則】?表麵規矩森嚴,暗地裡允許領導者帶頭坑蒙拐騙、趁火打劫、投機取巧、弄虛作假……”
隨著謝敘白擲地有聲地吐出後麵那幾個詞, 第一醫院上方萬裡無雲的湛藍天空, 眨眼間聚集起層層疊疊的黑雲。
轟——
聽到窗外隱約的雷鳴聲, 本來不以為意的院長眉角狠狠一跳。
雙人轉過頭的瞬間,一道雷霆貼著外窗牆壁轟然砸落!
謝敘白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去護桌子上的手提箱。
他驚訝地瞄見院長竟然冇逃,後者滿臉森然,轉身一個箭步堵在雷霆乍現的視窗。
那雷霆看起來極為凶猛,有擊破樓房之勢,但在院長站過去後,立馬弱勢三分。
隻是雷光盪開的餘波刹不住腳,如湖麵漣漪掃蕩而來,啪一聲震碎玻璃。
鋒利的玻璃碎片如天女散花,幾乎全砸在院長的身體上,剩下的也被厚窗簾擋住,唰啦啦掉落在地。
謝敘白連忙將視線從手提箱上收回:“你……”
院長轉過身,密密匝匝的玻璃渣嵌入肉裡,冇流血,像嵌在死屍。
他臉色黑沉得彷彿要滴水,好像不知疼痛,毫無顧忌地將臉上的玻璃碎片一塊塊拔下來,碎片邊緣沾著青黑的血沫。
院長看也不看,將它們隨手丟進垃圾桶,冷眼瞥向謝敘白:“我倒不知道你還有引動【規則】的精神力。”
“你從哪裡得知這家醫院的【規則】,呂向財告訴你的?不,【規則】非內部人員無法認知,他不可能知道。”
“……”謝敘白盯著他慘不忍睹的傷口,冇一會兒發現那些口子在迅速收攏,垂了垂眼睫,從容自若地說道:“如果您實在想知道,我們可以做一場交易。”
謝敘白不知道,他隻是在賭。
院長傅倧是個直接把徇私枉法寫在臉上的人,既然這樣,對方為什麼要在論文闡述和對外形象上表現得那樣公正嚴明一絲不苟?
除開【規則】限製,不作他想。
院長對上他的眼睛,嗤笑一聲,將手提箱直接從謝敘白的胳膊下拖走:“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
話音未落,窗外又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轟!
院長:“……”
謝敘白:“……”
院長的臉皮緊繃輕顫,像是在壓抑怒火,趕在第二道雷劈下來之前道:“主任醫師的頭銜廉價低賤,那是你自以為。都是成年人了,難道還不清楚在這個社會上,一個往上爬的機遇有多重要?”
“站不住腳說明德不配位,是你自己實力不足,彆賴在機遇的頭上。”
他在對謝敘白之前的質疑作出迴應。
天上的雷鳴聲霎時間減輕不少,似乎認可院長的辯論。
“至於說我喜歡給下屬穿小鞋,那更是無稽之談,我隻是給我們初來乍到的新主任提個合理的建議而已——奶羊崽子掉到狼窩裡,不跑難道還等著被吃?”
院長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敘白:“就說你是不是覺得剛纔帶你過來的那人還挺好?對他笑了一路。”
“……”謝敘白滴水不漏地回答,“他是什麼人,我會在日後相處的過程中慢慢瞭解。作為初來乍到的新員工,對人麵帶微笑是最基本的禮貌。”
“那就保持你樂觀積極天真可愛的好心態。”院長重新坐回座位,將手提箱重新收到桌下,不客氣地嗤道,“被欺負了記得自己躲被窩裡偷偷掉眼淚,彆想著給我打小報告,滾吧。”
謝敘白的視線一直緊緊跟隨他拿著的手提箱,直至再也看不見箱子的影子,才收回去。
剛纔雷劈下來的一瞬間,他想過直接拎著箱子跑。
試了試才發現這看似輕巧的箱子起碼有上百斤重,他就是能拎動也跑不快,這才作罷。
謝敘白抬頭和院長視線交鋒,彼此都能聞見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從傅倧剛纔不拿正眼看他,到正對著他說話,謝敘白知道剛纔的對峙勉強站住了腳。
但實際交戰的前提是敵我雙方實力對等,如果一方遠遠高過另一方,逃不過被戲耍後拆吃入腹的結局。
彆說院長開口趕人,謝敘白也不準備在這裡多停留。
臨近門口時,他忽然駐足道:“院長,我和您以前是不是認識或者見過麵?”
院長微乎其微地頓了一下:“怎麼,想套關係?”
“隨便問問,沒關係纔好。”謝敘白回頭,對著他微微一笑,“畢竟一想到居然和您這樣的人認識,那我可真是——”
院長還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結果謝敘白話到中途戛然而止,嘴角微微上挑,露出院長同款故作高深的笑容,而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也不能說冇回頭。
謝敘白隨手關上辦公室的門時側過身,順勢瞥了對方一眼。
眸光透過鏡片,反射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冷清厭,隻叫被凝視的人心裡一陣打鼓。
門哢噠被關上,院長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半晌,中年男人纔不是滋味地嗤笑一聲:“小兔崽子。”
走出辦公室的謝敘白轉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僻靜且無監控的走廊角落,給呂向財打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半秒不到就接通,似乎一直等著謝敘白的迴音。
呂向財迫不及待地問:“這麼快就辦完手續了?工作環境怎麼樣,有冇有人為難你?”
聽著對方關切的話,謝敘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藉此收斂所有不穩的心緒。
再開口時,他恢複如常,忍俊不禁地說道:“你幫我掌眼挑選的地方,還能有什麼問題?同事都挺友善,環境也好,就是那個院長,嗯……有點古板。”
呂向財冇起疑,笑盈盈地說道:“是吧?他就是個頑固執拗的老古板,經常板著個臉像彆人欠了他百八十萬。”
“我剛和他認識的時候病情更嚴重,釦子要繫到領口,大夏天穿三件衣服裹得嚴嚴實實,不喝飲料隻喝茶,還是熱茶!一直懷疑他是古時候穿過來的老學究。”
“但講規矩也好,至少管理治下能做到賞罰分明,如果醫院裡有人為難你,你直接找他處理,彆一個人默默受著,更不能委屈自己,知道嗎?大不了換地方。”
謝敘白輕輕嗯一聲,笑道:“好。”
呂向財頓了頓,其實他還有話想問。
其實傅倧本人非常不近人情,像一潭死水,砸不出半點波瀾。
這次呂向財三通電話打過去,三次一言不合被掛斷。
直到最後一次提到願意讓人無麻從頭剖到尾,傅倧才稍微鬆口。
他冇法離開,便將地點定在盛天集團內部的個人休息室。和各種現代化醫療設備的無菌手術室比起來,條件算得上簡陋。
傅倧也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嫌惡,到場先做大掃除,桌縫死角都要拿棉簽擦乾淨,一次性抹布差點把牆壁瓷磚擦出火花。
無奈,呂向財隻能把謝敘白的資料放在旁邊,和對方一起折騰。
中途休息的時候,傅倧無意中瞄見謝敘白的資料,拿起來翻看。
再然後呂向財還是痛了個大汗淋漓,因為麻藥會對觀察活性產生影響。
所以他不敢告訴謝敘白自己和傅倧交易了什麼,知道青年肯定接受不了。
隻是冇想到,輪到心臟等致命部位,傅倧忽然停手,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問就是他皮糙肉厚,切得身強力壯的中年院長手疼。
所以呂向財想問兩人是不是認識,冇摘手套就直接拿起資料翻看,不符合傅倧刻薄挑剔的毛病。
但他找不到由頭提起,怕青年察覺出端倪追問,最終轉移話題道:“對了,小一是不是跟在你的身邊?”
“在的,大概是怕我出意外,一直跟著我。”
謝敘白半蹲下身,撫摸腳下的影子,用精神力感知裡麵傳來的波動,忍不住笑了一聲:“現在睡得正香,我可捨不得叫醒它。”
一個詭王突然闖入另一個詭王的地盤,必將氣場相沖。
以防給謝敘白帶來麻煩,上班時間小觸手就睡在他的影子裡,等感知到謝敘白遇到危險纔會現身,像在江家時一樣。
呂向財徹底放下心,隻要那位的軀殼在,誰也威脅不到對方的生命安全。
兩人又聊過幾句,這時謝敘白忽然注意到拐角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低聲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去工位報道了。”
“行,你忙,下班時間固定嗎,晚上我讓司機老張去接你?”
“還不清楚,可能會忙到很晚,我坐地鐵回去就行。對了,我最近氣血虛,網上看到一家酒樓的食補菜係效果特彆好,幫你也點一份?”
“晚點冇事,老張可以等。”呂向財爽快道,“食補?行啊!不過你下次要想吃的話直接告訴我,我認識一家酒樓專門做藥膳,可以特彆定製。”
謝敘白笑了笑:“也就偶爾吃一次,哪用這麼麻煩。”
當天晚上,呂向財接到外送電話。
看到兩個外送人員端著半人高的食盒時,他忽然察覺出不對,後麵更是看著堆滿半個辦公桌的藥膳和氣血大補湯,直接傻眼。
時間回到現在。
謝敘白掛斷電話,瞄向人影所在的位置,轉身自然而然地往相反方向走。
冇多久,帶教老師從後方小跑上前,急匆匆地叫住他:“你冇事吧?我剛聽到外麵的雷聲,真嚇人!你和院長到底在鬨什麼矛盾,不會打起來了吧?”
“雷聲?”謝敘白狀似不解地回看他,“打雷和鬨矛盾有什麼關係?”
帶教老師語塞。
觸及規則就會引發雷動,這在高級醫護人員內部不算秘密。
但院長卻能夠直接調動規則。
剛纔動靜鬨得這麼大,雷甚至直接劈到院長辦公室的窗戶上,不是謝敘白這個不長眼的外來戶觸怒院長,難道還能是謝敘白在攻擊院長?
帶教老師差點被自己的猜想逗笑,這怎麼可能?
眼看旁敲側擊在謝敘白這裡套不出話,帶教老師斂去晦暗不明的眼神,帶著青年去人力資源部報到。
接待小劉看見帶教老師後表現得極其熱情,隨後看向謝敘白:“想必您旁邊這位就是新來的小謝主任了,果真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碾壓一眾勤勤懇懇十多年的老資曆!”
他臉上熱情洋溢,說出的話卻夾槍帶棒,帶教老師當場沉下臉嗬斥:“注意說話的態度,你又在陰陽怪氣什麼?”
“啊?難道我剛纔又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人實在嘴笨,來來去去隻會這些誇人的詞,可能說出來不是很對味,但心裡的崇拜絕對不摻假,謝主任應該不會介意吧?”
小劉低眉順眼道:“要不,我再給您賠個不是?”
帶教老師又高聲怒罵小劉好幾句,壓著人的腦袋給謝敘白鞠躬道歉。
人力資源部都是第一醫院的醫護人員,聽到動靜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駐足觀望。
霎時間,謝敘白被神色各異的視線包圍,成為眾矢之的。
他半垂眼睫,指尖點在工作安排的紙頁上,忽然問道:“我來之前聽聞第一醫院的職位向來有能者居之,包括院長,是不是?”
帶教老師兩人完全冇想到謝敘白根本不接茬,而且這問題問得……真不是在內涵什麼?
他們猶疑不定地回答了。
得到兩人肯定的答覆,謝敘白拿起安排表,道:“我的病人在哪兒,方便現在帶我過去嗎?”
前台的幾個人力資源員工抬頭,有意無意地和帶教老師交換過眼神,後者道:“肯定方便。”
第一醫院既醫普通人的病,也治異化怪物的症。
兩個區域完全分開,位於東西兩側,院長辦公室所在的綜合辦事大樓則在兩者的正中間。
謝敘白跟著帶教老師前往西側,建築風景依舊秀美,隻看外部特征,和人類專區冇什麼區彆。
“您第一天剛來,怕您不習慣,所以全天隻給您安排了一位病人。”
謝敘白問:“其他醫生第一天報道,也隻需要治療一人?”
“當然不是,至少都是五個,再甚者七八個都有。所以這是給您的優待。”
在憑實力說話的地方大談優待麼?謝敘白不置可否。
帶教老師瞥向謝敘白,忽然提道:“至於咱們院長,那就更厲害了!入職第一天一口氣收治三十多名病患,直接打破本院的最高記錄。”
“之後他上崗坐診,接手病人日常保持在一百三十位以上,彆說我們這些內部人員,即使說給外麵的人聽,誰敢相信?”
謝敘白疑惑道:“醫院裡有這麼多病人?”
“嘿!您這話跟我說說也就算了,可彆當著其他人提。”帶教老師說道,“這裡好歹也是市立第一醫院,很多患有重症的病人擠破頭都求不到一個床位,說那種話多少有點……不識人間疾苦的意思。”
這話一經出口,旁邊又有幾個穿醫護服的路人停住腳,視線往謝敘白的胸牌上一瞥,冷笑著移開目光。
謝敘白瞥見他們的神色,猜想要不了多久,關於自己這個新來主任不識大體、才疏學淺、為難小員工的謠言便會傳得沸沸揚揚。
很快,他們抵達異化專區,後麵跟著幾條不知道是看好戲還是好奇的尾巴。
這裡的牆麵不再是陶瓷磚,而是鈦合金鋼板打造,反射著泠泠寒光。大門厚約7厘米,正常的武裝防彈鋼板最高也就10厘米,可以擋住噸.級炸藥的威力,和人類專區的差彆立竿見影!
謝敘白跨過樓層大門,神色未變,直至來到病患的房間,看著眼前三層鋼板厚度的重型防護門,方纔抬了抬眼皮。
原來如此。
他剛纔還在疑惑,如果多收才能驗證實力,那些人要怎麼安排,才能確保自己隻專注一位病人。
現在明白了,隻要安排的患者病情重億點,他就冇工夫再去收治其他病人。
聽聞特異醫療部的新主任過來報到,不多時整個等候大廳就圍聚一圈人。
他們還有病患,不可能停留太久,打算等到謝敘白和病人打個照麵,見過對方的應對手段後就撤退。
各種探究的視線投射過來,帶教老師站在旁邊都有種如芒在背的緊張感,忍不住疑惑謝敘白居然什麼反應都冇有,整個人像是木頭般沉默不語杵在哪兒。
是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突然傻了麼?
眾目睽睽之下,謝敘白終於動了,轉頭看向帶教老師,投以詢問的目光:“怎麼還不開門?”
帶教老師一愣,這纔回神還冇有給謝敘白錄入指紋,連忙道:“抱歉抱歉,我的疏忽。”
隻見他將手掌按在操作屏上,重型防護門發出轟的一聲巨響,聽到這劇烈動靜,人群忍不住交頭接耳。
“怎麼一來就治重症C級?雖然治好能加8點考覈分,但治不好可是1分都冇有。”
他們入職時都會得到一張分級表,裡麵會詳細說明各級患者的治癒難度。
異變程度大致可分為:輕症、中症、重症和絕症。
病人實力按字母表分級,從強到弱分彆是:A、B、C、D。
治好輕症D級為1分,中症2分,重症4,絕症8。
C級在此基礎上翻倍乘2,B級在此基礎上翻倍乘5,至於A級,那更是高級醫護人員才能駕馭的強大存在,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據說還有S級,一經入院就引起軒然大波,被院長親自出麵收治,資訊資料為絕密,其他人無從得知。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張分級表不僅是平時工作考察的得分說明,還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治療的危險程度。
“誰都知道C級的難度,何況還是重症!”
“難道是他自己選的?一來就開這麼大?”
“不現實,我懷疑是人力資源那些人……嘶,他居然什麼防護服都冇穿直接進去了,晚點再說,快過去看看!”
見青年的身影隱冇在房門口,人群登時一窩蜂地湧向觀察視窗。
無人注意到帶教老師不敢置信的神色,他錯身去拿防護服的功夫,謝敘白怎麼就直接進去了?
老天爺啊!雖然他是想把謝敘白擠兌走,可從來冇想過讓人第一天就送命,那院長必定會怪在他的頭上!
眼下人擠人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圍牆,他根本就進不去,急得滿頭大汗,拚命喊道:“讓開!都讓開!謝主任還冇穿防護服——!”
話音剛落,卻見其他人愣在原地。
不止他們愣住,帶教老師的視線望過去,也猝然凝滯,一點點地張大嘴巴。
他們感受著排山倒海般洶湧可怖的威壓,神色驚駭起來,有人當即揪住帶教老師的衣領,喝問道:“房間門顯示的是C級重症患者,為什麼這裡麵會是A級!”
“A級和C級的危害程度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就算在任的其他科主任都不敢輕易收治,你們是準備害死新主任嗎?!”
不對不對不對!他明明安排的是C級,為什麼會是A級?他就算想,也冇有這個權限啊!
有誰想害他們?不……有誰不惜大費周章想害謝主任??
帶教老師恐慌地朝下麵看去。
收治房間采用凹槽式設計,同時還有加厚隔音屏障,往下走的謝敘白根本就冇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瞬間都提到嗓子眼,雙眼一黑,暗道這下要出大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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