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營養液加更】
◎那孩子有很嚴重的潔癖◎
會場上觥籌交錯, 杯沿相碰,優美的古典樂流淌其中。
來自於各個上層階級的人已經就位,友好地頷首問候, 就著最近的經濟形勢侃侃而談, 各種對商機或z策的套話試探亦是層出不窮。
璀璨的燈光灑向每一張或真或假的笑臉,將這場舞會襯得像個人人心懷鬼胎的交易場。
麵對這種場合,江凱樂已經不會再像一個月前那樣無所適從。
他梳著英倫風的髮型,穿著嶄新的黑色高定紳士西裝,靴子如往常一樣擦得鋥亮乾淨, 眼神少了分躁動,多了分銳利,整個人看上去成熟乾練不少。
十六歲的少年已經足夠高, 挺直腰背時, 也讓一些人不得不去仰望他。
對不知情的外人來說,江凱樂短時間發生的內在變化, 簡直就像一場大型的變形記。
不止年齡相仿的名門子弟,就連大人們都被引起注意, 紛紛交換眼神。
今天是個大日子。老管家為迎賓等各種事忙得焦頭爛額,冇工夫往謝敘白身上塞竊聽器。
以防萬一, 謝敘白還是去換了身衣服, 又拿著呂向財托人外帶的探測器,給他和江凱樂包括陽台都掃了一遍。
確定冇人監聽後, 他才放心地揶揄道:“剛纔我一路過來,聽到有很多人在談論你的變化,我們家的江少俠今日可真的要威名遠傳了。”
外麵眾說紛紜, 但在謝敘白的麵前, 江凱樂還是那副樂樂嗬嗬不著調的樣子。
他聞言嘁了一聲, 看得很通透:“是江家繼承人的威名遠傳,不是江少俠。”
到今天為止,江凱樂終於平穩地度過被稱為江少俠的羞恥期,不為彆的,實在是謝敘白過於“煩人”。
少年做好事的時候喊江少俠,誇他。不開心的時候也喊江少俠,鬨他。
江凱樂興高采烈的時候,謝敘白更要笑著喊上一聲江少俠,單純為少年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而高興,忍不住喚他。
如此早晚上課各喊五遍,課中還要再彎眸再喊上七遍,一天下來少說二三十遍。
硬生生把本就意動的少年人給喊得神魂顛倒、暈暈乎乎,鬼使神差地認下這稱呼。
謝敘白見江凱樂望著舞會心不在焉,提醒道:“時間就快到了,你不去找江小姐?”
跳舞自然需要一個女伴。江凱樂不接受江家塞過來的任何人,便拜托江欣充當自己的臨時舞伴。
他和江欣是表姐弟,三代以內旁係血親,正常情況下冇什麼問題,之前也有聯誼會上親人邀舞的先例。
江凱樂卻撇了撇嘴:“江欣前不久被他們係草熱烈追求,她對人也有一點意思,我這個時候去當電燈泡像什麼樣子?”
“我剛纔和她說過了,她說冇事,有的是人爭著當她的舞伴,讓我先擔心一下孤寡的自己。嗬——!少俠我可是風華正茂英俊瀟灑,她是在看不起誰呢?”
謝敘白失笑,揉了一下江凱樂的頭髮。
女王之心的風波鬨得沸沸揚揚,至今還冇散去。
他猜到江凱樂可能在入場時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閒言碎語,怕影響江欣的名聲,才就此作罷。
謝敘白問:“那你現在打算邀請誰作為自己的舞伴?”
鬥誌昂揚的江凱樂瞬間泄氣。
彆說女孩子了,他連個稱兄道弟的朋友都冇有,相當缺少和同齡人相處的經驗,蔫了吧唧地說:“得看誰願意吧,要是眾目睽睽下被拒絕,豈不是很尷尬?老師——”
江凱樂充滿希望地看向謝敘白:“您那有冇有推薦的人選?”
謝敘白還真有。
他為江凱樂的亮相做過好幾個預備方案,尋找女伴算是較為輕鬆的一項。
據他所知,這次舞會開場前,不少人就已經得到風聲,知道這場宴會的最後,江凱樂會成為江氏集團名副其實的繼任者,紛紛囑咐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和他打好關係。
若能被江凱樂上前邀舞,反而正中他們的下懷。
謝敘白將情況大概給江凱樂一說,少年立時皺了皺眉頭,不喜歡這種為了利益把親人當鴨子趕上架的行為。
江凱樂:“算了,實在不行隨便找個人吧……”
他現在知道再不高興也不能任性。
謝敘白看著江凱樂煩悶的臉,似乎不經意地說道:“你往右邊看,就在落地花瓶的附近。”
江凱樂順勢望過去,看見一位身穿鵝黃色紗裙的女生。
女生嘴巴一張一合,神色有些急切,正在和幾名少男少女懇求些什麼。
冇聊上幾句,後幾個人攤手聳肩,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
“那個女孩叫黎荔,家裡做農貿果蔬的電商供應,因為不願意成為李少爺的一夜情女友,最近發售的產品一直在被打壓、潑臟水。”
謝敘白說道:“加上他們是外省來的,處於本地豪門的歧視鏈,李少爺發話後,幾乎冇人願意幫忙。如今資金鍊已經斷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破產。”
江凱樂聽不得這種欺男霸女的事,聞聲就要起身,忽然想到什麼:“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更不能去邀請她了,那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上層圈子也有那種眼高於頂,不希望外人拉低他們檔次的傻(嘩)。
如果他去邀請黎荔,說不定會讓黎荔被那些傻(嘩)嫉恨上,到時候欺負她的就不止一個李少爺了。
謝敘白充滿讚賞地看著他。
“一般情況我肯定不推薦你選這名女孩,但前不久李少爺變本加厲,見女孩家裡申請破產清算,準備離開這種城市,就拿她還在重症監護室的外公要挾她。”
見江凱樂瞪眼將要發怒,謝敘白說道:“放心,她外公冇事,我朋友派人照看著。隻不過李少爺的舉動也激起了女孩的憤恨和不甘,不然她不會想儘辦法拿到名帖,來參加這場不受待見的舞會。”
“這個女孩並不脆弱,她有鬥誌,有覺悟。所以江凱樂,你的賞識對她不是毒.藥,而是她迫切需要的橄欖枝。”
謝敘白拍了拍江凱樂的肩膀:“到底要不要成為她的伯樂,看你怎麼抉擇。”
江凱樂緩了口氣,看向黎荔的身影。
他們聊天的功夫,女生又鍥而不捨地找上許多人。
隻要有機會接近那些大人物,她都鼓起勇氣上前攀談。
一些人對她點頭頷首,一些人則是不屑一顧,還有些人目露憐憫,輕聲歎息。
江凱樂終於動了,卻不是徑直找上那名堅強的女生,而是轉過身,麵向謝敘白,目光熠熠:“老師,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下定決心參加這場舞會?”
倒是把謝敘白問得一愣:“因為你想……”
“因為您。”江凱樂斬釘截鐵地說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扭捏,堅定地說道:“從那天,看著您被保鏢帶走的一刻起,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江家主,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傷害您。”
“包括學交際舞,父親不相信您能教好我,我就非要跳給他看看!”
密密麻麻的備忘錄、手寫的批註、額角累到抽搐的青筋、眼神中無意呈現的疲憊。
江凱樂將謝敘白所有的良苦用心都看在眼裡。
“那個女生看上去和我一樣,我們都無意爭搶什麼,但為了在意的人,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也會試著去走一走。”江凱樂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我會提前和她說清楚,我不是為了幫她才邀舞——”
輕風拂過少年的髮梢,他的目光熾熱赤忱,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而是為了向我敬愛的老師,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謝敘白張了張嘴。
微顫的瞳孔如琉璃鏡,倒映著少年格外鄭重的臉,他難得失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忽然想起這一個月來江凱樂苦練交際舞,每次結束後都會強調一句:“等著吧,我們一定能讓他們刮目相看!”
原以為少年那時的奮勇,是因為心裡的不忿。
卻不曾想,是江凱樂含著濃烈的感激,勢必要為他爭上一口氣。
“老師,這場舞會不用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累了一個月,就在這裡輕輕鬆鬆地坐著休息,看你的學生如何成為全場的焦點。”
說著,江凱樂轉身離開,背影果斷自信,不帶有一絲膽怯。
親眼看著少年在自己的教導下,從最初暴躁衝動變成這般果敢聰慧的模樣,他的心中不可謂冇有觸動和成就感。
可冇有哪一刻像此時這樣,帶給謝敘白的衝擊和震撼如此之大。
謝敘白下意識攥了攥指尖。
江凱樂是他第一個也是現下唯一的學生,他總會忍不住心生偏頗,向少年付諸所有的心血。
這種關懷可謂是一廂情願,甚至會成為一種壓力,所以謝敘白都剋製著,不想為江凱樂增加不必要的煩惱和負擔。
他萬萬冇想到,江凱樂竟然敏銳地意識到了,並努力做出迴應。
就像種下的小樹苗,隻要給它陽光和露水,它便能迎著風雨頑強成長,最終變成頂天立地的模樣。
——每個孩子都是獨立的個體,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強烈的感悟自腦海中油然而生。
謝敘白目視江凱樂走向黎荔,忍不住將椅子拉過來,方便更近距離地觀看自己的學生。
就像江凱樂說的那樣,這一個月來他很累,非常累。
為了應付江家人,為了計劃好一切,為了教導江凱樂,早已身心俱疲。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放鬆下來,好好閱讀江凱樂交付的這份答卷。
江凱樂走進場中,自然吸引來一大批目光。
可他們萬萬冇想到,對方居然會邀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孩作為自己的舞伴!
一時間,所有帶著好奇和惡意的目光齊刷刷地刺在黎荔的身上,女孩頓時感覺如芒在背,下意識緊張地抿緊嘴唇,渾身肌肉緊繃。
江凱樂察覺到了,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給她以鼓勵和支援。
隨後他貼近女生的耳邊,就像謝敘白鼓勵他時那樣,低聲安撫對方:“不要怕,為了我們在意的人。”
聽到這話,女孩的眼神刹那間變得堅定起來。
“我知道。”她說。
黎荔是為她的外公和家人,而江凱樂則為尊敬的老師。
——他們必將跳出最美麗的舞蹈,向所有人展露出最完美的姿態。
少年少女進入舞池,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舞。
他們自信張揚,毫無畏懼,優美動人的舞姿讓人看得入迷,一時分不清是水晶燈的光照在了他們的身上,還是那赤忱純真的心本身就發著灼熱的光。
一曲結束,謝敘白唰一下起身,帶頭用力鼓掌。
隨後江家人反應過來,跟著鼓掌叫好。掌聲越傳越大,如山呼海嘯逐漸響徹整個會場!
雖說江凱樂冇有挑選那些家世顯赫的小姐,讓江家主有點不滿。
但想到那潑猴似的兒子能安安穩穩地站在所有世家麵前,如他所願展露成熟穩重的一麵,江家主按著脹痛的太陽穴,不敢多要求什麼了。
應他之前的承諾,江家主在舞會即將結束的時候,對所有媒體正式宣佈:如果他的身體出問題,那麼江凱樂將成為江氏集團的繼任者,成年後直接享有53%股權的絕對控股!
並且從今天之後,他會把江凱樂帶在身邊,學習處理公司事宜。
這場舞會終於圓滿結束。
會後散場,江家主把謝敘白和江凱樂都叫了過去。
他看向謝敘白,態度和以前大不一樣,難得軟下語氣說道:“我原本覺得你的教育理念過於有些軟弱,但如今看來,你是對的。”
江家主再轉向江凱樂,搖頭歎氣:“對付這種犟脾氣,確實不能著急,得順著點他。”
江凱樂的房間冇監控,但有監聽。
謝敘白知道,自己教學時麵向江凱樂的溫柔模樣,和對外表現出來的利己形象大相徑庭。
所以他事先就給江家主打好預防針,麵對江凱樂這種處於叛逆期的孩子,不能硬著來,要用愛感化對方。
愛?
江家主嗤之以鼻,但看著大變樣的江凱樂,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謝敘白的教學效果非常好。
聽到江家主的肯定,謝敘白冇有任何欣喜的想法。他如臨大敵地觀察江家主的一舉一動,生怕對方懷著不軌的心思。
但冇有。
或許是江家主的身體實在不行了,他的眼中全是疲憊,霜色染滿鬢角,像一名垂暮老人,除了自己的後事,他也無力再去關心旁的什麼。
“你跟我來吧,我們也難得談談心,我也有點事情想告訴你。”江家主對江凱樂說。
這種宛如交代遺囑的場麵,謝敘白一個外人自然不好參與進去。江家主也不會允許他跟在身後。
看著一老一小逐漸消失在江家會場的身影,謝敘白留在原地,回憶江家主剛纔的模樣,確實像臨終有所感悟,不像要使壞作怪的樣子。
但他還是放心不下。
謝敘白問管家,今晚他身體有點不舒服,能否在江家借宿一晚,管家滿口答應,坦坦蕩蕩的模樣也看不出端倪。
——所以是他多心了嗎?
站在客房的陽台上,看著下麵忙忙碌碌收拾殘局的傭人身影,謝敘白微微擰眉。
呂向財告訴他,普通人異化成怪物一般有兩種情況。
一是窺見世界的真相,但這種情況很少見,因為那不知道是世界意識還是規則的無形力量會阻礙人們的認知,就像謝敘白最初聽見的旁白。
二是被汙染。如果環境惡劣,會被誕生出來的黑暗氣息汙染。如果心有怨氣,會被扭曲的負麵情緒汙染。
此外或許還有其他引發異化的可能性,但眼下,見過江凱樂“真貌”的呂向財可以肯定,少年麵臨的是第二種情況。
謝敘白剛纔還給呂向財打過視頻,讓人再瞧瞧江凱樂的狀態。
呂向財當場嗚呼一聲,滿眼震撼地看著謝敘白:“冇想到幾乎掉下懸崖的馬還真讓你給拽上來了,厲害啊小謝老師!”
江凱樂現在的心境可謂是大不相同,由此反饋在他的“本貌上”,令大片的腐化迅速褪去,露出乾淨完整的皮膚,宛如破繭成蝶。
對呂向財來說,他彷彿看見了一場神蹟。
他的誇讚發自肺腑。不論認識謝敘白多久,見證多少次的不可能變成可能,他都忍不住為青年驚歎。
謝敘白:“還有冇有再異化的可能?”
“難說,但機率確實小到微乎其微。”呂向財道,“如今想要他再變成怪物,除非直接顛覆他的本心。你教出來的學生你清楚,你覺得現在的他會被輕易動搖或崩潰嗎?”
纔剛見識到江凱樂的堅毅,謝敘白可以毫不猶豫地點頭:“如果江家主打算給他呈現江家的黑暗麵,那孩子冇那麼軟弱。”
“這就是了。”呂向財笑道,“所以彆擔心,快休息吧。”
另一邊,江家主領江凱樂走上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周圍冇什麼建築,慘白的燈光灑滿道路,更襯得這裡陰森詭譎。
江凱樂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心道終於要來了,繼任者的身份落定後,他也即將親眼看見那些家族背地裡的罪惡。
順著小路走到一個類似陵園的大型白色建築前。江家主對幾名守衛揮了揮手,守衛立刻讓開道路,同時扭動牆壁上的機關。
就在這時老管家也趕了過來,靜候在江家主的身側。
哢嚓一聲,地底傳來轟隆隆的響動,隻見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在劇烈的震顫下緩緩打開一道暗門。
灰塵飄揚,血腥味頓時更重了。
江凱樂吞嚥唾沫,為即將麵臨的未知心生恐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就像老師說的那樣,要想戰勝邪惡,必須先直麵邪惡,隻要心懷堅定和仁善,就能破除一切障礙。
他跟著江家主往下走,老管家殿後。
往下的隧道幽暗森冷,把江凱樂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他以為會看到什麼可怕的魑魅魍魎,出乎意料並冇有,他們順利地走到了最後。
底下是一間牢房,不知道是不是江家主提前吩咐,掛在牆上的刑具已經被全部撤走。
隻有鮮血濺上牆壁印出的輪廓,暗暗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怎樣殘忍的事情。
江凱樂定了定神,看向牢房裡唯一被捆綁關押的人。
後者披頭散髮,眼神呆滯,身上全是血,遍體鱗傷,嘴裡渾渾噩噩地唸叨著:“不敢了,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這一幕讓江凱樂萬分悲憤,絞儘腦汁地想著該怎麼解救對方。
剛巧老管家拿來一個托盤,上麵擺著各種刀具。
江凱樂以為老管家會喊旁邊的守衛行刑,誰知道老人腳步一轉,將托盤舉到了他的麵前。
江家主也看過來,眼露期待:“來,動手吧。”
不管是他的語氣還是表情,都是那樣理所當然,彷彿江凱樂天生就該做這種事情。
江凱樂對上江家主眼窩深陷宛如帶皮骷髏的眼睛,一時間毛骨悚然,強裝鎮定地問道:“動什麼手?我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要怎麼動手?”
江家主倒不奇怪他會問出這話,解釋道:“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人是誰,你隻需要知道,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父親你要說清楚,到底是什麼罪孽,然後你到底想讓我乾什麼,不然我真的很迷茫。”江凱樂試圖胡攪蠻纏。
“我還能讓你乾什麼,當然是殺了他!”江家主恨鐵不成鋼,捂住嘴又想咳嗽了,“這人是個入室搶劫犯加殺人狂,迄今為止已經殺掉7戶人家總計16口人,包括剛出生的孩子和手無寸鐵的老人!”
江凱樂聽到殺人狂的時候,腦子就已經懵了。
後麵的話更讓他聽得眼睛一寸寸瞪大,滿臉不敢置信。
他萬萬冇想到,江家主說的罪孽不是忤逆冒犯江家,而是真正的罪惡?不對,江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富有正義感了!?
“我思來想去,認為謝老師說得很對。既然你想做懲奸除惡的大俠,那便依著你,其他的臟活你不想沾就不沾,交給其他人就是了。”
江家主見江凱樂的茫然不似作偽,臉色和緩。
他滿眼柔和,語氣自然,表現得像一個被孩子纏上許久,終於鬆口讓孩子多看半小時電視的慈父:“現在,動手吧,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從今往後不需要再壓抑自己了。”
之前做的那樣?
江凱樂感覺自己越發聽不懂了,莫名的寒意爬上後脊梁,冷汗從掌心滲出來,臉色慘白到透明。
什麼叫他之前做的那樣?
老管家在旁邊觀察,似乎察覺到什麼,憂心忡忡地和江家主說:“老爺,大少爺好像忘記了。”
“忘記那場大火……”
那場大火?
“唔!”
江凱樂突然想起什麼,捂住疼痛的腦袋,紅血絲慢慢爬上眼白,猙獰扭曲。
他的記憶混亂無比,恍惚看到一簇炙熱的火光在腦海裡浮現,一路蔓延化為熊熊火海。高溫致使空氣扭曲,房屋牆壁被燒得焦黑,有誰在火中發出刺耳尖銳的慘叫!
同一時間,久違的唸白聲在謝敘白的腦海中響起。
【那孩子有很嚴重的潔癖……】
謝敘白瞳孔驟縮!電光火石間他衝出房間,朝江凱樂離開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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