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情況◎
魔術師幾乎在和謝敘白他們失聯的第一時間, 同時察覺到存活天數的異常靜止。
翻遍城市找不到謝敘白等人,魔術師也冇有慌了手腳,給隊友玩家A的傀儡替身還在運行, 冇有強行中斷, 就說明他們至少性命無憂。
此後數個月,他邊觀察形勢,確定尚且存活的玩家數量,邊和其他隊友見證這座城市經曆的磨難。
最初兩個月,新型流行傳染病徹底轉變成特級瘟疫, 當地區縣的負責人眼看紙包不住火,連忙解除封鎖,將實際情況傳報上去。
然而這場瘟疫遠超出人們的常規認知, 患病者會在短短十幾分鐘內, 從一個生龍活虎的健全人變得氣息奄奄,隨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節點憑空失蹤, 彷彿被世界抹去存在。
從來冇有發生過這種離奇古怪的事情,這引起聯盟政局的高度重視, 然而無論派出多少專家,都無法解釋用現有的科學理論解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奇異的現象。
到了第三個月, 專家們終於確定瘟疫的傳播途徑, 然而事實說出來,卻像是個荒謬的玩笑。
因為病毒傳播不是通過血液、空氣或肢體接觸, 而是思想。
對,冇說錯,也冇聽錯。
思想。
患病者最初接觸到病毒源的顯著病症是思維受到影響, 經常性發呆, 反應遲鈍。
隨後, 他們會忘記一些常識性東西,比如怎麼穿鞋和擰開瓶口等等。再過一段時間,病情惡化,反應更加誇張,他們會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該怎麼行走,甚至忘記自己是人,模仿貓咪舔毛和狗叫,幻想自己長出翅膀,能飛上天空。
就有人從高樓一躍而下,白花花的腦漿混著鮮紅的血肉,濺了一地。
而看到這詭異一幕的人,即使從未和患者有過近距離接觸,也會將恐怖的畫麵鐫刻在腦海,時不時想起,又在某個時間點,出現同樣的症狀。
空氣可以隔絕,但發散的思想要如何禁止?大腦要是不思考,不運轉,那不就是死了嗎?通過思想傳播病毒,世界上真有這種駭人聽聞的病症嗎?
因為這一發現,人類的醫療體係幾乎被全麵顛覆,不少專家在研究過程中陷入瘋狂,絕望大呼:這是場史無前例的災難!若不想辦法強加乾預,人類可能被滅族!
彷彿應召了這句話,第七個月,瘟疫在數十個區縣內肆虐,逐步朝周邊區縣擴散。
這還是聯盟政局反應及時,動用市內所能運用的一切武裝力量全力挽救的結果,要不然至少半個城市都會淪陷。
誰也冇想到,同時期被清算整改差點一蹶不振的傅氏藥業,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來,提出異空間的存在。
經由他們改裝的車輛,竟然真的可以跨越空間,順利駛入裡世界。救援部隊的犧牲令人悲痛,成功解救出倖存者又讓人們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又兩個月,傅氏藥業順利研發出疫苗,搖身一變,成為災難中的英雄企業。訊息一經傳出,引起整座城市的轟動,聽到傅氏唯一的繼承人甚至不畏艱難,意欲前往異空間控製汙染源,市民熱情高呼,激動得熱淚盈眶!
傅氏由此受到整座城市最高級彆的禮遇,H市聯盟分局親自上報,給他們開綠燈。
傅氏藥業被眾星捧月成為當地第一藥企,公眾信服度直線拔升,正對應裡世界的傅氏入駐,一夜之間,所有藥物製作的廠家都被更替為【傅氏藥物製造有限公司】。
——李醫生他們一來到現實世界,麵對的就是這種地獄開場。
頭頂烈陽高照,驅散一切陰寒,眼睛還未適應這種冇有冷意的陽光,無數個話筒就已經杵到了嘴邊。
隔離帶外人頭攢動,記者彷彿忘記他們可能攜帶病毒,帶著激動到狂熱的表情,喋喋不休地追問裡世界的情況。
“請問你們是被傅氏集團救下來的人嗎?”“有冇有找到病毒的源頭?能否大批量穩定研發疫苗?”“聽說傅氏藥業的某位管理負責人一直在前線堅守,那人叫裴玉衡是嗎?”……
李醫生愣了又愣,聽到那群記者顛倒黑白,將裴玉衡歸為傅氏藥業的人,所有人的功勞也都安到那些陰險小人的頭上,他吹鬍子瞪眼激怒攻心:“放你X的——”
幸好玩家A就在附近,連忙使用道具讓李醫師及時噤聲,趁著人群混亂,將這幾人帶走。
李醫生手裡捏著完整的記錄資料,包括[傅倧]離奇死亡後化身怪物的錄像視頻,這些都是控告傅氏的有力證據。
或許忌憚這一點,冇過多久,神秘組織的人就找上了收留李醫生的魔術師。
白西裝戴假麵的神秘人彬彬有禮地說道:“勢力榜前五的魔術師,久仰大名,這似乎是我們第二次正式見麵?”
魔術師盤膝坐在天台上,這是方圓幾公裡內最高的商業大樓,底下就是被列為重災地段的城南新區,建築設備完善,卻無燈光亮起,荒無人煙,宛若死地。
他百無聊賴地把玩手中的撲克牌:“你的說話方式讓我想起某個自視甚高的傻逼,見麵就神神叨叨地說什麼篩選淘汰、所有人該順應天命放棄通關的蠢話,我就把他拉進了試煉池。”
玩家空間不允許動用技能和武力,但不會限製玩家將人押去試煉池或公會領地“切磋”。
神秘人眉毛微顫,彷彿回憶起那名同夥淒慘的結局。
撲克牌製式的黑曜石耳墜微微搖晃,魔術師眯眼,似笑非笑地看過去:“你現在找上門來,難道是想步他的後塵麼?”
“……”假麪人放低姿態,“您誤會了,我們冇有敵意,您看。”
他指向荒涼狼藉的街道:“這裡也曾車水馬龍,繁榮熱鬨,可是如今被汙染侵襲,又在另一個疊層領域被怪物占據,完全荒廢。”
“這是大勢所趨,是既定的命運,單一族群的掙紮改變不了什麼,就像當初恐龍也冇有躲過彗星撞地球,猛獁象滅絕於氣候變化和人類獵殺。既然這樣,為什麼不順勢而為?”
魔術師瞥他,嗤笑:“對你們來說,背叛人類,當係統的走狗就是順勢而為嗎?”
假麪人像是冇有聽懂他的嘲諷:“不,係統充其量隻能算天命的代言人,稱不上我們要順應的‘勢’。”
“魔術師,我聽說前兩場副本,你冇有參與,一直在試煉池閉關。其實閉關是假,想要驗證某個訊息是真——難道你冇有察覺到,試煉池的副本數量和實際情況嚴重不符?”
魔術師冇有說話,深沉地看著他,假麪人倏然張開手臂大笑,像是在擁抱命運:“是吧,你也發現了!我們的試煉通關時間其實遠遠不止三年!所有人都在一無所知地邁入一個又一個輪迴!”
“實不相瞞,我們的主上早已堪破命運,上一次是這樣,上上一次又是這樣,這一次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人類徹底淪陷,現實世界與詭異世界融合,傅氏獨霸一方!”
假麪人大手一揮,裡世界的畫麵如同打開的熒幕,展現在魔術師的麵前,他笑聲猖狂:“看看吧。”
魔術師擰眉看過去,倏然挑了挑眉頭:“那你們的主上在堪破命運的時候,有看到一個金色感歎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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