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是被拯救的悲情配角 > 052

我是被拯救的悲情配角 052

作者:李卓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2:02

015【VIP】

吳慈生最後一次踏入以前工作的電台是回去收拾東西。

當然, 他並不是專程就為了拿那麼一點零碎物品,隻是在去拿塔寄過的紙質文檔路上,忽然間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一點物品。

那就順便去拿了吧。

他這樣想著。

吳慈生去時正是工作時間, 同事們都在工作,新台長也在, 見他來了, 忙將他請入辦公室。

他和這位前副台長,現新台長進行了幾分鐘的交談。

新台長說原來的台長和節目總監都換了,又承認之前每個一段時間都會把吳慈生在電台的相關事宜發給“程源”一份。

“程源”還說如果有哪個同事跟吳慈生關係好,就儘量把他們之間的工作時間和位置錯開, 這才導致和他工位近的都是關係一般的和不怎麼樣的。

也是這些人在電台裡散播一些關於吳慈生的謠言, 包括走後門的關係戶啊, 能力不行給安排那麼好的時間, 經常遲到早退冇人管等等謠言, 這進一步讓他冇什麼朋友…

“哎,我也是才知道這些…”

新台長煞有介事的感慨著。

吳慈生隻笑笑不接話。

新台長又繼續假惺惺的說了些什麼以後一定會加強管理,絕對不會出現類似情況的場麵話。

末了還惋惜地說他是個好員工,說他在電台工作這麼久, 他是多麼捨不得, 還想弄個告彆直播邀請他參加,說以後有事可以聯絡,隨時歡迎他之類的。

吳慈生又不是傻子, 看出新台長擺明想借題發揮, 製造話題熱度,他委婉拒絕, 全程滴水不漏。

他留在電台的東西很少,就兩個保溫杯, 其中一個是之前丟了,怎麼也找不到,結果走時突然找到了。

剩下的什麼紙巾,手帕,手套,筆,潤唇膏,耳機等等都是零碎物件,一個小袋子就能全裝上。

收拾好東西離開演播間前,吳慈生最後一次坐在之前工作的位置上,腦子裡閃過許多以前的記憶和聲音,其中最清楚的還那通聽不出男女的奇怪留言。

當時的他在聽到那句話後,心裡湧出一種無比清晰的預感,他感覺自己死水一樣的生活會被打破,而預感在不久後果然成為現實。

拿好東西,吳慈生握著一根導盲杖如過去無數次一般靠著記憶穿過一個個演播間,停在電梯門,按下電梯開門鍵,走進電梯。

門關閉的那刻,連同外麵的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也一併隔絕。

等電梯門再度打開,門外依舊是那個熟悉的保安,他和吳慈生打招呼,說有好幾天冇見他了,問他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他年紀大了,平時應該是不怎麼關注異種人相關領域的八卦,要不然也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吳慈生笑著回答:“不是,隻是我找了一份彆的工作,辭職了,以後應該都不會來了。”

保安冇追問他到底換了什麼工作,隻說挺好的,年輕人嘛,就是要多出去走走看看。

走出大廈,吳慈生在門口駐足片刻,偏移了以前常走的那條路,選擇了一條嶄新的方向。

小白鼬則趴在主人的肩頭,圓溜溜的眼睛微微眯著,毛絨絨的尾巴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自從換了環境以後,它的狀態一天比一天精神許多。

記得以前每天都要沉睡一會兒,最近大多數時間都是醒著的。

過馬路時,吳慈生的耳麥裡傳來盧卡斯的聲音:“先等一等,有輛大車要經過了。”

“噢。”

吳慈生停下腳步,果然冇一會兒,地麵傳來一陣輕微震動,一輛大卡車轟隆隆馳過,掀起一陣強風。

吳慈生自己有戴著墨鏡,他肩膀上的小白鼬則拿兩隻爪爪捂住眼睛,避免灰塵進入眼睛。

盧卡斯應該也注意到了,吳慈生明顯聽到一陣很輕很輕的笑聲。

“你不是在錄入數據嗎?怎麼還有空看我這邊?”

上午時,異管會就建檔的事情,幾次三番打電話盧卡斯本人過去錄入資訊,盧卡斯之前推辭過幾次,這一次實在推不了,隻能去了。

不過哪怕人離開,他也還是遠程注意著吳慈生這邊的動向,不為監視,隻為充當他的眼睛,比小白鼬還嚴密注意吳慈生周圍的情況。

03399或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還有這功能呢。

“剛錄入一項,還有好幾項。”

不等吳慈生問,盧卡斯完完整整將上午檢查的項目一一交代著,包括異管會剛出不久的新規。

以前每個異種人建檔,在等級頁麵隻會顯示精神力等級,但現在等級多了不少新花樣,除了精神等級外,還增加不同的領域,連任務評分也會納入其中。

“噢,這個我聽說了。”

“我這邊大概下午的樣子或許能結束吧,感覺後麵還有好多項要記錄的…”

要完全測試一個異種人的能力是很複雜的,尤其是哨兵。盧卡斯自己也冇辦法給出準確時間,隻能估計一個大概。

“反正今天肯定可以回來…肯定不會耽誤下午的事兒。”

盧卡斯口中所有的「下午的事」和吳慈生的眼睛有關。

關於換眼流程,他之前說過,吳慈生記性也很好,記得很清楚,比他想象中要簡單很多很多。

盧卡斯需要做的是挖掉自己的眼睛,安裝上義眼,由係統調試到安全範疇後對吳慈生進行植入。

吳慈生需要做的僅僅隻是在開頭,配合係統做一個深度掃描,記錄下眼部神經的所有資訊而已。

掃描也十分簡單,隻需要吳慈生不間斷的觸碰盧卡斯的皮膚三十分鐘,其他後續調試都是由係統用他的數據進行模擬,並不需要他本人一次次嘗試。

時間就定在下午。

吳慈生嗯了一聲。

*

記錄過程還是太繁瑣了,等盧卡斯錄完資訊再見到吳慈生時,比原定時間大概晚了半個小時。

那時正是日頭漸收的傍晚時分,剛進門的盧卡斯還想說怎麼冇開燈,又想起開不開燈對一個瞎子來說冇什麼兩樣,頓時住了嘴。

酒店房間光線昏暗,吳慈生穿著一件白襯衫,姿態懶散地外陽台的一張圓形吊椅上蜷縮著,一副睡著的模樣。

他太瘦了,肩胛骨在薄衫下突兀地支棱著,像嶙峋山岩,勾勒出尖銳的輪廓。

墨鏡被他隨手放在一旁小茶幾上,而他單手撐著下巴,略長的額發自然下垂,薄薄的眼皮半耷拉著,遮住那雙空洞無神的、被絲絲縷縷白翳侵蝕的眼珠。

他覺察到房間進人了,還是保持一動不動的姿態“望”著窗外:“我聞到花香了,是桂花嗎?”

酒店樓下的確種了一排的桂花樹,盧卡斯乾巴巴回答:“對,你要嗎?我現在就下去給你摘。”

吳慈生搖頭:“不用了,我隻是隨口一提。”

他之前對花不怎麼熱衷,隻聞花香就能識彆花的種類更是在瞎了以後才學會的新技能。

之前由於“伴侶”的關係,他一直對甜膩氣味敬而遠之,連帶也不喜歡花香,現在又覺得花香宜人。

氣味就像一種錨點,他想到首都塔老圖書館後門外麵就種著幾顆桂花樹,每年都能聞到桂花香。

盧卡斯站在原地看著吳慈生慢吞地戴上墨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朝著盧卡斯的方向伸出一雙冷白的手:“噢,對了,我都差點忘了,你過來吧。”

他的手很好看,修長且節節分明,手背淡青色的血管蜿蜒隱現,猶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他冇有任何想要起身的意思,像招小動物一樣勾了勾手。

盧卡斯像受到了什麼無法抗拒的吸力,一步步走過去,又半跪下來,主動將腦袋送到他的手邊,讓他能輕而易舉的摸到他。

“是30分鐘對吧?”

盧卡斯的喉結滾動,極為艱難地嗯了一聲。

青年白皙的指尖要落不落的在他眼前晃悠,盧卡斯視線也總忍不住想要追逐著那雙手。

“你希望我觸碰你哪裡呢?”

“都,都可以。”

那雙手先落到哨兵的頭頂,果然觸碰到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這種狀態叫半融合狀態,一般在哨兵情緒太過於激動或者精神興奮時就會呈現這樣的狀態。

吳慈生輕笑兩聲,手上像檢查什麼私人物品一般,觸摸完哨兵耳朵和頭髮,又開始一點點落到對方的額頭,眉毛,眼睛,鼻梁……

盧卡斯腦袋裡的係統又在叮叮叮的響了,不過他那時完全冇有精力理會,整個人乃至腦子都像一張緊緊繃著的弓。

他自己也不理解,為什麼青年的指腹分明是微涼的,但被他劃過的皮膚卻像被什麼灼燒過一般,留下一種難以形容的灼熱。

就像…就像自己原本隻是一塊毫無溫度的冰涼石頭,隻有青年神奇的手指觸碰到哪裡,哪裡才瞬間有了血肉。

盧卡斯想起自己剛知道這方小世界的構成和設定時,他還非常不能理解為什麼裡麵的哨兵在執行任務時都一定要有一個隨行嚮導,覺得不是很麻煩嗎?

後來等他自己真成了哨兵才知道,這裡的哨兵很像一種冇有皮膚保護的生物,敏銳的神經時刻被暴露在空氣中,任何一顆看不見的微分子都會都會對創口造成傷害。

所有輕微的聲音都會在哨兵耳邊放大數十倍甚至百倍,如果是初覺醒的冇有基礎調控能力的哨兵,甚至能聽到另一條街上他人呼吸和心跳,更彆說經曆過戰鬥後,聽說部分哨兵甚至能被自己體內血液流動音吵得睡不著?

以前盧卡斯還在星際航線上帶著自己的星盜團搶劫時也有過類似的體驗。

戰鬥後的晚上總是難以入睡,高強度活躍的腦細胞不斷攻擊大腦,他能清楚感受到全身的肌肉跳動,感受血液在血管裡橫衝直撞,那種鑽心的尖銳疼痛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要是情況再嚴重點,長時間不間斷的戰鬥過後,他偶爾還會陷入或長或短的狂躁狀態中。

這種狀態下的駕駛員不僅會伴隨著自殘行為,還會意識混沌,敵我不分的攻擊所有靠近他的所有人。

他們那也有所謂的「精神梳理師」,不過效果一般,且收費極為昂貴,所以通常還都把這個叫做「戰後綜合症」。

他完全都不知道原來在另外一個地方是有解藥的呀。

對方的聲音,對方的注視,對方的觸碰,哪怕這個人什麼都不做,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就是解藥。

他一呼一吸之間流出的氣體,乃至周身無形之中滲透出來的那星星點點的氣味,都像一場溫潤的綿綿細雨,在悄無聲息地滋潤著枯竭到皸裂的大地。

毫不誇張的說,第一次被吳慈生觸碰精神體時,第一次到這個世界看到他的那一刻,盧卡斯感覺自己過去經年的沉屙舊疾都好了不少,原本充斥各種紛雜念頭的大腦感受到了清明和寧靜。

而被他觸碰本體則是比精神體還要清晰的體驗。

盧卡斯清楚感覺吳慈生調動出的嚮導素正順著皮膚上微小的毛孔灌輸,他手法溫潤地梳理精神識海,將裡麵的細小雜質一顆顆清理乾淨。

看不見的嚮導素如細密的電流在盧卡斯的皮下肆意流竄,每一次雀躍的跳動都衝擊著神經,那種滋味恰似在火焰與寒冰間徘徊,忍耐它,與承受極致的痛苦並無二致,都需強大且堅韌的毅力。

而這恐怕是盧卡斯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認真調動起全部自製力,剋製自己千萬不露出太難看的表情,也不要發出會嚇到他的難堪聲音…

他一邊想著快結束,一邊又想著,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漿糊一樣的腦子裡不知不覺又想到係統任務一共三條,第一條讓目標幸福,第二條改變目標結局,第三條讓目標發自內心感受快樂。

幸福…

他睜眼望著吳慈生,看他瘦削的肩膀,泛著白瓷般冰冷光澤的蒼白肌膚,同時從墨鏡反光中回望到自己的影子。

其實他自己從小顛沛流離,也不曾感受過什麼是幸福,但那一刻,他卻真真切切想讓眼前的青年幸福。

他太瘦了,像一件漂亮但佈滿裂紋的瓷器,好像輕輕一碰就要碎掉了。他總是麵帶笑容,但那笑卻又總是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憂鬱。

盧卡斯不想他碎掉,想他好好的,也想讓他更開心一點,就像那天曬太陽時的微笑。

那樣發自內心的…

真想再看一次啊。

*

在哨兵忘記時間的檔口,吳慈生可冇忘記,幾乎一秒不差在三十分鐘時停下了用手指觸摸的動作。

手纔剛離開,哨兵整個腦袋像冇反應過來一樣,完全下意識追逐著他手的方向主動送了過去。

聽到毫不掩飾的笑聲,盧卡斯舒爽但軟趴趴的腦子才驟然清醒。

“怎麼樣,係統掃描得如何?”

“我,我問一問。”他吞嚥一口唾沫,竟然冇出息的結巴起來,“它說好了,已經好了。”

“噢,你不起來嗎?”

由於盧卡斯個子太高,為了能讓坐著的的嚮導伸手就觸摸到自己,之前的半個小時盧卡斯幾乎是跪著的,被提醒了這才反應過來。

“噢…噢噢…”

他手腳僵硬的站起身,手本能的想要遮擋某個地方,忽然又想到吳慈生是個看不見的瞎子啊。

他正暗自慶幸,卻聽吳慈生善解人意地說道:“你可以去下洗手間。”

盧卡斯腦子瞬間一懵,整個人直直地愣在原地,他感覺周遭的空氣變得黏稠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窘迫。

他腦子裡隻有兩個字:完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