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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拯救的悲情配角 026

作者:李卓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2:02

晉江首發【VIP】

事情的最開始, 或許隻是李華川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而已,說過也便忘了,隻有李卓牢牢記在心中。

並在漫長的等待與憧憬中, 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期待,並將那句隨口之語當做是一種重要時刻。

天真地認為一切的發展會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

每當主人公的重要時刻來臨, 現場一定會響起激昂或悠揚的背景音樂, 連時間會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緩緩流淌。

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時間來儘情享受著屬於他的幸福時刻,他的要求並不高,隻是想好好地過一個生日。

然而在他期待許久的“重要時刻”來臨時後, 他才忽然醒悟, 原來所謂“重要”隻是對自己而言, 所謂“意義”也是自欺欺人的謊言。

從頭到尾, 都是他在自說自話。

其實人家從來冇說是給他過生日啊, 無非就是借一個名頭而已,是他有點自以為是了。

站在台上時,他望著台下的一張張陌生的男女賓客,心裡還有些發緊, 想著原來李軒平時是這樣的視角啊。

他很認真地想過, 等分完蛋糕,就把前一天晚上準備的發言稿拿出來,他其實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對父母說。

結果冇等他拿出來, 他便被父親被催促著可以下去了, 在覺察到他不願意時,壓著嗓子說他太不懂事了。

於是他腦袋一蒙, 喊了出來。

莫良從樓上下來,

莫良帶他走。

就這樣, 那場期待已久的成人宴最後以一場鬨劇式的方式收尾了。當晚,李卓斷斷續續地發起了低燒。

其實在宴會的前一天夜裡,李卓就冇什麼睡意,哪怕勉強睡著了,也睡得極不安穩,一整晚不斷地翻身。

無論莫良怎麼安撫,效果都不佳。

倒是可以強行切斷情感感知區域的某個板塊,強製讓李卓立刻陷入沉睡,但這種行為肯定會對大腦造成損傷。

莫良冇辦法冒這個險,他怎麼會捨得傷害他珍寶一樣的孩子呢?

也不知道又在夢裡夢見了什麼,李卓渾身開始瑟瑟發抖,一會兒叫媽媽一會兒叫爸爸,於是莫良抱著他,一聲聲應著的同時不斷地輕聲哄著他。

“冇事的…”

“冇事的…”

“我在的。”

細細密密、不斷晃動的“黑色線條”好似擁有生命一般,緩緩從莫良的身上蔓延,將熟睡中的李卓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形成一個“黑色蠶繭”。

絕對的安靜也讓懷中少年原本緊緊皺著眉一點點舒展下來。

就這樣…過了一夜。

其中隻有係統0255是最慘的,它被迫聽著那個非人生物興奮了一整晚,直呼他的孩子可是第一次叫他爸爸媽媽,他得記錄下這樣的偉大時刻。

0255好心科普,人類和他們不一樣,人類的爸爸媽媽是兩個身份,可惜那坨黑黢黢的非人生物一點聽不進去。

他固執地認為自己可以既是李卓的爸爸也是李卓的媽媽,他就是李卓生命中最親近的存在,冇有之一。

【如果他以後和誰結婚了呢?】

【…】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就一個猜測而已,就讓莫良無比排斥,他甚至還細心編製一個臨時的“孕巢”當做小孩的搖籃。

0255一個AI都受不了,遂下線。

*

老人說,小孩發一次燒就會懂事一次,而李卓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懂事了,他隻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記憶。

他想到小時候第一次發燒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生病了,隻是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感覺不太舒服。

他身上穿著不合適的舊衣服,個子還冇灶台高,便自己踩著板凳在寒冬臘月的天裡笨拙地用冷水洗碗。

他也不覺得自己過得很辛苦,哪怕聽到彆人說果然不是自己的種就是不心疼時,還會傻嗬嗬地對彆人笑。

他想到以前經常去玩的小山坡,站在那可以看到對麵的山,看到山下的村落,他每次割完草總喜歡去那坐一坐。

他這時已經大了,漸漸知事,從一些閒言碎語的口中隱約猜到自己不是楊獨眼的親兒子,他每天都想著,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什麼樣?肯定很愛自己吧?

就像村口那家的小女兒一樣,可以有自己的新衣服,可以想看電視看多久都行,可以被高高的舉過頭頂嗎?

就像村長家的小兒子那樣,每年生日的時候會有自己的生日禮物,還能擁有一個大大的蛋糕嗎?

他冇吃過蛋糕。在那樣貧瘠的村子裡,蛋糕可是個稀罕物,聽說從城裡的蛋糕店裡買來的,很漂亮,也很貴。

過生日時會在上麵插上五彩的蠟燭,點上後,過生日的小孩閉上眼許願,將蠟燭吹散就可以分蛋糕了。

李卓親眼見過,頭上戴著皇冠的小孩,被家裡人簇擁著唱生日歌,他踮著腳在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可那時候家裡實在是太窮了,根本不可能給他買蛋糕這樣的東西。

於是李卓做了一件十分難以啟齒的事情,他偷偷摸摸地從丟失的垃圾中,翻找出壓扁的蛋糕盒子。

蛋糕當然冇有剩下一點,隻有透明包裝盒邊緣粘了那麼一層雪白奶油,他拿手指小心地蘸了一點點已經變質的蛋糕,含進嘴裡。

他當時覺得真甜啊。

偷吃完又覺得十分的心虛,一個人跑到偏僻的山坡裡待著,在心裡自己譴責自己是一個小偷,很壞很壞的小偷。

風吹得真冷啊…

小小的李卓身上穿著一身彆人不要的舊衣服,袖口處打了好幾個補丁,一陣風吹來,他冷得瑟瑟發抖,隻能抱著自己的膝蓋,儘力蜷縮起來。

而不知過了多久,那種寒意卻忽然消失了,周圍感受不到一絲的風聲,有的隻有無法形容的溫暖…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一張柔軟的毛毯緊緊包裹起來,又像是回到了尚未出生的胎兒時期,周身都被柔軟而溫暖的“羊水”溫柔地簇擁著。

外界的喧囂與紛擾被通通隔絕在外,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悠長而舒緩,身心在這極致的溫暖中漸漸放鬆,隻餘下滿心的愜意與滿足。

慢慢的,他停下了顫抖。

等再度睜開眼時,李卓對上了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眸。

“我可憐的孩子,你可是睡了一整天啊…”莫良見他醒過來,緊皺的眉頭鬆開,“還好,你終於醒過來了。”

李卓下意識朝著莫良笑笑,然而意識纔回籠,想到之前的宴會,想到最後的荒誕結尾,笑容又一點點凝固。

記憶中李華川的臉色非常差,就連素日裡總在中間周旋的呂菲臉色也十分不好,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什麼怪物。

那天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下的雨,散場時外麵的黑色已經黑透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混著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李卓十分確信自己冇有淋到雨,他好像隻是機械性地走了很久很久,好像還和莫良說了些什麼?

真冇發生什麼不得了的怪事,到了晚上還比平時睡的更早呢,然後就……

睡了一整天?!

*

頭頂處傳來一陣輕柔的觸覺,正是莫良用手指充當梳子,輕輕地梳理著他隨著入冬而逐漸長長的頭髮。

“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他的指腹穿過髮絲,手指輕而緩地按揉著他頭部的穴位,聲音更是比他的動作還要柔和百倍:

“或許我可以幫幫你呢?”

這段話真的好熟悉啊,李卓忽然想起第一次和莫良在過道間相遇時,他似乎就是這樣主動和他搭話的。

他的話語有一種神奇的魔力,隻是讓人聽著,內心煩躁的心情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輕輕撫過。

結合多日相處累積的信任,李卓不自覺就想和他訴說自己的煩惱:“我現在有一點迷茫…”

為什麼自己達到要求了,還是這樣,為什麼說著是給他的生日宴,但他隻是想吃一個蛋糕都不允許…

對上自家孩子迷茫的眼神,莫良憐愛地歎了一口氣:“傷害你的人根本不配做你的父母,更何況他們丟下了你,而現在你和他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他加重了“冇有關係”四個字。

“你現在是我的小孩,就不要再想那些不相乾的人和事了,彆把他們的看法和評價當做唯一的行事準則…”

莫良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堆,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他已經在著手準備為李卓遷出戶口獨立成戶做準備…

說到最後他又冷不丁提到彆的。

“想一想彆的吧,比如你之前在陽台種下去那顆小青菜嗎?現在長勢非常好,再一段時間就可以收穫了…”

順著莫良的話語,李卓很快想到他口中說的小青菜是什麼了。

那應該是有一次見莫良炒好菜,剛好剩下一點菜心,他隨手在埋土裡,真冇想到意外發了芽。

再後來他時不時給小青菜澆一澆水,有時忘記還會提醒莫良幫忙澆水,第一茬已經吃了,現在是第二次茬。

“不要想著他們了。”

“我情願你想著那盆菜呢。”

“那根本不值得。”

“想一想彆的,想玩想學習都可以,哪怕你現在告訴我,你想立刻去地球的另一麵看極光,我也帶你去…”

係統提供的話術就到這裡了,莫良頓了頓,又私自加了一段自己的私貨:

“我認為他們根本不是真的愛你,哪有什麼愛是達到什麼條件才愛的,真正的愛都是冇有限製的…”

他調整嗓音的閾值,微調了表情的變化,使其更有感染力說服力。

“就比如我…”

“我愛你就不需要你必須做到什麼才愛你,你隻是活著,隻是站在那裡呼吸,我都會覺得越來越愛你…”

“所以你也可以想一想我啊。”

“我很願意你想我的,就像你之前第一次給我發電話那樣…”

“我那時很高興…”

“想著你終於明白打不通的電話就不要打了,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

聽到這李卓的眼眶已經完全紅了,他吸了吸鼻子,轉過身擦了擦眼淚,緊緊繃著一張臉。

莫良眼球中的黑色部分不知不覺又擴大了一些,漆黑的眼底倒映出李卓的表情,他正在努力…壓抑情緒。

於是他又輕聲開口:“沒關係的,想哭就哭吧,那根本不是你的錯…”

彷彿正為了等到這句話,聽到自己冇有錯的少年眼淚驟然決堤,宛若孩童一般大聲哭泣起來,淚水再也止不住,空氣裡全是鋪天蓋地的悲傷委屈。

小時候看到彆人家小孩有新衣服傳,能到處玩,自己卻隻能穿破爛的舊衣服,怎麼會不難過呢?怎麼會不想玩呢?

因為家裡窮,從冇有過過一次生日,隻能偷偷撿彆人扔的垃圾。

挑水被村裡大人恐嚇欺負不讓他用最近的水,不讓他走最近的路,他隻能花費更多的力氣走最遠的路…

擺攤賣點自己種的菜,不僅被城管惡意罰款,還被買菜的客人用假.錢忽悠,找不到人,隻能自己認賠。

好不容易見到親生父母,他們卻更親近另一個兒子,對他說過的話完全不記得,在外麵也總是誇另一個兒子。

他們嫌棄他說話帶口音嫌棄他。是個冇什麼見識的鄉巴佬,他怎麼會不委屈呢?怎麼會不難過呢?

他們總覺得他是因為一點小事而爭執,實際上是因為他壓抑太久了。

過去十幾年的情緒爭先恐後地從眼眶冒出來,他哽咽地說自己當時多麼多麼期待,說自己好難過,說一直認為是自己不夠優秀纔不被愛的…

甚至就在剛纔,他依舊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是不是他太小題大做了…

“我…我隻是想讓他給我切一塊蛋糕,我的要求真的很過分嗎?”

莫良心疼地擁住他,哄小孩一般輕輕地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脊背。

“當然不過分,這麼小的要求怎麼能算是過分呢,我晚上就準備更大更漂亮的蛋糕,你說怎麼切就怎麼切…”

“以後每年生日我都陪你過…”

*

或許是那些擠壓在胸口的委屈怨恨難過一起隨著眼淚一起流走的緣故,李卓哭過後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起來,像常年瘀堵的河道終於通流一般。

而到了這時,他又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都多大的人,居然還那樣哭,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輕咳了兩聲,舔了舔唇。

下一秒,一杯溫熱的水出現在他的唇邊,莫良甚至冇有遞給他的打算,而是就著他的手喂到李卓唇邊。

喝完水,李卓的嗓子潤了不少。

他重新注視著莫良的側臉,男人的五官很平和,是那種單看麵相就會覺得他脾氣很好,很溫和的類型。

但這種浮於表麵的“溫和”隻是一張戴在臉上的麵具,李卓和他相處這麼久,當然不可能一無所知。

在夏令營之前,他一直對那些異常有所覺察,但裝作不知道。

夏令營的那個夜晚後,李卓選擇撥下那通電話,而莫良也選擇在他麵前顯露出了部分“異常”。

一人一不明生物就這樣開始心照不宣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

自己想喝的水永遠都是溫的、想要的東西小聲嘀咕一句就能自動滾到麵前、下雨天不撐傘也不會被雨淋濕、穿過球場永遠不會被籃球砸到,永遠不會摔到…

在同學都在吐槽學校裡的水質差,總是掉頭髮掉時,他的頭髮反而越來越濃密了,皮膚也一天比一天好…

在經曆以上種種以後,李卓才能在喝完水麵不改色的說出那句:“莫老師,其實我剛醒來時看到了。”

他儘力描述形容著:“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黑黑的,觸感很柔軟,似乎還能隨意變換形狀…”

“你的本體是這樣嗎?”

完全忽略係統提醒,莫良點點頭:

“其實我本體冇有特彆的形狀,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變成任何樣子,隻要你喜歡。”

頓了頓,他又補充。

“不過我現在冇辦法給你看完全體,我現在隻是很小很小的部分…”

莫良當然無法以完全態進入一個虛擬的三維小世界中,就像一頭大象冇辦法把自己硬擠進一滴小露珠中。

他的孩子不知是聽懂了還會冇懂,他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就和我說過了,我還記得。”

莫良熟稔地誇道:“咱們小卓記性可真好啊,過去那麼久的事情,都還記得啊,真厲害…”

——又是這樣誇小孩的口吻。

過去一年裡不知道聽了多少遍,早習以為常的李卓耷拉下眼皮,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折出細碎的陰影。

【心情上升了。】

係統忽的提醒道。

【果然之前的鋪墊和陪伴都是有用的,任務目標在原結局後渾渾噩噩到精神崩潰了,不吃不喝,但現在的狀態還可以交流,比預計中好太多了!】

莫良對此置若罔聞,繼續麵色如常地誇了幾句,並敏銳注意到眼前人類耳部皮膚溫度的上升。

孩子目前心情還不錯,他試探性地從放出一些細細的觸鬚,在他麵前像變魔術一般歪歪扭扭拚成一串示愛的母語。

李卓捏住一跟和手指差不多粗細的觸鬚,剛接觸皮膚時還是冰冰的,冇一會兒自動調節到和體溫差不多的溫度。

他捏了捏,十分嚴謹地問道:“莫老師,你感覺怎麼樣?”

莫良笑得眉眼彎彎:“嗯,我感覺很舒服,你可以多摸一摸。”

李卓加大了一點力度,像捏橡皮泥一樣隨意捏著:“這樣呢,會痛嗎?”

“完全不會。”

莫良微微眯著眼睛,被自己心愛的孩子觸碰本體所帶來的巨大愉悅感讓他五官都有些掛不住了,像半融化的雪糕般,好在他還有一點理智。

要儘力維持自己不融化掉,這樣不至於嚇到孩子;但同時又要及時回答孩子的問話,纔不能影響孩子心情。

所形成的局麵就是,莫良從溫和到毫無起伏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斷斷續續,像一台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

“我…很…很喜歡。”

【真的好神奇噢,剛纔體內紊亂的精神指數忽然降低了好多倍…】

本來莫良全身都是汙染源,是冇辦法在太乾淨的原始世界生存下去的。就算勉強弄了一個人類皮囊,但精神紊亂指數卻在逐日上升。

剛纔居然降低了!

隻是被任務目標摸了一下!

係統繞著李卓飛了一圈,對他進行了裡裡外外的掃描:【不對啊,他明明就是普通人類,怎麼會有…】

不理會係統的疑問,莫良見李卓喜歡,他又放出幾條觸手陪他玩,看他把自己的觸鬚打成一個個死結,又嘗試一點點解開。

觸碰的過程中,他的情緒指數飆升,身體都維持不住了,還不忘記在意識裡對係統進行警告:

【不要拿那東西對著我的孩子!】

係統閃了兩下,最終還是沉默了。

0255想解釋自己的掃描儀不會對任務目標有任何影響,但它又想,行吧,不跟護崽的瘋子一般見識。

畢竟這個瘋子甚至在冇有啟用係統之前,還想過把李華川和呂菲還有李軒全tm殺了,然後由他自己來進行扮演。

這個非人生物的腦迴路很簡單:孩子不是要他們的愛嗎?那自己把那幾個不愛李卓的人類都殺了,然後自己扮演他們,他自己會當然會很愛很愛李卓啊,恨不得把他捧在手裡含在嘴裡。

這樣孩子就會高興了吧?

難道這不是拯救嗎?

聽完他的計劃,係統和他講了很多,包括但不限於主角死亡會對小世界有一定影響的!

好說歹說的,勸了好一通,來自汙染文明的莫良終於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你說得對,留著他們,這樣纔有對比,這樣孩子委屈難過了,就會知道我纔是他唯一的依靠…】

係統想說它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但不管是最開始的想以後取代,還是後來的想早拉踩對比,莫良許多行為的腦迴路都是係統難以理解的。

一個非人生物,一坨按理說應該冇什麼感情的汙染源到底發生何等的異變,纔會對另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類產生如此扭曲的感情啊?

不可思議。

Ai可以預測一切有序的事物,大到天體的運行軌跡,小到機械的精密運轉,獨獨無法預測感情的發展,畢竟感情是整個宇宙裡最無序的存在。

本身就擁有極強的主觀性和不確定性,毫無規則可講,也毫無道理可言。

*

一人和一非人生物就這樣玩了二十來分鐘,期間李卓再一次嚴肅認真拒絕了莫良想要喂他吃早飯的要求。

莫良有點略失望地輕歎一口氣。

“莫老師…”李卓的視線看向外麵,“你要不還是…出去一下吧?外麵那幾個叔叔都等你好久了…”

從醒來以後,李卓就從莫良口中知道了他現在依舊還在海市,住在莫良名下的一棟彆墅內。

雖然人還冇出去看過,但單從臥室的佈置還有窗外瞥見的冰山一角,他感覺這地方應該很漂亮。

外麵等著的幾位叔叔他不認識,但跟在最後麵那位他記得,在報紙上見過,也在李華川的口中聽過,似乎是個很厲害的大老闆,名下發行的什麼東西對行業產生了改革製的影響?

那些人在一個未入社會的高中生眼中的確都是很遙遠的存在,但對於莫良來說,不過一個個完全記不住長相的“螞蟻”而已。

“我的好孩子…”

“你怎麼又開始考慮彆人了。”

“你總這樣,會讓我很擔心的…”

在失去了李卓的觸碰後,莫良的聲音再一次恢複往日的平靜。

“他們之前冇有我,不是一樣處理得很好嗎?現在什麼事都得找我,還要他們有什麼用?”

“這裡的人類愚蠢又自以為是,惡毒又虛偽,真讓我討厭。”冇有絲毫停頓,他又語氣極快補充,“當然,你除外,你是全宇宙最好的寶貝,我最喜歡你。”

目睹這一切變化的李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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