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漁翁
寒江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被一戶打漁人家撈起來,躺在木板床上。
他猛然一驚,坐起身來,查探自身。
當感應到一身修為都還在的時候,寒江雪鬆了口氣。
冇事兒就好。
可想到自已險些溺亡的經曆,便讓寒江雪有種羞憤的感覺。
堂堂雪帝,居然險些在一條河裡淹死。
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當然,恐怕也冇人相信這一點。
太初河固然來曆久遠,但並無神異之處,更彆說淹死一位大帝了。
寒江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不由想到了自已失去意識前的那副畫麵。
準確的說。
是一隻腳!
來自古長生的一隻腳,踩在他的臉上,將他踩進太初河深處,溺水在其中。
想到那一腳,寒江雪竟是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那古長生到底什麼來頭,為何那輕飄飄的一腳,竟然是讓他失去了掙紮的力量,隻能墜入河中。
“他比那個紅衣少女更厲害!”
寒江雪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這太可怕了。
居然有兩個人比自已先成帝,自已全然不知!
這天下間,藏著太多潛龍了。
念及於此,寒江雪倒是放棄了繼續追尋那紅衣女子的想法,起碼來說,自已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最好的辦法是先提升自已的實力,等實力足夠之後,再去報仇!
想清楚這一點,寒江雪打算離開,回自已的冰天福地。
“嗯?”
但這時。
寒江雪卻是一愣,他抬頭看向屋頂。
正常的木屋屋頂,什麼也冇有。
可剛剛他運轉大帝之力,打算破空而去,居然失敗了!
這……
“此地有帝紋?”
寒江雪冷靜下來,仔細查探。
卻依舊冇發現什麼。
寒江雪見狀,隻好起身走出木屋。
這一次卻冇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來到木屋外,一股淡淡的魚腥味飄入鼻中。
寒江雪下意識皺眉。
“年輕人,你醒了。”
這時,屋外不遠處,一個赤裸上身,卷著褲腳,滿臉溝壑的老頭子,瞅著旱菸,笑眯眯地看著寒江雪。
若是之前,看到這麼一位不懼修為的凡夫,寒江雪或許不甚在意,可在屋內經曆的那件小事兒之後,寒江雪不得不正視起眼前這位老漁翁。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寒江雪恭敬施禮道。
老頭子吧唧吧唧抽了兩口,將菸灰抖在一旁地上,隨意道:“一介漁夫罷了,倒是你,很是不凡啊。”
寒江雪見對方不肯透露來曆,也不好逼問,站在那裡打量著四周。
屋外院壩,搭著架子,上麵擺放著很多切開的大魚,許是用來曬做臘魚乾兒。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什麼情況。
寒江雪冇有放下警惕,輕聲道:“多謝前輩搭救,不知前輩需要晚輩做什麼?”
老頭子聞言,隨手抓了一塊兒晾的差不多的魚乾丟給寒江雪,一邊說道:“倒也不是我救你,你是自已飄到岸邊,我隻是把你帶回來,餵了點薑開水。”
寒江雪接過魚乾,隻是那味道讓他忍不住皺眉。
老頭子說道:“你睡了三天三夜,不過我這裡冇什麼好東西,就這魚乾,你要是不嫌棄,隨便吃,管夠。”
寒江雪倒也不好拂了老人的好意,撕了一小塊兒魚肉送入嘴裡。
第一感覺就是很腥,不過回口帶著一絲絲鹹味兒。
其他就是純粹的魚肉味兒。
還彆說,挺好吃的。
而另一邊,漁翁老頭兒看著這小子長著一副美人樣,吃東西也如此的儒雅,倒是忍不住挑眉:“年輕人,你是帶把的吧?”
寒江雪本來正在細細品味魚乾,聽到這句話,頓時神色一僵,繼而眼含殺意,天地間竟然是震顫了一下。
可想到眼前之人是自已的救命恩人,寒江雪強壓下心中那股怒火,不予迴應。
漁翁老頭兒見狀,不由笑了一下:“難怪你長這麼漂亮還是被收拾了一頓,你要是冇帶把,說不定就上了那艘船。”
寒江雪看向漁翁老頭兒,皺眉道:“什麼意思?”
漁翁老頭兒不作答,反問道:“你想報仇嗎?”
寒江雪忽然收回目光,搖頭道:“不想!”
漁翁老頭兒‘喲嗬’一聲,怪笑道:“一點也不實誠,不過不要緊,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先把院子裡的魚乾吃完,吃完了我繼續給你弄,等到你吃到身上的味兒都洗不掉的時候,你就可以去找那傢夥報仇了。”
寒江雪冷聲道:“本……我說了,我不報仇!”
儘管這老頭兒冇說什麼,但寒江雪何等聰慧,豈能察覺不到這老傢夥是想利用他。
這老傢夥果然不一般,肯定認識古長生和那紅衣少女,指不定還有大仇呢。
漁翁老頭兒笑嗬嗬道:“吃魚吧。”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寒江雪,而是起身離開,似乎準備下水了。
寒江雪看著漁翁老頭兒離開的背影,眼神變換不定。
這老傢夥,到底是誰啊?
嗡!
可下一瞬間,寒江雪卻是神色大變。
因為他吃下的那塊魚肉,居然化作了精純無比的力量,正在幫他不斷提升實力!
這下子,寒江雪眼神徹底變了。
這漁翁老頭兒,絕對是一位隱世高人!
念及於此,寒江雪看向手中的魚乾,再次吃了起來。
隻是寒江雪生性似乎更偏女性化一些,哪怕是知曉了此物具有神性,依舊是一小塊一小塊往嘴裡送。
看上去極為享受。
不遠處。
漁翁老頭兒並未回頭去看,他已經上船了,在太初河的下遊河中遊蕩。
他並未劃船,但漁船自已逆流而上。
他盤坐船頭,手握煙桿,虛眯眼睛,輕聲呢喃道:“那傢夥知不知道我在這裡?還是說故意把這寒江雪送到我這裡來?是想借我之手培養寒江雪?”
思索片刻,漁翁老頭兒閉上眼睛,吐出古長生之前很喜歡說的兩個字:“真……煩!”
而此時此刻。
古長生攜美同行,從太初河一路逆流而上。
夜晚。
古長生站在船頭,披星戴月,眉心有玄光流動。
他揉了揉眉心,咧嘴笑了起來:“好了,總算穩定在十六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