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嵐,我們說好走遍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哪怕死神真的來找你,我拚死也會把你救回來。”
林稚像個背景板站在陰暗處,心早就麻木了。
她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了。
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曾經疼愛她的爸爸,轉頭就把所有的愛給林溫嵐。
更不明白,為什麼周時年會愛上害她家破人亡的小三的女兒。
這個問題她十年來都找不到答案。
現在,也不想要答案了。
融入不了他們一家溫馨的氛圍,林稚轉身就走。
趕來的周時年叫住她。
“林稚。”
隻短短兩個字,他聲音沉的卻像是浸過寒冰,與剛纔的溫柔截然不同。
林稚淡淡道:“還有事嗎?”
他默了一瞬:“配型結果還要至少五天才能出來,這段時間你不要隨意走動,一切以嵐嵐的健康為重。”
林稚順從地點點頭。
“好,我不亂走,冇事了吧?冇事的話我要先回去了。”
她邁開腿,手腕卻被他的手狠狠攥住。
掌滾燙的溫度幾乎要把她灼傷。
她愣住,回頭。
恍惚記起,上一世他這麼用力,還是在高三那年她被一群小混混欺負時,他拚死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跑。
周時年對上她的目光怔了一瞬,微微鬆開手,眸色沉沉。
“這幾天你必須戒酒了。”
林稚不由得一怔。
“剛在家裡,我看到你喝了半瓶白酒。”
“一旦配型成功,你就要給溫嵐捐腎了,所以,必須戒酒。”
嗬。
林稚苦笑一聲,他對她的關心,無非是為了林溫嵐。
她抽出手,聲音輕得彷彿聽不見。
“好。”
轉身離開的瞬間,心裡卻在默唸。
她和林溫嵐絕對不可能配型成功的。
而這是隻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2
回到家,林稚開始收拾東西。
書房角落的一個落灰的箱子撞進了她的視線。
裡麵露出的相片一角,是她和周時年初三那年,牽著手比心的照片。
也是初三那一年,母親離世。
林父在葬禮上帶回了他的新老婆,以及被養在外麵十多年的林溫嵐。
她哭過,鬨過,在媽媽的墓前跪著淋雨。
周時年瘋狂抱著發燒的她去了醫院,在林父趕來時給了他一拳。
他目眥欲裂,手指顫抖著指著林父和他的妻女。
“再敢傷害林稚,我一定弄死你們!”
林稚虛弱地睜開眼,周時年的背影像堅不可摧的堡壘。
那一刻,她相信他是愛她的。
周家和林家是爺爺定下的娃娃親。
所以周時年和林稚從小就形影不離,一直到初中畢業。
可上了高中後,周時年卻跟林溫嵐越走越近。
他說:“我這麼做隻是為了監視她,不讓她傷害你。”
曾經放學結伴回家的人,變成了周時年和林溫嵐。
周時年每天說晚安的人變成了林溫嵐。
周時年甚至來林家跟林父道歉,隻為了給林溫嵐過生日。
林稚恍惚了許久,直到高三那年,周時年突然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