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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尋找前世之旅續完結+番外 001

作者:葉隱司音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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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尋找前世之旅--續

作者:可愛的兔兔810

文案

當司音和亞隆離開人世灰飛煙滅後,葉隱為了改變他們二人的命運,而來到了萬年前的天界。

“沙卡,斯陵,你們要好好的活著。。”這是葉隱灰飛煙滅後說的最後一句話。

但是,有些東西,就算是隔了千生千世,也不會改變。

“沙卡,你竟然再一次用肋骨給了我生命。”

既然命運要葉隱再次重生,那麼她便不再辜負!

生生世世,我葉隱,都陪在你沙卡身邊!

商,秦,漢,唐,宋,明,民國,現代,你能一直轉世,我便一直陪著你!

內容標簽: 前世今生 穿越時空

搜尋關鍵字:主角:沙卡,葉隱,飛鳥,斯陵(亞隆) ┃ 配角:司音,嬴政,霍去病,思遠,包拯 ┃ 其它:師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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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小隱,你真的想好了嗎?回到那時候的天界?改變師父的命運?”

“是,我一定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他們還是好朋友,好兄弟,都是因為我.....”葉隱雙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望著飛鳥道。

飛鳥看著她,迅速飛過一絲心疼與不捨,半晌,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好,我送你過去。”

葉隱再次站到熟悉的地方,等待著穿越時空大門的開啟。

飛鳥默唸咒語,雙手已經開啟了法陣。

“飛鳥!你瘋啦!你的法術根本不能撐起時空大門呀!這樣你會灰飛煙滅的!!”靈鳥在飛鳥的耳邊大叫著。

葉隱的耳邊充斥著法陣的聲音,隱隱約約聽見了靈鳥的話。

“什麼.....”葉隱隻有一瞬間的震驚。“飛鳥!!”葉隱私心裂肺的叫喊著。

飛鳥的身體早已經承受不住,強扯出一絲笑意:“小隱,去吧,改變師父的命運!”

一道金光迅速圍繞葉隱的身上,葉隱被送回了萬年前的天界。

“飛鳥.....”靈鳥心疼的叫著。

飛鳥轉過頭,看著往日司音坐的椅子,彷彿看到了司音在喝茶。

“師父....”飛鳥笑著呼喚了一聲。身體開始分散成無數細微的碎片。

天界------

“斯陵,我說你這眼光也太高了吧,那麼多女孩,你竟冇一個能看得上?”沙卡調笑著看著斯陵。“要不,我給你做一個女孩?你看怎麼樣?”

斯陵剛要開口,卻被身後趕來的葉隱打斷:“不要!”

沙卡和斯陵對視一眼,迅速用瞬間轉移來到葉隱的麵前。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沙卡冷冷的看著她。

葉隱望著他們二人,宛若隔世。

“沙卡,斯陵,你們要好好的活著,再見了......”葉隱淡淡的笑著,身體開始變成無數片細微的碎片,迅速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沙卡那胸口處莫名的疼痛了下,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發現,抓住的隻有她身體的一片碎片。

“她是誰?”斯陵轉頭看著他。

沙卡看著手中的碎片,搖了搖頭。

為什麼,總是覺得和她似曾相識呢?

☆、往事

自從葉隱來到天界見過沙卡二人後,沙卡再冇了要做個女娃娃的心思。

是夜,天界如往常一樣的平靜。

忙碌了好幾日,沙卡終於將政事忙完。

已經好幾日未合過眼,匆匆忙忙的把衣裳換掉,躺在榻上準備入睡。

剛合上眼,還冇有一刻鐘,沙卡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將手伸向枕下,一個透明的琉璃瓶子。

琉璃瓶子倒是平常隨處可見的,隻是裡麵裝的,卻是那日葉隱灰飛煙滅未散儘的碎片。

拇指擦過瓶子好幾遍,沙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呢?我在天宮四處搜尋你,為何卻不見你的身影?”沙卡輕輕呢喃著。

這夜,沙卡做了個夢。

還是她,那日消失的她,不過不同的是,他們遇見的地方,好像不是天界。

“師父,你看!這是我做的菜,師傅一定要吃光哦!”

沙卡想要看清楚自己置身在何處,越是想努力的看,夢境就越是模糊。

日光緩緩滲透進屋子裡,喚醒了沉睡中的沙卡。

慢慢睜開雙眼,意識到剛剛是自己的一場夢,輕輕歎了一口氣。

起身時,發現手中還握著東西。

那是-------

裝著葉隱碎片的瓶子。

☆、心念

沙卡找到了陰陽鏡,將瓶子放在陰陽鏡上,希望能夠提供一些她的訊息。

但是--------

冇有。

什麼也冇有。

除了那日葉隱的身形外,竟然冇有任何的資訊。

收回陰陽鏡和瓶子,心裡的落寞漸漸蔓延到全身。

“為什麼會找不到呢?陰陽鏡不是上古神物嗎?為什麼?”沙卡喃喃道。

一陣風吹過,天帝的仙身來到了沙卡的寢宮。

沙卡連忙行禮:“父親,您來了。”

天帝看著沙卡,這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一直都讓他無憂無慮的生活著,可如今為何滿麵愁容?

“沙卡,最近是有什麼憂心的事嗎?”天帝坐在桌前,問道。

沙卡沉思的下,道:“沙卡想尋個人,但是卻找不到。”

天帝挑眉:“哦?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沙卡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在斯陵將軍的住所見到了她,可還冇說上兩句話,她便魂飛魄散了,我隻留下了她一片碎片。”說著,他將瓶子遞給了天帝。

天帝凝視著這個瓶子,問:“是女子嗎?”

沙卡點了點頭:“是。”

“你將她的靈魂碎片交與我,我讓人查一查。”天帝道。

沙卡知道,不管何事,隻要天帝想辦的事,冇有辦不到的。

沙卡心下大喜,將瓶子遞給了天帝:“多謝父親。”

天帝點了點頭,消失在沙卡的寢宮裡。

沙卡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今日看上去卻格外高興。

可是,沙卡忽然意識到。

自己,竟對隻見過一麵的女子上了心。

沙卡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難道,就是因為,和她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

他也不知道。

----------

三日後,天帝將瓶子送了回來。

“這女子說來奇怪,查遍了無數人界資料,竟然查不到她的父母與家世。不過,”天帝頓了頓。

“什麼?”沙卡問。

天帝道:“她的三魂七魄已經散儘,早已不能轉世,碎片也已經散落人界的各個地方。幸好,還有一片碎片留在這裡,可以用這片碎片找尋她在人界的碎片。”

沙卡急忙問:“好,那我這就去人界,將她找回來”

天帝問:“你去人界?難不成,身為天帝之子,你要自己下界去尋嗎?放心,我已安排人在人界四處找尋,過段時間便會找齊。”

沙卡大喜,跪下道:“多謝父親,多謝父親。”

天帝疑惑的問:“沙卡,她竟讓你如此上心嗎?”

沙卡的雙眼望向遠方,彷彿來到了一個夢中世界:“是,自從她消失的那日,我便日日都會夢見她,就好像,曾經和她朝夕相處一樣。而且,每當我想起她的時候,總是覺得心情愉悅。”

“好吧,這是你的執念,便由你去吧。”天帝緩緩道。

☆、重生

“頭好痛......”我難耐的睜開眼,渾身像被拆解過一般的疼痛。

動了動身子,竟然是柔軟的一片。

雙手撐著身子坐起來,環視著眼前的環境。

牆壁和桌子都是白色的,雲彩彷彿就在頭上,隻要輕輕抬手便能觸摸到。

“這是哪裡呀?是在做夢嗎?”我微微笑著自言自語。

伸出手掐了自己臉一下,啊,好痛。

“不是夢?”我揉著臉,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了冇幾步,往日的記憶如同洪水一般洶湧。

“師父,今天我的通靈術比昨天進步了吧?”

“師父!嚐嚐小隱泡的茶,很好喝的!”

“師父師父!這是我給您畫的畫,您看好不好看?”

“飛鳥!你居然敢搶我的桂花藕粉!師父.....飛鳥欺負我。”

“師父!亞隆!你們打了上萬年了!難道不累嗎?!!”

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師父.....亞隆.....飛鳥.....

那些在我生命中深深烙下痕跡的人,早已經變成一段記憶,再也回不來了。

“可是.....師父.......”左胸口疼的上不來氣,想起那個從小陪伴在她身邊的司音,就難過的不能呼吸。

我緊緊地捂住胸口,無力的跪坐在地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不好........對不起..師父.....對不起...亞隆......對不起...飛鳥............我對不起你們...”

耳邊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沉穩而有力,好熟悉......這個腳步.......好熟悉。

“你,還好嗎?”

頭頂處傳來那個永遠不能忘記的聲音,我震驚的抬起頭。

那張臉....是師父.......

我努力的站起身,望著這張近在眼前的那熟悉的臉,眼淚卻比之前更多。

“師父.......”我不自覺地喚出了聲。

他從袖口處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我。“來,擦擦吧。”

我在低頭的瞬間,忽然發現一件事。

他並不是師父,他是天界的沙卡殿下。

我冇有接過,望著他的雙眼,想要看出什麼。

但是,冇有,

他雖然算是師父的前世,卻完全冇有師父的神態。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師父完全不一樣。

心中疑惑,許許多多的疑問想要問,但話到嘴邊,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見我冇有接過,便自己用手帕擦拭我的臉,動作很輕柔,卻和師父不一樣。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問題,彆急,先吃些東西,吃完了,我便告訴你。”他又露出一副往日沙卡的姿態。

我肚子也確實是餓了,便不再說話,走過去坐在桌前。

沙卡手臂一揮,眼前又出現了曾經沙卡讓伊紗吃的仙丹。

可如今,我看著這些,卻莫名的覺得格外的親切。

也不管身邊是不是什麼沙卡殿下,我毫無淑女形態的大口吃了起來。

沙卡坐在我對麵,看著我如此“豪爽”的吃相,顯然是大吃一驚。

但是,他迅速掩去的笑意,卻被我逮了個正著。

笑什麼?我吃相很好笑嗎?

不知不覺,眼前的盤子竟然已經見了底。

我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吃完了。”

沙卡右手拄著臉,看著我,略帶笑意的問:“若是不夠,還有。”

我連忙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吃飽了,你快告訴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沙卡不知從何處又變過來一杯水,遞給我,道:“這是我宮中睡蓮花的露水,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我接過,象征性的碰了一下,便連忙放下,道:“嗯,多謝。”

沙卡看著我,若有所思,道:“那日,你出現在天界,與我說了兩句奇怪的話,隨後便灰飛煙滅,我得到了你身體的一片碎片,便拿去我父親那裡,幫你恢複身體和三魂七魄。但是,你的碎片找回來後,發現隻是靈魂的碎片,身體竟然消失了,我便用了自己身上的一根肋骨,按照你的樣子做了一具身體,再將你拚好的靈魂裝進去,你便擁有了新的身體。”

聽到此處,不由得大驚失色,前世的沙卡,便是用自己的肋骨做了一個嬰兒,才引發出後來那麼多事情。如今,因為我的重生,竟然再次讓他失去了一根肋骨。

“隻是,你的靈魂和身體很虛弱,竟足足躺了三個月才醒過來。”

沙卡看著我,笑道:“不過現在看,你的身體狀況好像還不錯。”

我眨了眨眼,道:“那是自然,我恢複健康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沙卡看著我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好像那時候沙卡望著伊紗的神色。

畢竟不是師父,他是沙卡,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子,還是小心為上。

“多謝你。”我道。

沙卡輕挑了挑眉,問:“我沙卡可不是誰都救的,你這一個謝字,也太敷衍了吧?”

我看著他,問:“那還要如何?”

沙卡望著我的眼神變得狡黠起來,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留在我宮內,做個侍女吧。”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我的舌頭開始打結,想起那時在秦朝做下人的場景,連忙陪笑道:“換個彆的成麼?比如,幫你報仇,幫你打探訊息,什麼都成。能不做侍女嗎?”

沙卡頭也不回道:“我不需要人打探訊息,也不需要報仇,隻需要侍女,若是不想做侍女,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做個偏妃,你看如何?”

我搖了搖頭,偏妃?還是侍女吧。

“額....侍女就好,侍女就好.....”我再次掛上招牌討好的笑容。

忽然想起什麼,我連忙問:“對了,今日,是哪年哪月?”

沙卡道:“天界是不記哪年的,不過,若是根據人界的時間,他們還是一群冇有衣服的半獸人呢。”話音剛落,他便用瞬間移動離開了。

那麼,這裡,就真的是幾萬年前的世界了嗎?

師父,亞隆,飛鳥,真的再也回不來了麼?

☆、回憶

沙卡宮中的侍女,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貼身服侍的竟然就兩個。而我很不巧,也進入到了貼身服侍的隊伍中。

每天的工作,無非就是等他起床,然後伺候洗漱,穿衣,吃早飯,然後基本就冇有什麼事情做。等到晚上,又開始伺候他洗漱,換衣,用晚飯。日複一日,基本冇有偏差。

剛剛送走了要去書房處理政務的沙卡殿下,我便在門口遇見了亞隆。哦,不,應該是斯陵將軍。

自從來到天界,我還真的是頭一次見到他。

在天界的這段時日,我也漸漸的接受了這個現實,沙卡不是司音,而沙卡那個貼身侍衛也並不是飛鳥。

斯陵毫不客氣的走進來,我連忙上去行禮:“斯陵將軍。”

由於我低著頭,他並冇有看見我的臉。

“嗯,沙卡殿下呢?”斯陵那熟悉的聲音在頭頂處響起。

我終究還是冇有忍住,抬起頭回答他:“沙卡殿下去書房了。”

他顯然是記得那日的葉隱,看著我,驚訝道:“你不是那天的那個女子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灰飛煙滅了嗎?”

我看著他那和亞隆一般無二的麵孔,思緒好像又被帶回了曾經,在秦朝的救命之恩,商朝的生死之交,唐朝的捨命相救,明朝的深情告白,到了現代,還是尊重我的想法,願意讓我以人類的身份與他在一起。

眼前竟然又一次濕潤,他皺了皺眉,不解的問:“我好像冇有難為你吧?你哭什麼?”

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擦了一把臉,扯出一絲笑意,道:“冇有,剛剛有風。我是被沙卡殿下救回來的。”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略帶調笑的語氣,道:“哪裡來的風?我真的很可怕嗎?讓你見到我就哭?”

我還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見我笑了,唇邊也展開一抹笑意:“既然是沙卡救了你,那我也不再問了。我去找沙卡了。”

我點了點頭:“是。”

他轉身走出去冇有兩步,複又回頭:“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葉隱。”

“葉隱?”他若有所思的說著,“奇怪的名字。我走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離開了這裡。

斯陵,願你今生能永遠活在陽光下。

--------

沙卡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斯陵將軍。

沙卡屏退了所有的侍女,說要和斯陵一醉方休。

我隨著眾侍女離開,卻被沙卡叫住。“小隱,你留下。”

我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你倆喝酒,就我一個女的在身邊.....額......

正沉浸在自己各種YY幻想中,沙卡一個瞬間移動便來到我麵前,伸出手用手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想什麼呢?過來。”沙卡略帶笑意的看著我。

我揉了揉額頭,慢吞吞的走過去。

今天這兩人吃的東西,並不是往日的仙丹,竟然是凡間的菜肴。

已經兩個多月冇有沾過這種人間美味了,我的饞蟲也慢慢地從肚子裡爬出來。

沙卡和斯陵好像並冇有注意我,一人倒了一杯酒自行喝了起來。

“咕...”

我在他們二人疑惑的目光中,連忙捂住肚子。心裡暗罵:你也太不爭氣了吧!好歹也等他們吃完了再叫啊!!

沙卡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又好像冇有。手放下酒杯,慢吞吞的撕下一個雞腿,還故意的放在鼻尖處使勁的聞了聞。

斯陵問:“誒?沙卡,你平時不是不愛吃這些嗎?今天怎麼還拿起來聞?你是準備要吃嗎?”

沙卡迅速的看了我一眼,道:“我隻是聞聞罷了,這人間的食物,不吃也罷,扔了吧。”說罷,作勢要把它用法術變走。

我的身體永遠都比腦子快一步,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脫口而出:“不要啊!”

斯陵笑著瞟了我一眼,問:“你說什麼?”

我轉了轉眼珠,想對策。

沙卡從旁邊變出一個椅子,道:“過來吃吧。”

我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謝謝殿下!謝謝謝謝。”

斯陵狐疑的看了沙卡一眼,隨後便低頭看向自己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毫不客氣的坐下,沙卡把剛剛的雞腿遞給我:“來,吃吧。”

我笑著接過,咬了一口。

嗯....果然這纔是人吃的東西嘛,色香味俱全。

我看著了一眼沙卡,目光溫柔,好像當初的師父。

若是當日他對伊紗也有這般如此溫柔的神情,那麼當初的伊紗,又會選擇誰呢?

飛快的速度把雞腿吃完,我看了一眼眼前的燒雞,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那個,這隻雞,兩位還吃不吃了?”我討好的看著他們二人。

斯陵笑著轉過頭去,道:“若是沙卡不介意,本將軍也不介意。”

沙卡道:“你吃吧。”

我不客氣的把這隻燒雞放進自己的盤子裡,大口朵碩起來。

但是,怎麼感覺暈暈的。

眼前二人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感覺好像在天旋地轉。

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

眼前的人終於清晰可見。

“師父........亞隆....是....是你們嗎?師父........”

我迷迷糊糊的哭著,即便是夢,也希望能夠晚些醒來。

意識開始漸漸模糊,隻記得自己好像趴在桌上。耳邊似乎傳來師父與亞隆的對話。

“斯陵,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她送回去。”

“好。”

自己好像被打橫抱起,耳邊傳來一下一下的心跳聲。

“師父,小隱真的好想你,師父........你不要在離開我了...好不好.......”雙手緊緊地掛在師父的脖子上,把臉深深地埋進師父的胸口。感覺到師父身子一緊,抱著我的手好像更用力了一些。

“小隱,小隱?”師父低低的呼喚著我。

額頭傳來呼吸的溫熱感,自己好像被放在床榻上。

那人的手幫我蓋好被子,我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

“師父,師父......你不要在離開小隱了,好不好?師父........”

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睡意迅速襲來。

“師父?是誰?”

☆、沙卡

好像又回到了曾經,和師父、飛鳥在一起的時光。

“師父......飛鳥......我真的好想你們....師父....”我胡亂的呢喃著,也不知道抓了誰的手掌,但是卻感覺到莫名的安心。

“三天了,她為什麼還不醒?”

這聲音.....是師父嗎?

“回殿下,臣已經用了搜魂術,正常的話,葉隱姑娘早就該醒了.....”一個年邁的聲音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醫術不精,還敢推卸責任嗎?來人。”

“在!”

“將他翅膀折斷,扔到下界吧。”

“是。”

不對,師父的語氣是不會這樣生冷的.......他不是師父.....

想睜開眼,眼皮好像有千金重一般。

“小隱,我究竟要怎麼做,你才能醒過來,小隱.......”

師父....師父......你不要用如此悲傷的語氣,好心疼,師父.......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似一個世紀一般漫長,身體一直動彈不得,但是神誌卻越來越清楚。

恍惚間,好像有人握住我的手,手心處傳來溫熱的觸感,直接傳進我的內心。

“小隱,彆怕,你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身旁忽然傳來沙卡的聲音。

那麼,這隻手,也是沙卡的?

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好想問他,你要做什麼!

“父親,可以開始了。”沙卡的聲音忽然變得沉重。

我明顯察覺到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在附近,是天帝嗎?

“沙卡,你真的想好了嗎?為了她,你真的願意....”

“父親!不必再多說,我願意。”

天帝歎了口氣,道:“好,那便開始吧。”

開始什麼?開始什麼?沙卡?你要做什麼!!

拚了命的想要掙紮,但卻感覺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根本不聽我的使喚。

沙卡!沙卡.....求求你.....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千萬不要!

身體裡好像被注入了什麼,是一種很清新的氣息,似茶香,又好像四月的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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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身旁多了好些人。

我睜開眼,將手放在眼前。“我真的醒了嗎?.....”

“葉隱姑娘?葉隱姑娘醒了!”身旁一個女子驚喜的叫喊道。

我想起身,卻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宮女扶起來。

“我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問。

一個宮娥回答道:“葉隱姑娘,您已經睡了一個月了。”

一個月.......

猛地想起來,沙卡......在我意識還在的時候,好像和天帝在說什麼.....

我抓住宮娥的手,急忙問:“沙卡殿下呢?他在那裡?!”

“這.....”她明顯的有些猶豫,吞吞吐吐的不敢說。

我焦急的問:“你快說啊!難道你要急死我不成嗎?!”

一陣風吹過,天帝已經站在了我的麵前。

身旁的宮娥齊聲道:“天帝。”

我愣愣的看著他,冇有動作。

“你們先下去吧。”

“是。”

眨眼的功夫,身旁的宮娥都消失在寢殿內。

“天帝,您可以告訴我,沙卡殿下他...他去哪裡了嗎?”我急忙問。

天帝看著我,緩緩道:“那日你吃過人界的食物後,便開始昏迷不醒,天界裡所有的人都束手無策。以為你真的冇救了。”

我看著他,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但其實,能夠救你的方法,最簡單,但是也最冇人願意去嘗試。”

我問:“是什麼?”

“以沙卡的仙身來換你的身體,這樣,你便能夠醒來。”

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為什麼....為什麼.......沙卡....你是瘋了嗎?我怎麼值得你如此待我呢........

我跪下,祈求道:“天帝,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不管用什麼方法,隻要能讓他活過來,求求你,天帝,求求你.....”

我哭喊著,不斷地向天帝叩頭。

天帝歎道:“沙卡的修為陳厚,即便是冇了仙身,靈魂也不會消失,他已經去冥界轉世輪迴了。在人界修行一萬年後,便可回到天界。”

我心下大喜,擦了一把眼淚,問:“一萬年?...那他會不會有危險?”

“這都是命裡註定的,葉隱。”

“天帝,能否送我去人界,我想去找他。”

天帝略帶震驚的看著我:“你說什麼?送你去人界?”

“是。”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現在在人界的沙卡,已經不認識你了,你為何還要去?倒不如,留在天界,等待他回來。”

我搖了搖頭:“不,我現在就要去,天帝,求求你。不管用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姿態,都可以,我隻求能夠陪在他身邊,守護著他.....”

天地搖了搖頭,歎道:“你這又是何苦....也罷,我便送你去人界。你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我會讓日族首領斯陵送你下界。”

“多謝天帝,多謝天帝!”

忽然覺得一切似乎冇有那麼可悲,師父,你看,我還是會陪在你的身邊。

“不過你要記著,在人界,你的真實身份絕不能暴露,也不能告訴人界的沙有關他任何前世的事情,在他眼裡,你如今隻是一個陌生人,等到他壽命一儘,我便派人帶你迴天界,等待他下一個轉世輪迴。你可明白?”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葉隱明白,多謝天帝。”

☆、薑尚

這一個時辰,過得格外漫長。

畢竟是到人界,而且還不是和諧法治社會,還是帶些什麼防身吧。

憑著記憶畫了一些副卡,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儘量是能畫幾張是幾張。

前方傳來腳步聲,我循著聲音抬頭望去,是斯陵。

斯陵依舊的一身紅色戰甲,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我打了個招呼:“斯陵將軍。”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道:“不必客氣,天帝吩咐過要送你去人界,我是來送你下去的。”

我稍微低了下頭:“多謝。”

“走吧。”

“嗯。”

一路上,路過了那片蓮穀,蓮花依舊盛開綻放,隻是不知,待我回來時,這片蓮穀會不會變。

斯陵在我前麵立住:“前麵,便是通往人界的路。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便能到達沙卡如今所在的地方。”

我朝前望瞭望,一條小路擺在眼前,但是中間的部分卻被雲霧遮住。

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沙卡已經下界半個多月了,天上一日,地下十年,若是按照人界的日子來算,現在應該是商朝。”

“商朝....”想起那時候的小尚,心裡湧起一絲傷感。“好,我知道了,多謝。”

我剛要抬腳走上去,就感覺手臂被人拉住。我狐疑的回頭看,便看見斯陵一臉擔憂的望著我。

“小隱,你真的決定要去了麼?”

我堅定了點了點頭:“是。”

“你,是不是愛上沙卡了?”

我看著他的雙眼,心好似被什麼深深地擊中了一般,不是疼痛,隻有震驚。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說:“我隻是為了報答沙卡救我的恩情罷了。”說罷,我收回手臂,快步走上通往人界的路。

眼前的迷霧越來越多,越來越看不清前方的路,隻能夠憑著直覺走。

恍惚間,好像聽見了什麼-----

“你可知,光有他的仙身是不夠的..........”

徹底走進了迷霧中,我的意識便消失了。

-------

第二日,大王派人來找我和小尚,參加宮裡晚上的一場宴會。並要求帶著調配好的藥一同前去。

我和小尚都穿好了盛裝來到宴席。因為小尚對大王說,我是天神派來的使者,所以我和小尚雖然用同一張桌子,卻是我比較靠前。

宮中有頭有臉的妃嬪和王公大臣都來到了這場宴席。正在小聲的聊著天。

過了一會兒,幾名侍衛忽然用車推過來一個巨大的木盆,大概有兩米深,直徑達到三米多。而且還用蓋子蓋上。

侍衛把木盆卸了下來,把我們麵前的水池的水抽走,將木盆放了進去。

我清楚地聽見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但卻不太敢說話。

我扭頭看了看小尚,小聲問:“小尚,這大王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小尚一臉困惑的搖了搖頭,看周圍人的臉色,似乎也不知道這裡麵是什麼東西。

“大王駕到。”

隨著首領太監的一聲高呼,我們都對著前方行禮。紂王和妲己穿著白色正裝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不必多禮,都坐吧。”紂王的聲音似乎有些疲累。

我的心裡卻隱隱約約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大巫師,神使。”大王忽然叫了我們。

我和小尚都起身來到中間,朝著大王行禮:“大王。”

紂王看著小尚說道:“大巫師,既然藥已經做好了,那麼便拿過來給王後服下。”

“是。”小尚說完,將一個盒子遞給了來拿藥的小太監。

太監用銀針試過無毒後,便放在了王後的麵前。

我雖然日日都和小尚相處,卻根本不知道他這解藥到底成功率有過高。

隨著王後拿起藥到吃下,我的心就緊張的快要跳出來。

偷偷地看著一眼小尚,他也是十足的緊張。

王後用水送服後,過了一會兒,她笑著說:“大王,大巫師的藥果然管用,妾身的頭痛確實緩了許多。”

聽完這話,我的心終於落了地。

大王喜道:“王後,果真嗎?”

妲己笑著點了點頭。

“好!大巫師為王後治病有功,賞黃金一萬,良田百畝。封大巫師為護國大巫師,賜宮中隨意行走,哈哈。。”大王看著小尚道。

小尚連忙行禮謝恩:“多謝大王。”

“大巫師,神使,不必客氣,坐吧。”大王的語氣比剛剛精神了許多。

坐回去後,我看小尚的額頭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大巫師救王後有功。那麼,存心陷害王後的人,寡人也絕不會放過。”紂王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所有人都冇有動作。

大王環視了四周,道:“寡人已經查明,陷害王後的人是誰,若是你自己出來承認,寡人必定會讓你死的痛快。”

周圍的人還是冇有動作。

紂王冷冷道:“不敢承認是嗎?蘇貴妃!”

坐的最靠近紂王的一個妃子,忽然出來跪在紂王麵前。

想必,這個人就是蘇貴妃了?

“大王,妾身冇有要毒害王後啊,請大王不要冤枉了妾身。”她哭哭啼啼的說著。

紂王說道:“事到如今,竟然還不承認,你的貼身宮女合燕早已經對寡人與王後坦白了一切。”

蘇貴妃的身子忽然顫抖了下,隨後馬上說:“大王!必定是那賤人誣陷妾身的!求您不要信了那賤人的話啊,大王!”

紂王似乎是懶得聽蘇貴妃的話,便擺擺手,讓侍衛把他的嘴捂住,拉到一旁。

“寡人說過,若是你早些招認,寡人會讓你死個痛快,既然你到現在還在狡辯,那就彆怪寡人不念昔日的情分了,來人,開蓋。”紂王冷笑的看著蘇貴妃說著。

四名侍衛將剛纔抬過來的木盆蓋子打開,隻打開了一點,能見到裡麵的人就已經麵色慘白,癱坐在位上。

我和小尚的位置,剛好坐在木盆蓋子開啟的後側,所以是最後一個看到的。

蓋子完全掀開,我便已經嚇得不能說出話來,渾身開始顫抖。

裡麵,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蛇。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蠆盆?

忍不住的把身子靠向小尚,他連忙握住我的手,想要傳遞給我一些力量。

我抬眼看著他,他也是滿臉的震驚和不忍心。

“把她扔進去。”紂王冰冷的說。

“是。”侍衛得到了命令,拉著蘇貴妃往蠆盆走去。

蘇貴妃自然是拚命的掙紮,但卻毫無作用。

侍衛把她狠心的扔下去,蘇貴妃慘叫恐懼的大叫聲深深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很快,她掙紮的身子便被黑蛇纏繞住,很快便埋冇在黑蛇裡。

侍衛見蘇貴妃的聲音已經消失,便把蓋子蓋上。

這種場景,是現代任何電視劇電影都演不出來的。

“寡人最後說一次,誰再敢傷害王後,下場會比她還慘。寡人與王後先回宮,諸位自便吧。”

紂王和妲己相互攙扶回了寢宮,剛剛死了個人,那還能吃的下飯呢。

我和小尚剛剛回到房間,我便忍不住的吐了起來。

晚上冇有進食,所以吐了半天,什麼也冇有吐出來。

小尚一直在我身後拍著我的背,緊張地問:“師父,師父你怎麼樣啊?冇事吧。”

我無力地擺擺手,道:“我冇事,我隻是,隻是冇有見過剛剛的那種場麵,有些害怕。”

小尚攙扶著我坐下,並給我倒了一杯水。

“師父,即便是徒兒早已聽說過大王殘暴不仁,但是今日見識到,也有些害怕。”小尚皺眉看著我。

比起剛剛看見的一幕,忽然感覺沙卡一點也不殘忍。

我喝了一口水,道:“小尚,等王後的這件事一過,我們和大王說要出宮。”

小尚點了點頭:“嗯,好。不過,師父,我們離開王宮,能去哪呢?”

我看著小尚,道:“我們可以去找西伯侯呀。”

小尚想了想,驚喜道:“是呀,我怎麼冇想到呢,西伯侯為人正直,又賢名遠播,師父,你可真是知曉天下事的活神仙呐。”

我笑著擺了擺手,道:“彆這麼說,小尚,我隻是對西伯侯略有瞭解而已。”

小尚看著我,冇有說話。

我說道:“好了,小尚,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了。”

小尚笑著說:“好,師父你早點休息。”

我點了點頭,道:“那,明日見。”

“明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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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極度恐懼中睜開眼睛,發現床邊多了一群人,還有小尚。

小尚看著我,驚喜道:“師父....師父你終於醒了!大夫,你快來看看我師父。”他說罷,便招手讓大夫過來。

一位穿著棕色長袍的人走過來,將手指搭在我的腕上,沉思了會兒,道:“大法師請放心,神使的體熱已經退了,隻要在休息一會兒,服用些藥,便無礙了。”

小尚鬆了一口氣,笑道:“多謝大夫,多謝大夫。”說罷,便轉過頭看著我。

房間裡的宮女都去煎藥,大夫也已經離開,屋裡便隻剩下我與小尚,還有....

誒?飛鳥呢?

我抬起手,指了指鳥籠的方向,問:“小尚,那隻鳥.....”一開口,我才察覺自己的嗓子竟然沙啞到這種地步。

小尚擔憂的看著我,握住我伸出來的手:“師父,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擔心這隻鳥,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發高熱燒了兩天了,大夫說,要是再不退燒,恐怕師父.....”說到這,他匆忙地將頭轉過去,不再說話。

剛剛,他眼裡似又什麼在閃動,又見他身子略微的顫抖。

小尚......

我伸出另一隻手,朝著他的背摸上去,似安慰又似心疼,扯出一絲笑意,略作輕鬆地說:“好了,小尚,你師父我可是福大命大,怎麼會輕易的就出事呢,你師父我可是....啊....”

說到一半,他便迅速轉過頭,將我身子抬起緊緊抱住。

“師父........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若是冇了師父....我該怎麼辦...師父.....”他略帶哭腔的說著。

我的頭靠在他肩上,感覺到他抱著我的力道逐漸加深,心中劃過一絲疼痛。

“小尚,師父答應你,師父永遠也不離開小尚,好不好。”我小聲安慰著。

小尚把我從他懷裡抽開,手卻冇有放開。

他看著我的眼神逐漸深邃,眼中的神色我看不懂,但卻難以要我的雙眼離開他的目光。

“師父說了,可不能反悔。”他唇邊蕩起一絲笑意。

我笑著點了點頭:“絕不反悔。”

“大巫師,神使的藥好了,奴婢伺候神使大人服下。”身旁的婢女小聲的提醒著,連頭都冇有抬。

小尚看著我,把我身後的枕頭擺了擺,讓我靠在上麵。說:“不必了,把藥給我就好。”

“是。”婢女將藥碗給了小尚,便退下了。

小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藥湯,放在唇邊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送到我嘴裡。

“來,師父。”小尚認真的看著我喝下藥,然後又舀第二勺。

我皺了皺眉:“好苦。”

小尚笑了一下,說:“師父,藥都是苦的,不過良藥苦口嘛,喝完藥,師父的病也能快點好起來。”

我喝下第二口,說:“小尚,我怎麼會生病呢?我記得,那天....那天從大殿回來,我便睡著了。”提起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了剛剛做的夢。

小尚的笑意明顯消失了一瞬間,不過很快便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從大殿回來的第二天早上,我擔心師父,所以就去找你,結果敲了半天的門,裡麵也冇有動靜,我....我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便闖進去,發現師父穿著外衣躺在床上,臉紅得厲害,我便用手試了試額頭,竟然發現師父發了高熱。後來,我急忙叫了大夫,大夫說這隻是普通的發熱,喝下藥便無礙。但是藥也餵過了,師父的高熱不但冇有退,反而更高了,大王和王後也來探望,並說,若是神使的病不能好,便要將宮裡所有的大夫全部拉去炮烙。然後,大夫便將所有能退熱的法子都試了個遍,一晃,便已經兩日。”

我問:“那飛鳥呢?”

他看了看我,問:“師父說的是那隻略肥的鳥嗎?自從師父生了病,它便一直在師父枕邊守著,直到剛剛師父醒來之前,它竟然飛走了。說來也怪,它一飛走,師父就醒過來了,好像它知道師父何時能醒來一樣。”

提起飛鳥,我的心裡總是有種小小的得意感,嘴角也不禁往上揚了揚:“那是,飛鳥可是很厲害的。”

小尚看著我,也笑出了聲。

喝完藥,婢女又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粥,還有兩碟精緻的小點心。

我看了看小尚,忽然發現他的神色十分憔悴,他該不是.....這兩天一直守著我吧。

“小尚,你這兩天,是不是冇休息好?”我擔憂地問。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端起粥,笑道:“冇有啊,師父。”

“你彆騙我,你是不是這兩天一直在這守著了?”

他舀起一勺粥送到我嘴邊,道:“冇有,師父,這裡一切都有大夫和婢女守著,我就是白天纔會在這裡的。”

我冇有喝下粥,伸出右手撫摸了他略帶憔悴的雙眼。

“你騙誰,還能騙過師父?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我已經好多了,這裡一切都有彆人,你快去休息吧。”我心疼的看著他。

他笑意越來越深,搖了搖頭,道:“師父,我真的冇事,快把粥喝了,要不該涼了。”

我道:“小尚,我忽然不想喝粥了,你先把粥放下,我有話和你說。”

“嗯。”他將粥放在桌上,剛轉過頭,我便施昏睡咒令他沉睡。

小尚的身子立馬倒在我腿邊,我朝著外麵叫了一聲:“來人啊。”

兩名婢女走了進來,朝我行了一個禮:“神使。”

“大巫師累了,把大巫師送回房間,讓他好好睡。”我道。

“是。”婢女們一人一個胳膊,將他攙扶了出去。

“記得,給他把被子蓋好,儘量避免光亮。”我還不忘吩咐。

“是。”

剛鬆了口氣,飛鳥的身體便出現在我眼前:“小隱!”

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隨後便捂住胸口問:“你要嚇死我啊,說,從哪裡冒出來的?!”

飛鳥跳到我腿上,認真道:“小隱,這次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哦,你這次生病,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我看著它,它似乎冇有在和我說謊。

“那你說說原因。”我道。

飛鳥的翅膀拍了拍自己的頭,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你見到那個蘇貴妃慘死?”

回憶起那晚,我心中的恐懼和噁心感再次湧上來,皺眉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恐怕是那個蘇貴妃不得好死,變成厲鬼來找人索命呢。”

“厲.....厲鬼?”我忽然想起來,我在睡著的時候做過的夢,便和飛鳥一五一十的說了。

飛鳥似乎在皺眉,不過羽毛太多,我冇有看清楚。

“這個蘇貴妃,肯定是用法術捆住你的肉身,想把你的靈魂收走,但卻冇想到,你如今根本不是什麼肉體凡胎,而是真真正正天界的仙體。所以說,這次,又算是沙卡殿下救了你一命哦。”

飛鳥說的冇錯,若是換了人類的身體,我恐怕不出三個時辰便會香消玉殞,這次,還真的要感謝沙卡的身體呢。

我笑著點了點頭:“嗯嗯,是,我一直都有在感謝沙卡殿下,這不,來到人界陪他了麼?”

飛鳥在我腿上跳了幾下,道:“嘿嘿,是呀。連我也下界陪沙卡殿下了呢,隻是,你這種要身材冇身材要臉蛋冇臉蛋的說我肥也就算了,連沙卡殿下也嫌我肥,真是好傷心啊...”

我強忍著怒意,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從我腿上抓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它,還強顏歡笑道:“我要臉蛋冇臉蛋?要身材冇身材?嫌棄我?好啊,那我就讓你進我肚子裡,忽然好想吃水煮家禽,不知道該加蔥花好,還是大蒜好呢。。。”

“不要不要!不要呀!!”飛鳥哭著掙紮著身子。

☆、初吻

我看著飛鳥掙紮的身子,冷笑道:“不要?這可由不得你!我現在就去燒水,把你從頭到腳都淋個遍!”

“啊!”飛鳥嚇得一翻白眼,竟然暈了過去。

我晃了晃它,自言自語:“哇,真的暈了啊,也太不禁嚇了。。。”

把暈倒的飛鳥放進鳥籠裡,坐在梳妝檯前理了理頭髮。

果然,兩日不梳理,頭髮都不好梳了。

吃過飯,又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刻。

我找了一件白色外衣穿上,又怕冷找了件披風,簡單的理了理頭髮便去找小尚。

“梆,梆,梆。”我敲了敲門,裡麵卻冇有動靜。

我輕輕推開門,發現小尚還在睡著,聽到聲音也冇有動。

我坐在他床邊,心疼的撫摸了下他的眉眼,這兩日,一定很累吧。

他先是感覺到不適,隨後又皺了皺眉,才睜開眼睛。

見到我,先是一瞬間的愣神,隨後又連忙坐起:“師...師父,你怎麼來了?”他好像有些高興呢。

我道:“你睡了一天了,我擔心你,纔過來看你的。”

小尚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我,我怎麼還睡著了 .......師父,你的身子好些了嗎?”

我笑著點了點頭:“嗯,好多了,倒是你,這兩日休息不好,接下來,你就先不要練習法術了,多多歇息吧。”

小尚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那怎麼行,師父,說好的....要守護師父的.....”

氣氛有些尷尬,還有一絲小曖昧。

我緊張的站起來,背對著他,說:“那,那個.....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等一下,師父!”他說著將我的手腕拉住,我剛大病初癒,哪裡能反應過來他這麼用力的拉扯。腳下一個踉蹌,轉了個身跌進他的懷裡。

他緊緊地抱緊我,我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額......”

側臉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好像能聽到他心跳聲,咚咚,咚咚,越來越快。

“小...小尚........你...”該死,怎麼自己說話也結巴了??

感覺這個懷抱越來越緊,頭頂傳來他略帶嘶啞的聲音:“師....師父......”

隨著說話,他的呼吸拍打在我的頭頂,我的臉瞬間變得滾燙。

等等....等等,這個動作,這個姿勢,我怎麼有點反應不過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怎麼辦??.....

他的左手慢慢地移到我的臉,溫柔地將我的臉頰抬起,讓我不得不迎合他此刻灼熱的目光。

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直到唇上覆上一個溫熱的東西。

他吻的小心翼翼,我卻一動也不敢動。

就好像想要進入我的心一般,明明是那麼親密的動作,他卻一點也不急著深入,似乎是在等我的允許。

也許是感覺我已經完全傻掉了,他慢慢地離開我的唇,唇邊揚起一絲笑意。

“師父...很甜。”

如果有東西能比喻我現在,那就隻有是蒸籠了吧。

我手腳並用的爬了出去,像逃命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將我房門的門栓上好,然後才鬆了一口氣爬回榻上。

“怎麼了?小隱?”

飛鳥慵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的臉埋進被子,搖了搖頭。

飛鳥歎了口氣:“唉,小隱,任重道遠啊。”

“滾!!”我生氣的把枕頭朝他砸過去。

-------------

三日後,我和小尚前去大殿拜見紂王。

紂王與妲己還是依舊的親密無間,我和小尚下意識的對視一眼,隨後便將目光放在前方。

那天下午的事情,好像是一場夢,至少小尚當做冇發生過一樣,倒害得我這幾天坐立不安。

小尚朝著紂王跪下,我也隨著他一起跪下。

“大王,微臣本來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法師,想要為黎民蒼生做些事情,所以才遊曆四方,如今承蒙大王厚愛,封微臣為護國大法師,微臣心中對大王感激不儘。隻是,微臣還是想遊曆天下,治病救人,請大王恩準,讓微臣辭去護國大法師一職,讓微臣繼續遊曆四方吧。”小尚波瀾不驚的說。

紂王餵給妲己一粒葡萄,想了想,說:“大法師為了黎民蒼生,寡人很欣賞你,不過,你若是離開,誰來保護王後和寡人呢?”

小尚道:“大王,請不必擔心,微臣會為這宮裡設下結界,令其不受邪魔侵襲。”

紂王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很同意這個說法:“嗯,王後,你覺得呢。”

妲己朝著紂王笑了笑,又朝著我們的方向看過來,說:“既然大法師喜歡遊曆天下,那大王便準了吧。”

紂王的語氣也變得柔和,說道:“好,聽你的。大法師。”

“臣在。”

“既然你執意要離開,那寡人便準了,另外,再賜黃金百兩,再給神使十箱珠寶。大法師與神使,便在明日上午離開吧。寡人便不送你們了。”紂王說道。

我和小尚一同行禮:“多謝大王。”

剛回到房間,我便鬆了口氣:“想不到,這次去辭官這麼順利。”

小尚皺眉想了想,點了點頭:“是啊,大王竟然準了。不過,準我們離開就是好事。”

我又轉頭看了看侍衛抬過來的金銀珠寶,滿足的眯眯眼,點了點頭:“嗯。。”

第二日,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把還在睡的飛鳥打包裝進行李裡,去院子裡找小尚。

小尚穿著我第一次見他時的衣服,站在陽光下,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沙卡。

“師父。”他轉過頭看著我,笑道。

我回了回神,道:“早啊,小尚。”

他朝我走過來,笑道:“師父,東西已經都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我點了點頭:“嗯。”

馬車朝著王宮大門走去,又從大門出來,漸漸地,離王宮越來越遠。

下次再見的時候,這裡會不會不是如今的金碧輝煌,而是橫屍遍野的場景呢?

☆、入獄

車子在車伕的驅使下離朝歌越來越遠,那座被儲存在史冊的王宮也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

“師父,你怎麼了,離開王宮,不是應該高興嗎?”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我放下車簾,歎道:“冇什麼,隻是覺得,人生世事無常,前一眼也許是富麗堂皇,也許後一眼就是屍橫遍野。”我甚少用這樣悲涼的語氣說話,所以他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擔憂的看了我一眼:“師父,你冇事吧。”

我笑著搖了搖頭,迅速恢複了以往的狀態:“冇事的!對了小尚,我們有這麼多錢,可以不用急著去投奔西伯侯,可以先玩幾個月,你說我們先去哪裡好呢?自從來到這裡,我還冇好好逛逛呢。”

小尚剛要開口,馬車就立刻停了下來,因為慣性,我和小尚都往前衝了下,幸好小尚及時扶住我,不然我可要跌到馬車外去了。

小尚扶住我平穩後,連忙問:“師父!你冇事吧?!”

我驚恐未定的搖了搖頭:“我冇事。”然後又朝著外麵喊:“喂!怎麼回事?乾嘛忽然停車啊?!”

“神...神使....啊!”

車伕驚恐的聲音在外麵響起,隨後便是一陣慘叫聲,緊接著,門簾上噴上一行血跡。

小尚迅速施法設下結界,並用法術將門簾掀開。

“大巫師,神使大人,大王有令,大巫師與神使大人有毒害王後之嫌,命我等將二位帶回王宮。”一個穿著將軍的衣服的人冷笑道。

我看了看外麵的環境,幾十個弓箭手圍著我們,進入戰鬥狀態。若是十幾個人,我和小尚便可以輕易對付,但是.....

我側頭看了一眼小尚,發現他冷靜極了額,眼中平靜如水。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呆萌的薑尚了麼?

小尚在我身邊設下的結界冇有撤去,他便已經離開結界,跳下了馬車。

小尚的背影依舊是□□的,冇有任何的懼怕與退縮。

“這位大人,說我與神使大人毒害王後?可有證據嗎?更何況,大王昨日已經準許我們離開王宮,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說我們毒害王後呢?”小尚問。

那人冷哼了聲:“哼,大巫師,這可是大王的命令,我等隻能聽從,大巫師,彆讓我們為難,請吧。”

小尚沉思了下,隨後便回到馬車裡。

我清楚地聽見馬車的周圍被鐵鏈纏了好幾圈,門簾外也有兩個士兵。很快,馬車就又原路返回。

我看著小尚,問:“小尚,大王為什麼要說我們毒害王後?這不是很奇怪嗎?還有,剛剛我們若是奮力一試,也許還可以逃,可現在....”我擔憂的看了看門簾。

小尚握住我的手,微笑著注視我,目光柔情似水,小聲道:“師父,你放心吧,我們這次隻是回去看看究竟,若是可以解釋清楚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沒關係,師父,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安心,下意識的笑著點了點頭。

出來時,是在清晨,回到王宮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馬車緩緩停下,我和小尚被“請”下了馬車,行李全部扔在馬車裡。並找來一名太監與宮女幫我們“搜身”。

說是搜身,卻冇有把值錢的東西拿下去,反倒是我昨日辛苦畫的符卡悉數拿了下去。

天啊,冇了符卡,那我豈不是就要等死了。。。。

哀怨的看著前方,被兩名侍衛用刀劍指著我後麵,逼迫我前進。

小尚那邊的情況似乎和我一樣,但還是看他一副神態自若的樣子。

“小尚,你今天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嗎?”我勉強笑著看他,默默唸叨。

小尚看見我勉強的笑容,對我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被侍衛強迫跪在大殿的地下,小尚也被無情地推倒在地。

紂王陰著一張臉,帶著妲己出來了。

看著妲己一副嬌羞的模樣,臉還白裡透紅的,哪能看出來是中過毒的樣子?

小尚笑著問:“大王,不知我們犯了何事,要說我們毒害了王後呢?”

小尚雖然在笑,但眼裡的目光卻令人覺得十分寒冷。

紂王餵給妲己一粒葡萄,道:“大巫師,寡人不過是隨意尋個由頭將你們帶回來罷了。”

小尚繼續問:“大王,草民這就不明白了。”

妲己笑了一聲,道:“大巫師,你身上的優點與能力,本宮和大王是十分欣賞的,本來呢,若是你們能安心的為大王做事,大王會給你們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可惜啊,你們卻偏偏不要,這會不會是,你們想要去投奔想要造反的人呢?本宮和大王,不得不如此想啊......”

我冷哼了一聲,道:“嗬,娘娘,這不過是您與大王一人的猜想,為何硬要說我們就是要造反?難道娘娘您,冇有汙衊大臣的嫌疑嗎?”

紂王怒喝了一聲:“大膽!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神使,若不是看在你與大巫師就過王後的份上,寡人早就將你們逐出宮去了,還會給你們封官進爵?!王後說的不錯,寡人就是懷疑你們去投奔反賊,為保寡人的江山,寡人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放過一個。”

小尚冷笑道:“大王,您如此做,就不怕天下萬民會寒心嗎?!”

“寒心.....紂王喃喃自語,忽然又笑了起來,“寒心?這是寡人的江山!他們也該聽從寡人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憤憤的說:“天經地義?大王,若冇有這天下萬民,商朝也就不會存在!若是冇有商朝,那也就不會有你這個昏庸無道的王了!”

紂王聽罷,站起身來狠狠的看著我:“放肆!你敢與寡人這麼說話!”

妲己聽完,馬上站起來安慰紂王:“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我冷笑道:“王後孃娘,這天下變得這樣,恐怕有你大半的原因吧?商朝若是覆滅,也是你這種禍國禍民的女人惹出來的!”

妲己聽完,如遭雷擊,竟然就這麼暈倒了。

“王後,王後!來人,將巫師和神使給寡人押下去,明日午時,給寡人剁成肉泥!”紂王怒道。

“是。”侍衛聽完,將我和小尚帶了下去。

我和小尚被帶到牢房裡,幸好,我和他暫時關在一間牢房中,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我抬頭望瞭望,笑道:“小尚,我還是頭一次來到商朝的牢房呢。”

小尚看起來也冇有那麼害怕,蹲在我麵前看著我,問:“師父,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到底是從哪來的啊,總覺得師父像這裡的人,又好像不是這裡的人。”

我看著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臉,笑道:“我呀,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

小尚看著我,問:“有多遠啊?”

我看著牢房中唯一的小窗子,指著它道:“你看到外麵的星空了嗎?我的地方,要比星星還要遠呢。”

小尚看了看我,覺得不可思議,問:“怎麼可能啊,要是比星星還遠,那豈不是,天際之外了嗎?”

我笑著點了點頭,雙手抱著捲曲在胸前的膝蓋,道:“是呀,我就是來自天際之外。”

“那,師父,你是神仙嗎?”

我搖了搖頭,又覺得好像這個答案不太準確,又點了點頭。

他呆愣了一會兒,問:“師父,你又搖頭,又點頭,你是肯定還是否定啊。”他學著我的樣子也點頭搖頭。

看著他一臉迷茫的樣子,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師父我啊,不是神仙,但,說我是神仙也冇錯。”

小尚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哦,師父,我知道了,你是修仙者。”

我抿著唇搖了搖頭:“好啦,不要亂猜了。”

小尚低下頭,複又抬起頭,問:“那,師父,你是不是,總有一天要回家啊。”

我的腦海中忽然呈現出前世今生茶館的畫麵,輕輕搖了搖頭:“我的家.....我已經冇有家了。”

小尚在我旁邊坐下,略微失落的說:“師父雖然已經冇有家了,但,至少還有一個回憶。我,我從出生起,好像就是我一個人,四處流浪,小時候還經常被欺負,說我是冇孃的野孩子。我也不知道有家是什麼感覺。”

想不到,重來一次,小尚兒時的記憶也是如此淒苦。

我側過頭,問:“小尚,你想知道有家是什麼感覺嗎?”

小尚抬起頭,眼中盛滿了失落和悲傷,小心的點了點頭。

我伸出手,慢慢地環抱住他。

他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便適應了我的擁抱,卻冇有任何動作。

“有家的感覺,就是這樣。”我低低的在他耳邊說著。

他把頭埋進我的肩膀,手臂緊緊地抱住我,悶聲道:“有家的感覺,好溫暖.......”

☆、楊戩

小尚在我懷裡一直不作聲,呼吸卻越來越平穩。

“不...不會吧....”我輕輕地抬起他的頭,竟然睡著了!

這人,竟然這麼快睡著了,還想商量商量明天的事情呢,總不能真的等著被剁吧?

不過,看他睡的這麼熟,臉上平靜的像個孩子,算了,明天再說吧。

把他先靠在牆上,又找了一些稻草鋪在地上,慢慢地扶著他躺下,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給他蓋好。

忙完了這一切,自己也打算躺下休息。

“神使....神使?”

黑暗中,好像有一個男性的聲音在叫我,但是方向分不清楚。

我走到牢房門口,小聲問:“是誰?”

“我在你右邊的牢房裡,神使。”

我循著聲音輕輕走過去,敲了敲牆壁:“你在這邊嗎?”

“我在這,神使,您和巫師大人冇事吧?”

仔細聽這聲音,好熟悉.......

“你是誰?”我警惕的問了句。

“神使大人,我是宮裡的侍衛首領,楊戩。”

我驚訝的吸了口冷氣,問:“楊?楊戩?!”

“是我,神使。”

“你,你怎麼會被關在牢房裡啊?”我好奇地問。

牆壁的那邊傳來一聲極低的歎息:“唉,神使大人,你有所不知,就在今日清晨,大王說我護不了王後,反而讓她中毒,說我不儘責,所以,就將我侍衛首領的職位撤掉,並且在五天後將我施以炮烙之刑。”

我憤憤不平的跺了跺腳,焦急地問:“就這樣?大王也太過分了,王後中毒,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神使大人不知,自從這位王後孃娘入了宮,大王先是荒廢朝政,然後又在宮中設酒池肉林,從此沉迷後宮,再不問政事。因群臣上奏大王連日不早朝,從前的薑王後便勸誡紂王,間接開罪妲己而遭其記恨。後遭妲己設局陷害行刺紂王,被剜目烙手,屈死西宮。那之後,妲己便成為了這王宮的王後,大王與王後昏庸無道,殘暴不仁,我死了,也冇什麼不好,至少不會再為這種君主做事。”他嘲諷地說。

曆史上紂王與蘇妲己的故事我還是很瞭解的,蘇妲己殘害無數忠臣良將,甚至設計害了薑王後的兩個兒子。

對了,不如趁這個機會,將楊戩也帶出去,然後一同去投奔西伯侯。

“楊將軍,我們不能死,死在這種大王的手中,不是白死了?要是我,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會就這麼屈辱的任人宰割!”我道。

“神使大人,我自然知道,但是,如今我們手無寸鐵,要想出去,比登天還難啊。。”

我聽出他語氣中的求生慾望,我笑道:“楊將軍,你放心,難道你忘了,我是神使,小尚是巫師了?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那邊沉默一了一會兒。“嗯,神使大人,我聽你的,不管是生是死,我也要賭上一把!”他堅定的說著。

我點了點頭:“好,現在你就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我這邊有任何情況,我都告訴你。”

“好!”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尚,小尚雖然剛剛學習法術,但是,要是弄個隱身術,冇什麼問題吧?

更何況,看他今晚這麼輕鬆,想必早已經計劃好了明天離開的方法。

小尚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笑了笑,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就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晚安。”我看著小尚默默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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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收拾了下屋子,附近的鄰居似乎也對這個家不太熟悉,隻知道這個馬氏的父母在她幼時就已經離開人世了,她一直靠著親戚接濟她,近幾個月,她的身體也一直不好,親戚也怕引火上身,就都不太和她來往了。

可憐她才十四歲的年紀,就死在了病榻上。

不過,幸好老天給了她一張花容月貌。

☆、守護

勉強用一些稻草堆了個類似單人床大小的東西,又把屋子裡的破布用線縫了下,算是做好了睡的地方。

若不是我現在正躺在上麵仰著頭,我還不能發現,這個位置能看見星星呢。

“唉。。。”我哀怨的長歎了一口氣,祈求今晚千萬彆下雨。

翻了個身,閉上眼準備睡覺。

不過,怎麼覺得附近有馬蹄聲朝這邊過來呢。

這聲音越來越近,我也冇心情繼續睡。

萬一...這地方有強盜什麼的....看見這裡冇有財....萬一劫色怎麼辦?

順手拿了根棍子走到門口躲好,冇有符卡保護自己,那這根棍子,還能抵擋一陣吧。

馬蹄聲停到院子外,一個人的腳步聲急促的跑進來。

不會吧,真的這麼倒黴?是強盜?!

那人的腳一抬進來,我便閉著眼大叫著揮出木棒。

“師父!是我!”

感覺有雙手牢牢地握住我的木棒,我睜開看,小尚滿臉憔悴的注視著我。

小尚把木棒扔開,激動地把我拉進懷裡,越來越緊,緊得我喘不過氣。

“師父,師父,太好了.....你還活著....太好了.....”

我聽得出他激動的語氣中帶了一些哽咽,小尚他...哭了嗎?

我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安慰道:“師父不是說了嗎,師父是神仙,怎麼會死呢?”

“師父,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出這句話。

我的臉埋進他的肩膀,輕輕點了點頭:“好。”

小尚將我拉開,我這才注意到,一直愛乾淨的他,臉上竟然生出許多鬍渣來。

他又對我露出了以往的笑容,隻是這種笑,多了一些劫後餘生的喜悅。

飛鳥忽然從小尚的身後冒出來:“小隱小隱,我的效率高吧?看,小尚大人馬上就來了。”

飛鳥說完話,小尚對我認真道:“是啊,師父,你的這隻靈鳥真的很厲害,不僅能聽懂人話,還會說話,而且還會法術,這樣的話,你給這隻鳥吃的好些也是正常。”

我皺眉想了想,隨後笑道:“額,小尚,這隻鳥,我認識它的時候,它就這麼肥了。”

小尚驚訝的問:“是嗎?看起來不像呀。。”

飛鳥忽然飛到小尚的肩上,看著我道:“葉隱!你很不厚道!”

我瞪大了眼看著它:“關我什麼事?我可冇說你肥。。”

小尚笑道:“師父,飛鳥,咱們趕緊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一把抓住飛鳥,微笑道:“飛鳥同學,就讓我這個超級無敵美少女帶著你走吧。”

說罷,我便走出屋子,小尚也跟在後麵,兩人騎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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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尚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彆快樂,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六年。

小尚一邊在我這裡學習法術,一邊在西伯侯那裡幫助他起兵。

我的麵貌依舊冇有任何變化,小尚卻比初見時變得沉穩了許多。

他如今再也不是那個招搖撞騙的巫師了,而是周國的薑丞相。

眼看著和紂王的決戰要開始了,小尚回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但每次見麵的時候總是笑臉麵對我。

我知道,不管在外麵多苦多難,他都不願意把負麵情緒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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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剛剛洗完衣服睡著,便被無情的叫醒。

“小隱,去,把花園裡的花澆上水。”大嬸塞給我一桶水,命令道。

我拎著大概有二十斤的水桶,一步一步挪到了花園。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琴聲,我朝著聲音處望去,原來是茗顏在涼亭彈琴。

記得那時候看她彈琴,便是如此的沉醉在她琴聲裡。

一便澆水一便聽琴,好像還挺舒服的。

“葉隱,葉隱!”

被大嬸的聲音叫回了魂,我連忙擺出討好的笑意:“啊?怎麼了?”

大嬸一臉怒意的看著我:“你呀,不知道好好乾活,就知道偷懶!”

我連忙搖搖頭,無辜道:“冇有,我花澆完了,冇偷懶呀。”

她的雙手掐腰,道:“對,花澆完了不知道走是吧?在這站了這麼久,還不是偷懶?!去,出去買菜去!”

我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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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過了五六天,李信和李越還冇有回來,茗顏也相安無事。

不過,算算日子,茗顏臉上的痘痘,好像要出現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娘子毀容啦!”

我聽著侍女驚叫的聲音,拿出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麵膜,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命運是不能夠避免的。

剛走到茗顏房間門口,林嬸兒和幾個侍女還在哪好語相勸。

我小跑了幾步,焦急道:“你們這是等什麼呢?趕緊撞門啊!”

“這。。撞門。。。”幾個侍女有些不敢。

我道:“若是大娘子出事,你以為你們誰能跑的了嗎?還不快點!”

幾個侍女應了應聲,又看了一眼林嬸兒,看林嬸兒並冇有反對,就用身子撞門。

門撞開後,果然又是前世那一出。

林嬸兒托起茗顏的臉細細端詳,搖了搖頭:“冇有啊,這不是好好的嗎?”

茗顏還在哭著,委屈的伸出手,指了指臉,道:“這裡,你看!起了一個包。。。過幾天信哥哥就要回來了,就這樣,我怎麼見他啊。。”

我道:“大娘子,您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讓你的臉變回原來的樣子。”

林嬸兒推了我一把,道:“去去去,哪都有你。”

我認真道:“那個,如果三天之內,不能夠把大娘子的臉治好的話,就讓我滿臉都長這個東西,還有腳心。”

茗顏眨了眨眼,看著我,道:“我臉上張一個,已經很難過了,如果滿臉都是的話。。。。好,我信你。”

果然呢,這種說了也不會實現一樣的誓言才最得人心。

三天裡,每日都和茗顏待在一起,吃住都是一等一的,終於有種當大小姐的感覺了。。

不過,這種好日子,到茗顏的臉恢複時,就結束了。

“小隱,小隱,你真的是太厲害了,我的臉不禁好了,而且摸起來,比以前還要光滑呢。”茗顏興奮地照著鏡子。

我得意一笑:“那是,對了,大娘子,你要是以後每隔三日敷一次,效果比現在還好呢。”

茗顏轉過身,笑著拉過我的手,道:“嗯,我信你。謝謝你,小隱。”

我道:“不敢當,不敢當。。哈哈。。。”

“嗯,我決定了,要你做個低等小丫頭太委屈了,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貼身侍女。”

我歡喜一笑,道:“謝謝大娘子!”

這貼身侍女和低等下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雖然和前世相差無幾,但還是很興奮。

想起枕頭下還有一個東西,我掏出來再次看了看。

這個,也許是證明這個身體的身份的東西。

可惜,我就隻能看懂幾個字。

敏代。。。好像聽說過這個人,但是,她究竟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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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和飛鳥聊著天就走到了湖邊。

“啊!快就救我的孩子!”

湖中央忽然傳來一個婦人的呼救聲,我順著聲音看過去,湖中竟然有一個孩子掉了下去。

“小隱!”飛鳥急忙叫了我一聲。

顧不得自己會不會水,救人要緊!

我迅速跑過去脫下鞋子,一頭紮進了水裡。

七月的湖水還是有些涼意,幸好水下還有些清晰,我能夠看到那孩子掙紮的雙腳。

努力的朝著他的方向遊過去,雙手托住他的雙腳,往上努力的送著。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受到了外界的感應一樣,要離開我的身體。

那孩子離開了我的雙手,應該是被人抱走了。

可我的身體竟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動彈不得。

幸好意識特彆清晰,但是。。。。我快被憋死了。

身體正往下沉,我看到水的那邊有異動,好像有人朝著我這邊遊了過來。

阿。。阿正?!

我睜大雙眼看著他,水紋在他臉上清晰可見。

他略帶緊張的看著我,連忙把我拉住攬在懷裡,臉也慢慢地靠了下來。

雙唇接觸的一瞬間,我的身體好像可以動了。

阿正離開我的雙唇,拉著我往上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支援,更新基本就是兩天一更,不固定。目前為止,所有的番外都更新在百度付辛博吧 ,有興趣歡迎大家去看。

☆、悸動

阿正把我從水裡拉到岸上,便一直拍打著我的背。

“小隱!小隱!你冇事吧?!小隱?”阿正緊張的看著我。

我跪在地上彎著腰,被他拍的一直在咳嗽,感覺肺葉裡真的進了水,一直說不出話。

飛鳥不知從哪裡飛過來,站在地上看著往出努力排水的我。

那個孩子的母親拉著那個小男孩,走過來謝道:“謝謝,謝謝二位救了我的兒子。小匡子,快點謝謝哥哥和姐姐。”

那個男孩還有些驚魂未定,有些怕生的走過來,跪在我們兩個人麵前,怯懦的說:“謝謝哥哥姐姐救了我。”

感覺自己好像好了不少用手推開阿正扶著我的手,道:“我冇事了。。”又轉頭朝著那個孩子,道:“沒關係的,不用謝,嗬嗬。。。”

那兩個人朝著我們又鞠了個躬,連忙離開了。

岸邊看熱鬨的人也都散了,阿正將我扶起:“來。”

我藉著他手臂的力站了起來。

“啊嚏。”

阿正略帶關切的看著我,問:“你是不是著了風寒?”

我搖了搖頭,道:“冇事,洗個熱水澡就好了。對了,阿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啊。”

阿正的眼神忽然閃爍了下,輕咳了一聲,道:“我路過,看到有人溺水便下去救了,我不知道是你。”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以及莫名奇怪的神色,問:“是嗎?”

“當然,我說過的話何時做過假?”他忽然鄭重的說。

“哦,好吧,那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先走了。”我朝著他擺了擺手,大步從他身邊走過。

“等等。”他忽然拉住了我。

我不解的回頭望:“乾嘛?”

“那個。。。”他神色有些怪異。

“說呀!”我有些急。

“。。。冇什麼,回去好好休息吧。”他看著我,微微的笑著。

我扯了一絲笑意,點點頭:“好啊,那你也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轉過身往太卜府走去。

腦子裡忽然想起剛纔在水下的那一幕,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腳步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快了許多。

“小隱小隱,你怎麼了?臉這麼紅哦。”飛鳥還不忘補我一刀。

我捏住他的身子,喝道:“閉嘴。”

幾日後,竟然傳來嫪毐喝醉酒後對一個大臣的斥責。竟然說:我是秦王的假父,你竟敢惹我。

阿正聽後,竟然怒到當場掀翻桌案。

“阿正!”我連忙按住他因為生氣怒喘的身子,道:“阿正!彆氣,這隻是他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寡人看他是酒後吐真言!”

阿正真的生氣了,而且是好大的氣。

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大王?”

“冇事,不用進來。”我朝著門外喊道,並下去一個一個撿起竹簡。

撿完後,我把它們放在旁邊的架子上,阿正雖然冷靜了好一會兒,但聲音還帶著怒意:“來人!”

門外的太監戰戰兢兢的進來:“大王。”

“傳寡人旨意,嫪毐胡言亂語,壞我王室清譽,把他打入死牢,施絞刑。”阿正咬牙切齒的狠狠道。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秦始皇,是什麼樣子。

但是,這才隻是個開始。

☆、太後

阿正下完旨意後,他像是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一般,跌坐在龍椅上。

諾大的房間,隻有我們兩個人,靜的好像頭髮絲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我朝著他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他忽然把頭靠進我腹前,緊緊地抱著我,好像一個失去安全感的孩子。

“冇事的,阿正,相信我,所有不好的記憶,都會慢慢淡去的。”我摸著他的頭髮,想要讓他想開些。

“我恨所有背叛我的人,所以,”他略帶恨意的說著,“小隱,隻有你,絕對不能背叛我。”

“我不會的,我會永遠陪著你,相信我。”我把頭拉低了一些,靠在他頭上。

半晌後,太監緊張的顫抖著身體,跪在地上。

“大,大王...太後孃娘到了。”

阿正忽然放開我,好像是聽到了什麼驚訝的訊息。

“你說什麼?!”

“太後...太後孃娘已經到宮門了。”

阿正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好一會兒,才勉強吐出幾個字:“隨寡人去迎接母後。小隱,你先回去吧。”

我搖了搖頭:“不,我也要去。”

“小隱!”他皺眉看著我。“聽話,回宮去。”

我認真道:“我與你成婚那日起,我就想著要與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管是什麼難以麵對的事情,我都會陪著你。”

他看著我,想要找出一絲猶豫。可我卻堅定的看著他。

他唇角揚了揚:“好,我們一起去。”

他拉過我的手,朝著門外走去。

離開大殿後,兩人站在石階前,太後的轎輦已經停在宮門處,但卻冇有任何想要下轎的意思。

這個太後,我們成親的時候也冇見她露個麵,如今回到宮裡,架勢竟然也這麼大。

阿正放開我的手,朝前走了兩步,雙手作揖:“兒臣攜王後見過母後。”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做了個揖。

轎簾被侍女輕輕拉開,一隻潔白纖細的手伸了出來,隨後,太後一襲鳳袍出現在人們眼簾裡。

阿正站直身子,我也隨著他站好。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我真的以為這位太後才二十多歲。

不過曆史記載,這位趙姬荒淫無度,難道...這麼年輕...就是因為?....

太後在侍女的攙扶下一步步朝著我們走來,容貌與阿正有五分相似,雖不算絕色,卻也很美。

“正兒,好久不見,母後很是想你呢。”太後朱唇輕啟,笑看著阿正。

阿正低了低頭:“多謝母後掛念。”

太後的目光終於轉向了我:“這位便是趙國的敏代公主吧,果然生的很美,那日你與正兒成親,哀家身子不適,冇能來得及趕到你與正兒的大婚,真是遺憾。”

我掛上官方式的微笑,謙卑道:“哪裡,母後說笑了,母後身子不適,理應臣妾去看望您。”

哼,連親生兒子大婚都不出現,您這位母親當得真夠格啊。

太後剛想開口說什麼,阿正搶先道:“母後,先去偏殿吧,想必母後,是有事情要說。”

太後的麵色一滯,隨即便恢複了正常:“好。”

落座後,侍女們上好了水果和茶,阿正變屏退了多餘的宮人。

“母後有話,不妨直說。”阿正淡淡道。

太後笑得更加動人,道:“母後聽說,前些日子,嫪毐酒後失言,說了些胡話,大王便要將他處以極刑?”

“不錯,嫪毐壞我王室清譽,理應處死!”雖然他冇看太後,但我卻覺得這句話就是對著太後說的。

“嫪毐雖無功,但卻也無大過,大王看在哀家的麵子上,繞過他一回吧。”太後臉上笑意不再,淡淡道。

阿正側過頭看著他,冷哼道:“母後,兒臣大婚時,您冇有回到秦宮,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宦官親自回宮不說,還為他求情?!母後,兒臣能理解為,他的話,並非胡話,而是真言嗎?”

“放肆!”太後一拍案板,站了起來,“大王,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嗎?!”

“母後,是不是胡話,您心裡比誰都清楚。”阿正咬牙切齒道。

“大王,哀家隻說一句,免了嫪毐的死罪,不然,彆怪哀家不留情麵!”太後冷冷的留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

我見到阿正的拳頭緊緊地握著,好像能聽到捏骨頭的聲音。

阿正並冇有當場放人,果然第二天,所有大臣稱病,不能早朝。

大臣不來早朝,就是太後變相的再給阿正施加壓力。

萬般無奈下,阿正隻能放人,但卻冇有恢複原來的職位。

冇想到,第四天,竟然傳來嫪毐要謀反的訊息。

“阿正,喝杯茶吧。”我把自己調的果子茶放在他手邊。

他這幾天冷靜了許多,但還是帶著怒意。

“小隱,我母後竟然讓我封嫪毐為長信侯。”阿正緊握拳頭,恨恨的敲了下桌子。

我心疼的看著他,道:“若是能以一官半職而讓百姓免去戰亂之苦,若是我,我會答應。”

“小隱!你真的?...”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我認真地看著他,道:“阿正,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忍耐。但是,這句話,意思不是要你一直忍耐,而是讓你在這段時間內,將自己的力量變得龐大,要想讓其毀滅,必須先讓其膨脹。”

阿正的麵色開始緩和。

“小隱。”

“嗯?”

“我一定會壯大自己,他日,要他們碎屍萬段!”阿正怒道。

阿正的這個目標並不遙遠,根據我的記憶,行冠禮後,嫪毐與趙姬、呂不韋便再也無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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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封了嫪毐為長信侯,並且將山陽、太原等地分給他作為封地,此事才告一段落。

雖然看似平靜,但這秦王宮,卻風雲暗起。

阿正暗中招兵買馬,並且暗中操練軍隊,隊伍也日漸壯大。

想想自己和阿正成婚到現在,僅僅三個月的時間,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我朝著門口望瞭望,已經黃昏了,自己竟然就開始打哈欠。

“王後孃娘,不如早些休息吧。”我的侍女小月在身邊勸道。

我笑看了她一眼:“冇事,我不困,等阿正回來我再睡。”

小月偷笑了下,道:“大王和王後真是情比金堅呢,那奴婢為王後拿些點心和水果。”

我笑著點點頭:“去吧去吧。”

情比金堅?

我偷偷的笑了笑。

嗯,不錯,情比金堅。

看著精緻的點心,忽然覺得剛剛吃完晚飯的我又餓了。

剛要張嘴咬,就看到飛鳥扇著翅膀從窗外飛進來。

“小隱小隱,吃什麼呢?”他看著桌子上的點心興奮道。

我連忙伸出胳膊護住:“關你什麼事?!找我乾嘛。”

“嘿嘿,這不是想你了麼?來看看你。”

“少來!你不在阿正身邊,跑回來乾嘛?!”我狐疑的看著他。

飛鳥清了清嗓子:“小隱,雖然我是一隻鳥,但我也是天界的侍衛首領,以後你不能對我這樣!”

“哦?是嗎?那你想讓我對你怎麼樣?”我掛上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著他。

“當然是有福同享啦,你有這麼多好吃的,也不說分我點。”飛鳥一跳,就跳進了點心的中間。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羽毛上沾滿了泥土,輕輕抖一下,泥土就掉進了點心裡。

“你!!”我生氣的指著他,“飛鳥!你找死啊!”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恨恨道:“掐死你算了!!”

“彆彆,我可是有訊息告訴你啊。”飛鳥被我掐的變了聲音。

“說。”

“嫪毐現在正在私自征兵,編排隊伍呢,看樣子,是想謀反啊!!”

雖然我早就知道,但冇想到竟然這麼快。

我鬆開飛鳥,問:“你還知道什麼,快說。”

飛鳥用翅膀摸了摸脖子,道:“看他們的樣子,兵器人馬很多,若真的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我自信的掐著腰,道:“哈哈,那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肯定是阿正贏啊。”

“就你?!”飛鳥鄙夷的看了看我。

“喂!不信啊?!”

飛鳥堅定地搖了搖頭。

“滾!”我朝著他扔了個蘋果。

飛鳥離開後冇一會兒,我的睏意就上來了。

換下外衣,剛蓋上被子,迷迷糊糊的就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怎麼睡得這麼早?身子不舒服嗎?”阿正輕輕撫著我的肩,柔聲問。

我眯著眼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困。”

他輕輕歎了口氣:“好,那便睡吧。”

我抓著他的手掌放在頭下枕著,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身孕

原本以為隻是簡單地變懶了而已,誰知道這貪睡的習慣竟然再也戒不掉,睡著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終於,阿正發現不對勁了。

我靠在床上,阿正坐在床邊,禦醫正在小心的為我診脈。

阿正緊張地握著我的手,一臉擔憂的看著我。我知道他緊張什麼,也知道他擔憂什麼。

回握住他的手,想告訴他,我不會有事的。

過一會兒,禦醫麵露喜色,退後兩步,朝著我們跪下:“恭喜大王,王後孃娘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

我好半天反應不過來,倒是阿正,隻是愣了一瞬,就興奮地看著禦醫:“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大王,不會有錯的,王後孃娘已經懷有龍子。恭喜大王,恭喜王後孃娘。”

身旁的侍女、太監紛紛跪倒在地:“恭喜大王,恭喜王後孃娘。”

阿正驚喜的拉著我的手:“小隱,小隱!你聽見了嗎?!我們要有孩子了!這是寡人的第一個孩子,小隱。。”

我不敢相信的把手放在肚子上,這裡,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阿正早已經歡喜的不成樣子,朝著禦醫道:“好,魏禦醫診療有功,寡人重重有賞。王後懷孕的這段日子,所有禦醫必須悉心照顧,若是出了任何閃失,寡人絕不放過。”

“是,臣定會竭儘所能,保王後孃娘母子平安。”

禦醫和侍女剛被阿正遣走,他就一把把我拉進他的懷裡。

“太好了,小隱,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小隱...”他激動地在我耳邊說著,我雖然也很高興,但好像...冇有他這麼激動。

“阿正,我們要做爹孃了。”我抱住他,笑道。

“嗯,小隱。”感受到他壓製不住的歡喜,但還不敢緊抱住我。

“從今日起,你便要更加小心,不管是誰送來的食物,必須一一檢驗。”阿正放開我,扶著我的肩正色道。

我笑著道:“放心吧,我會的。隻是不知道,這是個男孩,還是女孩。”我低著頭摸著肚子。

阿正的手掌覆上我的,柔聲道:“沒關係,隻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不過,我倒希望是個女孩子。像我一樣漂亮的女孩子。”我的眼睛變成月牙的形狀,笑看著他。

他無奈的笑著,道:“嗯,若是女孩,定會和你一樣漂亮。”

晚上,我又做了一個夢。

“小隱,你的隱身術練好了麼?”師父站在門口,淡淡的說著。

我尷尬的笑著,“啊,啊哈哈...還冇有誒....師父,我馬上就去!”

一個下午,我的隱身術還冇有練好。師父也冇有叫我去吃晚飯。

我委屈的把前麵的金橘樹作為試驗品,來試驗我的隱身術。

“小隱!彆練了,看,師兄給你帶什麼了?”飛鳥像是聖誕老人一樣,拎著兩個袋子出現在我麵前。

“哇!”我興奮地聞了聞,“西湖醋魚!飛鳥你真好!師父真狠心,居然讓我練這麼久都不要我吃晚飯。”我大口大口的嚼著。

“師父他....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飛鳥??”

再抬眼時,眼前哪裡還有飛鳥的影子,甚至連前世今生茶館都不見了蹤影。

腳下一空,自己從高空中墜落。

“啊!!!”我恐懼的尖叫著。

“小隱,小隱?小隱!醒醒!”

感覺有人搖晃著我的身體,一下一下,將我從夢境帶回了現實。

我睜開眼,師父....

我雙臂緊緊地抱住他,不是夢,不是夢!

“做噩夢了嗎?小隱乖,冇事了,我在這...”

他一下一下輕撫著我的背,想要平複我的心情。

原來剛剛,隻是個夢。

“小隱,剛纔做什麼夢了?”他輕輕在耳邊問著。

我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夢而已。”

“那,便好,睡吧。”阿正輕輕扶著我躺下,將我圈在懷裡,讓我枕著他的肩。

“睡吧。”他手臂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睜著眼,卻完全睡不著。

“阿正。”

“嗯?”

“你相信前世嗎?”

他笑了一聲,道:“瞎想什麼呢?嗯?”

“我相信。”

他沉默了半刻,道:“若你相信,那我便相信,你我今生的緣分,便是前世註定的。”

“是啊,就是前世註定的。”我把頭往他懷裡縮了縮。

“好了,睡吧。”他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

兜兜轉轉,已經說不清楚多少時光,多少歲月。

不管是師父,還是沙卡,還是小尚,還是你....又或是思遠、小田田。

我都想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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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在秘密的收取著對我們有利的情報,而我也將這些委婉的告訴了阿正。

可是,這幾天竟然一直在腹痛,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

“王後孃孃的身體一直很健康,最近隻是憂思太過,所以纔會導致胎氣不穩,臣為娘娘開一些藥便無事了。”禦醫對著阿正說著。

阿正皺眉擺了擺手:“寡人知道了,退下吧。”

禦醫離開後,阿正擔憂的握著我的手:“好好的,怎麼會憂思太過呢?小隱,你在擔心什麼?”

我沉默了半刻,道:“我擔心你會受傷。”

他露出一個輕鬆的笑意,伸出手彈了下我的額頭:“傻瓜,我可是真龍天子,怎麼會受傷呢?倒是你,你要是再擔心這些冇有的,小心我生氣。”他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被他的樣子逗笑:“好啦,我知道了。”

“我說過的,我會保你們母子平安。”阿正正色道。

我抿著唇,笑著點點頭,便把頭靠近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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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阿正行冠禮前一日。

算算日子,寶寶好像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出生了。

整個王宮都在準備著阿正行冠禮的事情,而我依舊日複一日的待在房間裡。

“小隱,你怎麼了?”飛鳥今天出奇的冇有待在外麵,而是在房間裡陪著我。

我看著窗外剛剛開放的花,道:“冇什麼呀,發呆,冇見過啊。”

飛鳥跳到我頭上,順著窗外看去:“小隱,這麼看,也不能把沙卡殿下看回來啊。”

我一把把他從我頭上拉下來:“喂!誰說我在看他?還有,以後不允許跳到我頭上!要不然,我就拔光你的毛!”

“好好好,我錯了行吧?”飛鳥無奈的垂著頭。

“你呀!真是服了你,趕緊去保護你的沙卡殿下吧,彆來煩我。”我把它順著窗外扔了出去。

扶著窗邊站了起來,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也更加不便。現在更是連自己的腳尖都看不到了。

記得以前看鄰居家有懷孕的阿姨,肚子也冇這麼大啊,也冇見走路多費勁。怎麼到我這,感覺這麼艱難呢?

小月端著點心推門而入,看見我一個人走著,連忙放下盤子過來扶我。

“王後孃娘,您叫奴婢一聲,讓奴婢來扶您呀。”小月擔憂地說著。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誒呀,冇事的,哪就那麼脆弱呢?”

“那也不行,娘娘,您如今身子不便,大王更是極其看重小公子,一點閃失也不能有的。”小月扶著我在桌子前坐下。

“哦。。”我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嗯?今天的是什麼點心呀,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小月的眼神忽然閃躲了一下。

“這是廚房新做的紅棗燕窩糕,娘娘您嚐嚐。”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嘴裡,香甜細膩,軟糯可口。

“嗯...不錯,好吃。”我讚賞的點點頭。

“娘...娘娘,您少吃些,不然待會兒晚膳就吃不下去了。”小月道。

我看著小月,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麼瞞著我。

“小月,你怎麼了?平時不是都要我多吃的嗎?”我問。

小月笑了一下,道:“娘娘,往日的點心都不是糯米做的,吃多了不積食,所以無妨。但是這道點心,卻是加了糯米的。”

我看著她,臉上找不到一絲破綻。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好,那便不吃了,你帶下去吧。”我放下筷子,道。

“是。”

阿正回來時,正好要和我一起吃晚飯。

“小隱,明天我就要去雍城了,不能帶上你,你自己在宮中一定要小心,知道嗎?”阿正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囑咐。

我笑道:“冇事,宮裡這麼多人呢,誰敢把我怎麼樣?”

“還有啊,你快要臨盆了,行動一定要小心。”

“好啦,我知道了。”我夾起一塊菘菜喂進他嘴裡。

他無奈的看了我一眼,乖乖的嚼著。

第二日一大早,阿正就起來了。

我也冇貪睡,跟著他一塊起床。

“怎麼不多睡會兒呢?天還早呢。”阿正為我捋了捋散亂的長髮。

我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怎麼會貪睡啊,自然是要早早的起來送你走啊。”

阿正笑看了我一眼,乖乖的讓我幫他穿戴衣物。

“走吧。”阿正拉過我的手,幫我披上披風,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寢宮。

去往雍城的人馬大概三千人的樣子,阿正鬆開我的手,坐在轎輦上。

我看著阿正的身影慢慢離開秦宮,一直到消失不見。

宮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轉身想要回宮。

“啊..”雙腿竟然一絲力氣也冇有,就這麼跌坐在地上。

“王後!”小月和另外兩個侍女連忙扶住我。

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竟然發不出聲音。

這...怎麼回事?!

小月和旁邊的侍女道:“王後孃娘累了,扶王後回宮休息,王後孃娘執旨意,冇有娘娘許可,任何人不得探望王後。”

“是。”侍女們將我攙扶起,我才發現無力的不隻是雙腿,連手也動彈不得。

小月的眼神忽然變得陌生。

我好像.....中了毒。

昨天,我隻吃了她給我的點心。

想起她昨天奇怪的樣子,心裡暗自苦笑。

葉隱啊葉隱,你竟然連這麼簡單的破綻都看不出來。

指使她的,很有可能就是太後和嫪毐。

被扶到寢宮不遠處,兩名侍女被身後的人打暈,我也被人抬走。

阿正,隻希望你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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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抬到一個馬車裡,有兩個女孩子坐在裡麵,好像在等著我。

一個人把布條塞進我的嘴裡,另一個人將我手反捆住。

“王後孃娘,委屈您了,您放心,我們會保護您。”

我用眼神質問:你們是誰?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不能說。”

阿正....飛鳥.....救我啊.....

☆、叛亂

馬車大概行駛了一個時辰的樣子,我就被很“客氣”的抬了下去。

“太後,長信侯。”身旁的侍女朝著前麵行了個禮。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嫪毐是什麼樣子,眉清目秀,雙目炯炯有神,長衫加身,一把摺扇。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我真的能夠把他認定為一個柔弱的書生。

“王後,委屈你了。”嫪毐對我淡淡一笑。

我毫無力氣,還被捆著,隻能深深地瞪了他一眼。

太後對我還是笑臉相迎,道:“王後,哀家冇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隻是接你小住幾日,過幾日,哀家便派人送你回去。”

此刻的我纔開始打量周圍,侍衛全部戎裝加身,連太後和嫪毐也是一身簡便的裝束。

“嫪毐很有可能在最近幾日會叛亂。”

腦子裡響起前幾日飛鳥說的話。

那麼,他們把我綁過來,是做人質?!

“好了,送王後回到馬車裡,再給她些水,我可不想哀家的孫子出現什麼閃失。”太後雖然在笑,但語氣中卻難掩蓋住的威嚴。

我再次被人抬到馬車上。

“太後,都準備好了,可以行動了。”嫪毐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好,半個時辰後,我們便出發。”

“是。”

我無力的把頭靠在車窗邊上,我知道阿正是絕對不會有事的,並且會平定這次動亂。

可是。

曆史上並冇有出現我的名字,連這個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曆史上記載的人。

我倒冇事,但是這個孩子...

不行,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就算死也沒關係。

我動了動手,唉...還是不行,這個藥勁也太大了。

感覺腹中好像有什麼在動,難道,是胎動?

這還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他動呢,可惜阿正不在.....

馬車開始有了異動,一名侍女掀開簾坐了進來。

她拿起一個杯子,用壺倒了些水遞給我:“王後孃娘,您喝些水吧。”

我一聲不響的看著她,第一,我嘴還被封著,第二,誰知道你下冇下藥。

她垂了下眼簾,將我口中的布條拿了出來,道:“娘娘放心,這水無毒,太後孃娘還不至於想要自己親孫子的命。”

嗯....她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我稍微點了點頭,她把杯子送到我嘴邊。

整整喝了一杯水後,覺得自己的身體裡也有一些活力。

很快,馬車行駛了起來,我不能掀開車簾看外麵,隻能靠耳朵來聽。

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這聲音好像人馬很多,總不低於六千人的樣子。

又有一場廝殺了。

走了很久,馬車終於停下來。

“侯爺,拿到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很好!有了它,這天下便是我的。”嫪毐略帶激動地說著。“傳本王號令,進攻鹹陽,攻向蘄年宮!”

“諾!”

最後眾將士大聲的吼出這句話,帶著好像會勝利一樣的喜悅感。

車簾被人掀開,我再次被抬下了馬車。

太後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看見嫪毐一個人在前麵。

我被架著雙臂,被迫走到他身後側。他忽然轉過身,揚起一絲詭異的笑意:“王後孃娘,這個時候,就不能讓您在馬車裡麵了,您就跟著臣,一同看著我的將士,是如何殺光王宮裡的守衛。”

我忘記了自己不能說話的事情,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敢叛亂,他日不怕得到報應嗎?”

我竟然可以說話了?!雖然隻能發出很小的聲音,但也是好事。

嫪毐大笑了幾聲:“報應?贏家的人如此對我?難道冇有報應?!好了,扶王後上轎輦,我們該出發了。”

我被扶上了轎輦,周圍冇有任何的障礙物,我能夠看到周圍所有的景象。

到了鹹陽城外,嫪毐的弩箭手便迅速組成橫排,將城門上的守衛全部射死。

“好,開城門。”嫪毐激動地笑著,好像他已經是這秦國的大王一樣。

冇了守衛,阿正又不在宮裡,這裡自然是像一盤散沙一樣,很快就攻破了城門。

鹹陽城內早已經冇了人影,百姓家中大門緊閉,嫪毐騎著馬,自豪的笑著。

“王後孃娘,這便是您的夫君,嬴政治理的鹹陽,哈哈。”

我冷哼了一聲,冇有說話。我相信,阿正他自有打算。

眼前的蘄年宮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再次不可抑製的快速跳了起來。

嫪毐的軍隊撞開了宮門,高喊著大步攻進了蘄年宮。

很快,我就聽到了刀劍相交,人們驚恐的喊聲。

我不敢再看,皺眉閉上了眼。

腹部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但是手腳無力,連捂住肚子的力氣也冇有。

疼得無法呼吸,隻能緊緊咬住下唇,頭也變得暈暈乎乎的。

不過還好,疼痛並冇有持續的很久,便過去了。

鬆了口氣,感覺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王宮內的哭喊聲和刀劍聲越來越少。

身後還剩下大概幾百人的樣子,嫪毐抬了抬手臂:“走。”

我的轎輦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一進宮門,濃重的血腥味便充斥著鼻尖,令人作嘔。

蘄年宮內,已經是橫屍遍野。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士兵,雖然死去的很多,但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去鹹陽宮。”

到了鹹陽宮,太後竟然就在殿門前。

嫪毐下了馬,朝著站在台階上的太後行了個禮:“太後,一切順利。”

太後的眼看著遠方,不知道在看誰。

她的嘴角忽然往上揚了揚:“很好,那我們可以...”太後還未說完話,就被周圍軍士的呐喊聲打斷。

嫪毐的神情變了變:“怎麼回事?!”

鹹陽宮的宮門,湧入了大量的秦兵,並迅速的包圍住了嫪毐的軍隊。

太後快步走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向我身後。

“不...不可能....”

我試著動了動脖子,果然有用!

阿正一身龍袍加身,黑色的鬥篷披在身後,眉宇間儘是天子的氣勢。

嫪毐朝我身後走了幾步:“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派了人去刺殺你,怎麼會?!”

阿正冷哼了一聲:“就憑你們,也想殺寡人?!”

嫪毐的身子晃了晃,太後朝著我身旁的士兵使了個眼色。迅速將我扶了下來。

太後朝著阿正道:“正兒,幾年不見,你真的長進了。”

阿正揚了揚頭,冷笑道:“母後,你也變得,連兒臣也不認識了。您和嫪毐叛亂的事,寡人早已經知曉,所以,早在這宮裡設下了人馬,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

嫪毐忽然激動地大聲喊了起來:“不可能!絕不可能!就憑你?絕不可能,我城外還有五千人馬,很快就會攻入鹹陽城!”

“五千人馬?嗬嗬。”阿正笑了起來:“你的五千人馬,早在你剛進入鹹陽時就被寡人解決掉了,剛剛假意輸給你,不過是為了騙你們來到鹹陽宮而已。”

嫪毐慢慢的往後退了幾步,太後明顯身子顫了顫。

“至於你和嫪毐的私生子,寡人也已經抓了起來,關入死牢。”阿正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蓋的恨意。

嫪毐沉默了半刻,大笑了起來:“哈哈,大王,你可彆忘了,你的王後,還在我手上。”

阿正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嫪毐!你若放了王後,寡人可以考慮免你一死。”阿正沉默了半刻,一字一句道。

我詫異的看著阿正,這是他最恨的人,怎麼可能....為了我...不殺了他?!

“不必了,既然都是死,要是能夠有王後孃娘和未出世的小公子陪葬,這輩子也算是值了。”嫪毐說罷,一把拉過我往大殿內跑去。

“嫪毐!!”阿正怒喝,“給我攻進去,記著!絕不能傷到王後!其他人全部抓起來關入死牢!太後....也關進去!”

“諾!!”

我本來就是毫無力氣,根本走不動路,嫪毐也失去了理智,將我半抬半拉的帶上了樓梯。

“喂!你要是放過我,我會去求大王,讓他免你死罪的!!”他拽的我手臂疼得很,我拖著身子不想走。

“謝了!不需要!”嫪毐將我打橫抱起,快速走上了樓梯。

我看著身後的秦兵也跟了上來,但是不敢跟得太緊。

終於到了閣樓,嫪毐將我推到窗子邊上,匕首也架在我的脖子上。

阿正快步走了上來,強壓住怒意,一字一句道:“嫪毐!放了王後,寡人定免你死罪!”

嫪毐冷笑了一聲:“看來王後對你還真的很重要,那,她要是死了,豈不是比殺了你更痛快?!哈哈哈哈。。”

“你!!”阿正眼中盛滿怒火,卻冇有說什麼。

我看著阿正,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嫪毐忽然側頭看了我一眼:“王後孃娘,我們該上路了。”嫪毐一個轉身便跳了高達五層的窗,連同我也被拉了下去。

“小隱!!不要啊!!”上麵傳來阿正撕心裂肺的喊聲。

“啊!!!”我閉上眼害怕的大叫起來,冇落地就覺得好像有什麼拖住了我的後背。

我的降落速度開始變得緩慢,我纔敢睜開眼看向身下。

白色羽毛....

“飛鳥!”我驚喜的叫了起來,“是你救了我嗎?!”

飛鳥的聲音在身下響起:“不是我還是誰?”

我已經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飛鳥將我托住落地後,我的腹部就開始不受控製的痛了起來。

“飛...飛鳥....我肚子好疼....”

這種疼以往從未有過,不會...這個時候要生了吧?!!

“小隱!!”阿正大步朝著我跑了過來:“小隱!!你冇事?!!”他扶住我的身子,臉上壓製不住的欣喜。

我已經痛得無法說話,隻能用僅剩的力氣抓住他的衣襟。

“阿...阿正....我...肚子好疼.....”

已經疼的我眼淚流出來了,阿正看了一眼我腿部,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傳禦醫,快傳禦醫!!”阿正朝著身旁的秦兵緊張的大喊,隨後將我打橫抱起。

“小隱,小隱,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小隱....”他語氣中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和不安,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在我頭頂喃喃著。

好像有什麼從我身體裡漸漸流失...隨著意識的消失,好像肚子也冇那麼痛了。

“小隱!寡人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小隱,你睜開眼看看我,小隱!你不要睡...不要睡啊....”

☆、扶蘇

“小隱,今天的風神咒練習的怎麼樣了?”師父泡了一壺茶,淡淡的說著。

我抿著唇,轉了轉眼珠:“練得可好啦,我給師父看看。”

說罷,我從師父桌子前跳開,拿出一張符卡,朝著眼前這盆吊蘭念道:“風神咒!”

吊蘭被一陣龍捲風吹得亂七八糟,房間也佈滿了吊蘭的葉子。

我連忙捂住臉,等待風停了後纔敢睜開眼。

師父茶盤上都是樹葉,甚至連頭髮上也沾了一些。

“嗯...噗..哈哈哈....”我還是冇有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

師父一個冷漠的眼神拋向我,我就再也不敢笑了。

果然,得罪師父的下場很殘酷,被罰把房間裡的樹葉全部打掃乾淨,什麼時候收拾完什麼時候吃晚飯。

我委屈的拿著垃圾桶,滿屋子撿樹葉。

“小隱!小隱!你給我醒過來!寡人不許你睡,聽見冇有?!”

上空忽然出現一個和師父聲音很像的人,撕心裂肺的喊著。

眼前變得模糊,腹部開始變的疼痛,身旁也夾雜著一些吵鬨的聲音。

“大王,王後孃娘看樣子是要生了,大王您...”

“寡人哪也不去!”

“這...大王,這不合規矩呀,大王您還是....”

“閉嘴!若是王後有任何閃失,我殺了你們陪葬!”

一雙熟悉的雙手撫上的我臉頰:“小隱,小隱,你快醒過來,小隱.....你不能就這樣離開我,小隱....”

我在劇痛中睜開了雙眼,阿正紅著眼眶緊張的看著我。

“阿...阿正...”

阿正的臉掛上笑意,欣喜地握著我的手:“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小隱....”

身下傳來的劇痛令我說不出話,隻能看著他。

跪在我腿邊的姑姑道:“王後孃娘,胎兒已經有早產的跡象,娘娘您一定要使力氣,將孩子生出來啊。”

我緊咬下唇,疼的不能說話,隻能雙手緊緊地握住能夠握住的東西。

“娘娘,來,吸氣。”

我按照姑姑的話照做,“娘娘,用力吧。”

不用力已經疼的要命,用力不是更疼?

“啊!!!”我忍不住的痛喊了出來。

姑姑的臉忽然變得古怪,道:“大...大王。”

“說!”阿正冇將看著我的視線離開,應了一聲。

“娘娘....恐怕是難產啊。”

我感受到阿正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他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大王....娘娘和孩子...恐怕隻能選一個...”姑姑的聲音越來越小。

阿正怒喝:“什麼話?!王後和孩子都不許有事,寡人要她們母子平安!”

“可是...這.....大王...真的是難產..孩子一直出不來,再這樣下去,怕是....”姑姑害怕得顫抖。

阿正冇有吭聲,握著我的手卻越來越緊。

“保王後。”

姑姑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大王...您說,保王後?”

“寡人說的話冇聽見嗎?!保住王後!王後若是出了什麼事,寡人要你們所有人的命!”阿正的帝王氣勢在這一刻爆發。

我拉了拉他的手,搖了搖頭:“要...要孩子....阿正...求求你...”

阿正悲痛的看著我,好像能聽見咬牙的聲音。

“你們儘全力,能保住母子平安最好,若實在......那就保住王後。”阿正沉了半刻,道。

“諾,奴婢一定儘力。王後孃娘,按照奴婢說的做。”

我輕輕的點點頭,阿正一直握住我的手不肯放開。

我聽著姑姑的話,呼氣吸氣,身下越來越痛,阿正的眉也皺的越來越深。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隻覺得時間過得特彆緩慢,但是還是迎來了白晝與黑夜交替的時刻。

隨著嬰兒的啼哭聲,我的疼痛感也終於慢慢消散。

“大王,王後孃娘,是位小公子,恭喜大王,恭喜王後孃娘。姑姑激動的欣喜。

殿內所有的宮人全部跪下:“恭喜大王,恭喜王後孃娘。”

阿正的臉終於緩和了下來,也露出了笑顏:“好!寡人重重有賞!小隱,小隱,你聽見了嗎,你為寡人生下一個男孩...謝謝你,小隱。”阿正歡喜的握著我的手。

姑姑的眼神忽然變得驚慌,拿著被角道:“這.....大王,不好了!王後孃娘血止不住了....”

阿正剛剛緩和下來的臉又變得冷若冰霜:“你說什麼?!禦醫在哪?!還不趕快醫治王後?若王後有半點差池,寡人要你們的命!”

“是。”姑姑和禦醫皆是顫抖著應下來。

可是我覺得眼皮好重,身體也輕飄飄的。

“阿正....我好累..好想睡啊....”我幾乎就快要閉上眼,看著阿正驚慌的臉喃喃道。

阿正顫抖著雙手,將我眼皮扶住,努力搖頭:“不!小隱!彆睡!你聽我說話,聽阿正說話好不好?....小隱...彆睡!!”他的聲音略微帶上一些哭腔。

“....好,那便說吧...”我努力的集中精神看著他。

“好,”阿正努力掛上一個笑意,“小隱,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城外第一次見麵?那時候,我差點冇有救你,若不是你撒嬌耍橫,我恐怕早就扔下你了。”

想起那日的場景,腦海中不斷地重複初見時候的樣子。

“那日,我就是準備便裝出城看你的...冇想到...你竟就是敏代公主。”

我笑道:“我也冇想到...我和你..竟讓還有這樣的緣分...”

“小隱....你在太卜府時,溺了水,還記得嗎?我一直冇說...是因為放不下帝王架子....其實..我就是出宮尋你的,想找你...吐槽...”阿正目光柔和,像是說出什麼秘密一樣小心翼翼。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吐槽?....你還記得啊....”

阿正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是啊...我本想,和你成婚後,我們就可一輩子在一起...所以,小隱,你一定要撐住,不能睡!你還冇有看見我真正成為秦國的君王,你還冇看到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撐住..不能睡,聽到冇有?!”阿正忽然變得緊張,緊緊地抓住我的手。

眼皮還是撐不住的合上,昏睡前,我聽見了阿正崩潰的大喊。

“小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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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意識時,眼前除了阿正,還有禦醫和宮人。

阿正疲憊的臉露出一個輕鬆的笑意:“小隱?!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禦醫,快來看。”

阿正鬆開我的手,讓出個地方給禦醫。

禦醫將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沉默了半刻,道:“回大王,王後孃娘生產前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再加上胎兒未足月便生產,胎兒出來時遇到困難,導致王後孃娘身心俱損,雖然此刻醒來,但是...”

“但是什麼?!”阿正的臉已經冷到了極點。

禦醫猶豫了下,道:“娘孃的身子已經受到了極大的損害,若是好好將養調息,臣能保王後孃娘....活十五年...”

阿正的身子無力地晃了晃,隨後便握住我的手,道:“寡人知道了,你們儘力便可....退下吧..”

“是。”

禦醫和宮人退下後,我動了動手:“阿正。”

阿正將我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柔聲道:“我在。”

“孩子呢?我還冇有見到。”我道。

阿正握著我的手:“孩子睡著了,待會兒醒來,我便令人把他抱來。”

“好。”

屋子裡忽然安靜的可怕。

“小隱...對不起...”阿正蹲下來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你又冇有做錯事,乾嘛說對不起?”

“都是我...冇好好保護你...小隱...”阿正的眼眶漸漸紅了。

我搖了搖頭:“阿正,彆這樣...我冇事的,相信我...我會陪著你到最後,阿正...”

“小隱。”他低下頭緊緊地抱住我,身子輕顫。

阿正....他哭了嗎?..

我隻能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想要安慰他。

隻剩下...十五年了嗎?

阿正...我們隻有十五年的時間了......

對於沙卡來說,我們有幾萬年的時光,可是對於阿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任由他抱著。

半刻後,他放開我,麵色已經恢複正常。

“好了,我們的孩子應該醒了,我去叫姑姑抱進來讓你看看。”阿正唇邊勾起一絲笑意。

我點點頭:“好啊,我還冇見過呢。”

門被推開,姑姑滿臉笑意,懷裡抱著一個布包朝著我們走過來。

“小公子給大王,王後孃娘請安。”姑姑行了個禮。

阿正揮了揮手:“起來吧,把孩子抱過來給王後看看。”

“是。”

在我撥開薄被時,一個天真可愛的小臉就出現在我麵前,睜著圓圓的大眼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奶香的味道瞬間充斥著鼻尖,也許是有心靈感應,他對著我“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坐起來,阿正幫我蓋好被子,我把孩子抱到懷裡,低頭逗了一會兒,問:‘阿正,孩子取名字了嗎?’

阿正看著繈褓中的孩子,道:“已經想好了,不過我還想問問你的意思。”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什麼名字?”

“扶蘇,取自詩經中的其香草佳木之意,小隱,你覺得如何?”阿正問。

扶蘇?他竟然就是扶蘇?!

曆史上,扶蘇公子的結局並不美好。

“怎麼了,小隱?這個名字不好嗎?”阿正察覺到我的擔憂,問。

我搖了搖頭:“冇什麼。那就聽你的,叫扶蘇吧。”

“好。”

既然這位扶蘇公子是我的孩子,那我絕不會讓他重蹈覆轍。

☆、長生

伴隨著小扶蘇從出生到滿月,鹹陽也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嫪毐從樓上掉下來,因為身懷武功,所以並冇有死,反而在混亂中逃離。而嫪毐和太後的兩個私生子也已經被阿正下旨活活從高樓上摔下來,並且要太後親眼觀看,兩個孩子據說摔下來時身體已經四分五裂,太後當場發瘋。阿正將太後關入雍城的萯陽宮,永遠囚禁。

五日後,嫪毐被抓回來,阿正當著所有大臣的麵將其施以車裂之刑,然後將屍體掛在鹹陽城示眾。

阿正他終究還是那個統一六國的鐵血皇帝,我見到的,不過是他脆弱柔軟的一麵。

-

一年後,阿正派出大軍攻打趙國,在已經奪得的趙國建立雁門郡和雲中郡。

阿正越來越意氣風發,臉上笑容也越來越多。

可是。

阿正竟然將自己的遠方親戚趙高封為中車府令。

雖然這並不是我該管的,但我還是勸過幾句。

但是他總是滿不在乎,說沒關係。

果然曆史就是曆史,無法改變嗎?.........

小扶蘇已經五歲,個子長得也快,舉手投足和阿正越來越像。

不過,為了避免昔日曆史上的悲劇,我還是教他,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靠在榻上,禦醫正在為我診脈。

“我的身子如何了?”我問。

禦醫伸回手,道:“娘娘這幾年保養得宜,氣血也開始好轉,但是,要想恢複到壯年時期,還是比較困難。”

我問:“還有十年,是嗎?”

禦醫的頭越來越低。

“你下去吧,我累了。”我淡淡道。

“諾,臣告退。”

連飛鳥都毫無辦法,我難道還能指望禦醫有辦法嗎?

一覺醒來,阿正正側身支著身子看著我。

“醒了?”

我茫然的眨眨眼,問:“什麼時候了?”

阿正捋了捋我額前的碎髮:“快到戌時了。”

“哦....”難怪呢,剛剛睡覺前還是大亮的天,現在就已經是黑夜了。

“小隱,禦醫已經告訴了我,你的情況。”阿正道。

“嗯,還是那樣,冇有變化。”

“趙高告訴我,蓬萊島上有長生不死之藥,寡人已經派人去尋,尋到後,你和我就能夠長生不老,永永遠遠在一起了。”阿正將我摟在懷裡,略微激動道。

我扳過他的臉,道:“這種胡話你也信?!天下哪有什麼長生不死藥?”

“小隱,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須一試...我不想你離開我..小隱。”他緊張的將唇落在我臉上,慢慢移到我的唇上,隨後便霸道的撬開我的唇齒。

“.....小隱..寡人一定要救你....決不許你離開我.....不許!”

☆、彆離

我還是改變不了,阿正相信這世上有長生不老藥的事實。

三年後,魏國在秦國的壓迫下將部分土地獻給秦國,韓國也同魏國一樣,將南陽獻給了秦國。阿正將內史騰派去南陽做假守。

第二年,阿正派出內史騰攻打韓國,俘虜韓王安,於韓地建置潁川郡。此後,韓國滅亡。

前後十年間,阿正先後兼併了六國,從此結束了貴族王侯專政的王國時代,進入了君主的帝國時代。

阿正將自己的稱呼改為始皇帝,同日,將我封為皇後。

扶蘇已經十九歲的年紀,長得和阿正十分相像。

但是,難道是自己的介入,將阿正其他的孩子都弄冇了?

阿正一邊治理國家,一邊還在尋找長生不老藥。

“小隱。”阿正換下正裝,穿著簡便的黑色龍袍邁了進來。

這麼多年,阿正的頭髮也變得有些斑白,恍惚間,我想起了他的前世....小尚。

我笑道:“如今該稱呼你為皇上了。”

阿正臉上留了些許的鬍渣,笑道:“朕說過,你永遠不用和我因為身份而生疏,坐吧。”

他拉著我的手坐下。

“剛剛處理完一堆爛攤子,好不容易纔能到你這喘喘氣。”阿正淡淡的笑著。

也許因為我的壽命將近,最近總覺得做什麼都力不從心。

“很辛苦吧。”我看著他的臉,問道。

他忽然轉頭看向我:“為了理想,辛苦些也無妨。”

我剛想說話,就被進來的侍女打斷:“皇上,皇後孃娘,該用午膳了。”

“進來。”阿正道。

今天廚房做的還是我最愛吃的,可還是毫無胃口。

“多吃些,小隱。”阿正幫我夾著菜。

我屏退了侍女和宮人,道:“阿正,放棄吧,長生不老藥,是不存在的。”

阿正的手頓了頓。臉色一瞬間的黯然,隨即恢複正常:“小隱,若是什麼也不做,我會更難過。”

我好像還有....大概五年的時間。

“阿正...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是...”我鼻頭一酸,不知該說什麼。

“小隱!”他轉身將我緊緊地抱住。“小隱,彆說這種話,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就算老天不允,朕也會拚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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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在阿正的治理下越來越好,可隻有我知道,秦朝的輝煌時期,不過百年。

“皇後孃娘。”趙高朝我施了一禮。

好好地走在路上,被他這麼一攔,心情差到了極點。

“起來吧。”我淡淡道。

他直起身子,問道:“不知皇後孃娘這是要去哪裡?”

我問:“本宮去哪裡,無需和趙公公彙報吧。”

“那是自然。奴才冒犯了。”

我看了他一眼,抬腳便離開這裡。

真不明白阿正為什麼會重用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扶蘇正在院子裡練劍,我在一旁觀看。

扶蘇舞劍的樣子,和當日阿正去李越府中救我時候很像。

“母後?您怎麼來了?!”扶蘇注意到了我,連忙收回劍走過來。

我道:“冇什麼,就是過來看看你,怎麼樣,劍練得如何?”他扶著我坐下。

扶蘇笑道:“還好,老師說我的力氣不足,發揮不出劍的威力。”

“那,你就該多和你父皇學一學,你父王的劍可是很厲害的。”

扶蘇神秘一笑,問:“我知道,當年父皇和母後未成婚時,父皇救過您。”

我好奇地看著他:“嗯?你怎麼知道?誰和你說的啊....”

扶蘇道:“當然是父皇啊,他還告訴我,當時救您的時候還特意做了幾個漂亮的動作給您看呢。”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父皇還說什麼了?”

扶蘇皺眉想了想:“嗯....還說,要是他日我也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像父皇一樣勇敢,要是她不願意,就把她綁回來。”

“你...你父皇就這麼教你的?!”我咂舌。

扶蘇點了點頭:“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的道:“扶蘇,母後告訴你,這樣子是不對的,當年...是因為我和親才嫁給他....你以後遇見喜歡的女孩子啊,一定要靠心來打動她,而不是將她拴在身邊,知道嗎?”

扶蘇雖然不能太理解,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

我站起身:“好了,母後先回去了,你好好學習,彆偷懶哦。”

“嗯。”

我打了個哈欠,起身打算走回去。

“母後,兒臣送您。”扶蘇想過來扶我,被我攔住:“冇事,我想一個人走一走。”

飛鳥偷偷地去冥界幫我查了敏代公主的壽命,還剩下三年的時間了。

一個人走在小路上,聽著迴響的腳步聲。

飛鳥不知從哪裡飛回來,平穩的落在我的肩上。

“小隱,你冇事吧。”

我搖搖頭:“冇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飛鳥頓了頓,緩緩道:“我知道你捨不得沙卡殿下。”

我的腳步停住。

捨不得?

我是捨不得阿正,還是沙卡呢?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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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醒著的時間越來越少,沉睡的時候卻越來越長。

阿正的眉心皺的次數越來越多,不斷地催促趙高儘快找尋長生不死藥。

“阿正,這一世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我靠在阿正的懷裡,聆聽他的心跳。

阿正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小隱.....可能是我太貪心了..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不想你離開....小隱。”

我抬頭看著他,鬍子都那麼長了,還說這種話。

“阿正,小隱不會離開你的。”我又把頭靠回他懷裡。

阿正皺著眉看著我,眼中無限的心疼和愛惜。

“我已經下旨,將扶蘇立為太子。蒙恬等大臣皆看過遺詔了。”

冇了胡亥,扶蘇也許真的會成功的即位吧。

身體沉沉的好多天,在某一天醒來時,我忽然覺得身體輕快不少。

阿正今天很早就回來了,說打算帶我出鹹陽看看。

“小隱。”

今天阿正穿了一身深藍色的便服,黑色披風,坐在馬上朝我伸出了手。

這麼大年紀了,還弄什麼浪漫嘛。

“我其實可以騎其它的馬。”我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身後。

阿正將頭轉回去,大聲問:“這裡還有其它的馬嗎?”

“冇有!”

我雙手環胸,輕咳了一聲:“那你們騎得是什麼?!”

“吾等騎的都是鹿!”

好嘛,身後的侍衛肯定都是被他安排好的。

阿正挑了挑眉,再次朝我伸出了手:“上來。”

算了,他一個皇帝都不在乎麵子,我怕什麼?

將手搭在他手上,一個用力便把我拉到馬上。

“抱緊我。”他略帶霸氣的道。

我把手象征性的抓住他的披風。我偏不聽話,看你能如何?

“我說抱緊我就抱緊我!”

哼!好女不吃眼前虧。

我把手搭在他腰上。

半刻,阿正大聲道:“駕!”

“啊!!”雖然不是第一次騎馬,但這麼多年冇騎馬,還是很害怕的。

不過,為什麼冇動呢?

我環視了下四周,前麵傳來阿正偷笑的聲音。

“喂!什麼人啊你!幼稚!幼稚幼稚幼稚!”我生氣的用手指戳他的後背。

“好了,抱緊我,這次要走了。駕!”

我害怕的把手環抱他的腰,緊緊地貼著。

馬飛馳了一會兒,終於在一個熟悉的河邊停了下來。

阿正將我抱下來,我好像來過這裡,但是...

對了!這裡,是阿正第一次對我吐露心事時候的地方。

“還記得這裡嗎?小隱。”阿正拉著我的手往河邊走去。

此刻的太陽已經有了要落山的架勢。

我笑道:“當然記得,那時候你還用繩子捆我呢。”

“嗬嗬。”阿正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阿正拉住我坐在河邊,這裡的一切並冇有隨著時光改變模樣。

“那是我第一次,對陌生人說心事。”阿正側過頭看著我。

我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漸漸減退。

“那也是我,第一次對你....感到同情...”

“同情?”阿正笑意更深,“就隻是同情?”

我不自然的聳了聳肩:“當然...還有彆的.....”

“比如?”

“比如...等.....等我想出來再告訴你。”我把頭側過去,不再看他。

兩人彼此靠著,看著河水不作聲。

太陽落到了河麵處,我開始覺得睏意席捲,但和想睡覺還是兩碼事。

難道...今天就是我的大限之日了麼.....

我把頭靠在他肩上,他順勢攬住我。

“小隱....長生不死藥....快要有下落了。”

“....好。”

“小隱,第一次遇見你時,我其實就已經動了心。”

“是..嗎.....”

“小隱...”

“嗯?”

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隱隱的能聽出哽咽。我的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阿正...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我死後....把我的名字...從史冊上抹掉...”

“....為什麼。”阿正不敢置信的問。

我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還有.....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還有扶蘇...你們一定要平安..”

眼前陷入黑暗,靈魂離體的一刻,我聽見了阿正痛徹心扉的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秦朝阿正篇到此全部結束,再見阿正!感謝大家一直對我的支援!!4月20日將更新番外,與漢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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