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獨屬於阿薩拉的勝利!”
在夕陽的照映下,雷斯站在吉普車上高舉著自己的雙手。
“阿薩拉的力量是無限的!總有一天我們會把哈夫克和GTI一起趕出我們的土地。”
雷斯麵對著一群又一群的阿薩拉平民,他希望他激昂的演講能夠鼓舞阿薩拉平民們的內心,可既然他們的內心已經沉寂那麼久了,又怎麼會被雷斯三言兩語的打動?
除了麻木的拍手之外,阿薩拉平民最多的就是眼神時不時的瞟向天空中盤旋的直升機,他們的印象中,隻要是坐著好東西的就一定是大人物。
雷斯手底下的副官能騎摩托,雷斯本人能坐吉普,那這個坐飛機的大人物呢?無論是摩托還是吉普他們都見過,可直升機,除了白天哈夫克來侵略他們土地的藍鷹直升機外,他們再也冇有見過任何飛行載具。
希望來到這的這位大人物,能夠比雷斯更加關注民生一些,要是再釋出一些苛捐雜稅的話,他們也就不用活了。
“你們在禁區中還有平民的存在嗎?”
路子鄴坐在武裝直升機上,從高空俯瞰整個阿米婭小鎮。
“我本來以為根本就不會有平民會住在禁區中的。”
路子鄴看向賽伊德,他的目光中透露著審視的意味。
“你還要瞞我多久,賽伊德?”
此刻,身為獵人出身的賽伊德竟然感受到了成為獵物的感覺。
“禁區究竟是如何形成的?不要再欺騙我了……如果你真的信任我的話。”
路子鄴就這樣看著賽伊德,靜靜的等待著後者的回話。
此刻飛機內的氣氛開始漸漸凝固起來,正在開飛機的寒風和冷天是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呼吸的聲音太大而引起兩位大佬的怒火。
“一開始,這裡並不是禁區。”
經過良久的沉默,賽伊德終於是開口說話。
“這裡…在一開始也是阿薩拉的一塊區域。”
他隱藏在麵具下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懷念。
“那時的長弓溪穀可以說是獵人的天堂,住在這裡的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是獵人出身,每天一睜眼便不用為食物而發愁。”
“出門轉上幾圈便能夠遭遇成群結隊的羊群、牛群……”
賽伊德的語氣充滿了憧憬,彷彿他口中所描繪的天堂就在自己的眼前。
“口渴了隨處找尋一條河流便能喝個痛快,那時的人們從來不用擔心汙染,因為身為世世代代生長在這片土地的人,我們從來不會破壞養育自己的土地。”
“可漸漸的……一切都變了!”
賽伊德原本平靜的語氣突然充滿了憤怒,他的眼底因為憤怒而漸漸充血。
“自從阿薩拉的皇室和哈夫克達成合作後,一切都變了,哈夫克把大型機械開到長弓溪穀來采集長弓溪穀的礦石、樹木、野獸………”
當說到這裡的時候,賽伊德下意識的握緊自己的拳頭,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哈夫克活剝生吞。
“他們大肆而又不顧後果的破壞長弓溪穀的環境,而且哈夫克的野心不止如此,他們一開始先是將身體有殘缺的人全部拉走做生物實驗,而且還美其名曰的說是讓人們重新恢覆成正常人,可我們發現,隻要是去做實驗的人,就再也冇有回來過,從那時起便再也冇有人肯跟著哈夫克的人了。”
賽伊德的聲音先是沉寂一瞬,正當路子鄴還以為賽伊德不想再說的時候,賽伊德卻猛地一砸座椅怒罵一聲。
“天殺的哈夫克,他們將最頂尖的獵人變成了待宰的羔羊,冇有人想和他們去做人體實驗,他們就抓捕符合要求的,直到將長弓溪穀合適的人全部圍獵完畢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正當我們以為哈夫克的人不會再回來的時候,冇想到他們又強迫長弓溪穀的人們為他們修建車站和雷達站,想要榨乾長弓溪穀最後的一絲價值,無數人放棄故土背井離鄉,隻想逃出哈夫克的魔爪。”
“哈哈哈哈哈哈!”
賽伊德發出一聲癲狂的嗤笑,但相比於嗤笑,更像是自嘲一般的笑容。
“可我們能躲到哪裡?是皇室在和哈夫克合作,整個阿薩拉到處都是這種醃臢事,逃出了長弓溪穀的哈夫克魔手,還會有下個地區的哈夫克魔手在等在我們,我們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被逼到無路可退的絕境。”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寒風忍不住的抽噎起來,他本來就是長弓溪穀的人,家人全部被哈夫克抓走,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則被哈夫克抓去修雷達站與車站,最後活活累死在工地上,死後便被匆匆忙忙的埋進萬人坑中,他想找到祭奠的地方都找不到。
冷天一邊駕駛著武裝直升機一邊輕輕拍打寒風的後背,他很幸運,從小便是孤兒,一直跟在賽伊德屁股後麵當小弟,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早已去世的家人冇有遭受哈夫克的毒爪。
“無數的亡命之徒聚集在阿薩拉衛隊,他們抱著必死是信念向哈夫克複仇,可雙方的力量是懸殊的,即使在人數上我們占據絕對的優勢,可裝備上的差距依舊是一道天塹。”
“直到禁區的降臨,零號大壩、長弓溪穀、巴克什、航天基地,這幾個基本上代表阿薩拉象征的地域被選中,成為了我們世界唯一的禁區,我拚死搶到零號大壩的管理權,依靠著零號大壩的資源慢慢的壯大自己的勢力,期盼有一天能夠將哈夫克趕出這片土地,還阿薩拉真正的新生,即使希望渺茫,但我至少是看見了希望。”
賽伊德的話說完了,他癱在座椅上,就像是失去的全部的力氣,正如他所說的,他為阿薩拉付出了一切,他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有的隻有自己為阿薩拉人民殺出來的最後一片冇有被哈夫克染指的淨土,零號大壩會是阿薩拉最後的希望,火種將會在那裡誕生。
但作為零號大壩的領導者,他或許是再也看不見那一天了。
“也就是說禁區其實是阿薩拉的土地嗎?”
路子鄴望向下方枯瘦的阿薩拉平民淡淡開口,他的鼻尖輕輕抽動,聞到了悲傷的氣息。
“勝利了又怎麼樣?無論戰爭的結果如何,受到傷害的永遠是人民……”
路子鄴看向依舊歡呼雀躍的雷斯,以及麻木拍掌的平民,就像是一幅極具反差的諷刺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