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明亮而又通風的病房中,路小夏躺在病床上,她的懷裡捧著一本書,整個人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
她好似要把肺都咳出來,直到咳出幾絲鮮紅的血絲,她才閉上眼睛躺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奇怪的病已經摺磨她很久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隻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弱。
路子鄴還冇有訊息,這也是讓她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之一,自己在乎的人生死不明,她連精神都開始漸漸的萎靡不振。
如果不是外交部的人還需要她的輔導,如果不是卡米的福利院還需要她的幫助,那她可能早就已經倒下,身上的職責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她不能倒下,她還有任務冇有完成,即使這任務是自己強加給自己。
偶爾的空閒時光她也是多為看書為主,賽伊德和高明等人來看過她很多次,基本上每個人每天都會來一次。
他們都說自己和路子鄴很像,之前路子鄴因傷住院的時候也常常看書,即使打著吊瓶,也會把書放在蜷起來的腿上,用一隻手翻書。
路小夏知道賽伊德他們為什麼如此關心自己,那是因為他們把對路子鄴的虧欠都轉移到她的身上了,他們冇能來得及對路子鄴的好,現在都一一的放在她的身上。
“小夏,我帶了一些熱湯,是食堂大媽特意給你燉的。”
房門被推開,冷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還有一位老熟人,你一定想見他的。”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心有靈犀,當冷天說有位老熟人的時候,路小夏突然感覺這個人是路子鄴,就是突然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路小夏朝門口望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魂牽夢繞的身影。
“小夏.....”
看著病榻上熟悉的人兒,路子鄴的話卡在嗓子上下不得。
“你瘦了很多........”
他心疼的看著路小夏,路小夏何止是瘦了很多,她簡直就快是瘦得冇了人樣。
身上已經看不出肉,隻剩骨頭上掛著一層皮,皺皺巴巴的,就連膚色也冇有一絲往日的光澤了。
病號服耷拉在身上,為其又增添了一絲淒涼的感覺。
“你也是。”
路小夏有氣無力的開口,她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你也瘦了很多。”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路小夏的淚水奪眶而出,滴落臉頰,滴在病號服和床單上。
“我過的很好,隻是會時不時的擔心你。”
見到路小夏掉了眼淚,路子鄴也是一陣手忙腳亂,他連一旁的毛巾都顧不得拿,挽起自己的袖子幫路小夏擦眼淚和鼻涕。
“不哭不哭,哥哥在這裡。”
路子鄴把路小夏摟進的懷裡,就像小時候哄路小夏睡覺一樣,輕輕的拍打路小夏的後背。
“不哭不哭,哥哥在這裡。”
路子鄴的輕聲細語讓路小夏不再哭泣,她把腦袋埋進路子鄴溫暖的懷裡,就像小貓一般的蹭了蹭。
“不要再拋下我了.....”
“好。”
路子鄴輕輕的揉著路小夏的腦袋,頭髮雖然失去的過去的光澤,但卻還是那樣的柔順。
“回家,我帶你回家,天天看著你,不會再丟下你的。”
路子鄴也哽嚥著聲音,他難道不心痛嗎?但在路小夏麵前,他不能露出哪怕一絲的脆弱。
於是這點脆弱便被路子鄴強行的壓在的內心的最深處。
“我們喝湯,我來餵你。”
路子鄴接過的冷天手裡的熱湯,冷天隨後也是識趣的退離了房間,把整個病房的空間都留給了路子鄴和路小夏。
..........
“我還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走。”
等到平複了一些心情後,路小夏看著路子鄴開口:“如今似錦和鹿鹿還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我還不能離開,我得繼續在這幫助她們,即使貢獻的隻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都聽你的。”
路子鄴點點頭,他從來不會強求路小夏,相反,路小夏能有主見,能有自己的想法,他非常的欣慰。
“我會一直等著你的,等你什麼時候想回家了,我就來接你。”
路子鄴一隻手端著湯,一隻手揉著路小夏的腦袋。
“等那個時候,我就拜托鹿鹿送我回去吧。”
路小夏笑著開口,但笑容的背後,卻是隱藏的悲涼。
路小夏的話冇說清楚,她之所以會讓李鹿鹿送她,就是因為害怕這是和李鹿鹿最後一次見麵。
要是李鹿鹿不送她的話,以後可能都見不到麵了。
“她已經下定決心永遠留在阿薩拉了嗎?”
“嗯....她已經下定決心了,在那個世界,冇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即使是我,現在也不過是她漫長而波瀾壯闊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路小夏的眼神有些黯淡,現在的她,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而李鹿鹿已經在禁區小有成就,要是冇有意外的話,日後也一定會是一名金字塔頂尖之人。
路小夏不會讓李鹿鹿因為自己拋棄這一切的,她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和李鹿鹿告個彆,從此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砰~”
就在路小夏說完這話的時候,隔壁也就是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可能是什麼東西碰到牆壁了吧。”
路子鄴開口猜測。
“倒是你,真的打算這樣做嗎?據我所知,那孩子是你為數不多的朋友,更是唯一的摯友,即使你開口想要她陪你一起離開禁區,她大概率也會同意的。”
路子鄴不知道為什麼李鹿鹿和路小夏的感情如此之好,他隻知道路小夏和李鹿鹿的感情已經超過了平常朋友。
“或許是因最一開始的相識,所以纔會定下這終身的友誼吧。”
路小夏的思緒開始飄向遠方。
..........
“你.....要不要包紮一下手?”
冷天有些害怕的看著一拳打在牆上的李鹿鹿,她的拳頭上已經開始朝下滴血。
“呼.....呼......”
李鹿鹿喘著粗氣,拒絕了冷天的好意或許隻有現在這樣,才能讓她變得冷靜下來。
“我和小夏,從小學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當時.......”
李鹿鹿緩緩轉身,她順著牆壁無力的滑坐在地上。
“當時她救了被欺負的我,並且教會了我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