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轉機出現在給阿珠抽血的小護士身上,相比於主任醫師的從容不迫,這位較年輕的小護士倒是顯得有些過於慌張了。
一會兒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會兒說當時抽血的量太大了,甚至還說出來自己有輕微的精神疾病。
對於這種看起來就有問題的人,路子鄴自然不會放過,連著三天不讓她睡覺,她便什麼都說出來了。
事情的真相令人憤怒,原來阿珠的腎臟和一位高級乾部的腎臟匹配成功,又恰好這位高級乾部患有腎臟疾病,於是兩方人一拍即合,想出了這樣一個畜牲之事。
正如路子鄴所說,阿珠的事不止是一次官商勾結事件,還是“他們”在有意的試探路子鄴他們的底線。
如果這次路子鄴他們冇有重視這件事,冇有嚴加懲罰的話,那下次這群人可能就會更加肆無忌憚。
“這件事涉及的範圍很廣,而且其中還有人是當年跟著我們從零號大壩一路走到這裡的。”
路子鄴的房間,賽伊德也是滿臉的為難,他的意思很簡單,如果處理的過於嚴苛的話,會不會導致人心惶惶?
路子鄴瞥了一眼賽伊德,隨後無奈的搖頭輕歎,賽伊德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認為應該一切從寬,但有些事是不能從寬處理的,一旦這次對他們從寬處理,那就是自己後悔莫及。
“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也不管他們立了多大的功勞。”
“我路子鄴說過,早在長弓溪穀、初來巴克什的時候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隻要是有人敢站在人民的對立麵,我就槍斃他!”
路子鄴猛地起身一甩衣袖,語氣怒不可遏:“要是我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麵,那人民也可以槍斃我,這些人必須死!而且還要公開審理此案,一定要給相信我們的人民一個交代!”
路子鄴的語氣十分強硬,即使是賽伊德也扭轉不了半分她的態度。
“他們不死,不足平民憤,不死便對不起相信我們的人民,如果連人民都不相信我們了,那阿共黨還能立足禁區,還能和阿薩拉衛隊形成相抗衡的局麵嗎?”
路子鄴看向賽伊德,和他說清了其中的利與弊。
“你可能以為現在的我們已經強大起來了,不需要再走以前的路了,現在我告訴你的這種想法是十分錯誤的!”
“阿薩拉衛隊當年很強大,強大到打一仗勝一仗,不到三年就剿滅了阿薩拉皇室,可現在呢?和我們打一仗敗一仗,這是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喪失了人心,走到了人民的對立麵,要是阿共黨也走到了人民的對立麵,那還會有新的人,建立新的政黨,推翻阿共黨。”
“我並不是想要反對你的意思。”
賽伊德見到路子鄴這副樣子,也是連忙開口解釋,“我隻是在想,其中有些人之前也為了人民,為了阿共黨做出了傑出貢獻,如果因為犯了一件錯就槍斃他們,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
“小錯我能夠容忍,要是冇鬨出人命我也能容忍,可現在已經鬨出人命了,而且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次他們是恰巧撞上了卡米,如果這次死的隻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那又該怎麼辦?如果你我不知道這件事,那又該當如何?”
“如果這件事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卡米不知道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人壓下來,最終石沉大海,這是什麼行為?典型的官僚主義!是蛀蟲!是叛徒!”
路子鄴微微喘著粗氣,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情緒激動過了。
“這件事我意已決,不必再多說了。”
路子鄴揮了揮手,她緊閉雙眼,雙手撐著自己的腦袋。
“這次,我們不僅要把這群蛀蟲槍斃,還要在黨內進行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清洗,必須把一切的蛀蟲都揪出來,掃清全部的烏煙瘴氣。”
她的眼神變得狠戾起來,讓賽伊德想起了以前在長弓溪穀的那場大雨。
當時路子鄴冇有對離開的人動手,那是因為當時她的內心還留有一絲善意,可現在經過多年洗禮的她,內心早就冇有了對這種敗類的善意。
賽伊德也知道,他不可能再攔著路子鄴了,因為現在的路子鄴是不受任何人影響,她害怕了,雖然不知道路子鄴在害怕什麼,但賽伊德能夠感受到她害怕的心情。
沉默許久,賽伊德開口問了一句:
“我們該怎麼動手?”
如果路子鄴直接下令逮捕他們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動亂,到時候又是不必要的犧牲,賽伊德不是不想殺他們,隻是害怕對他們動手又會引發不必要的犧牲。
“很簡單,我們原計劃不是要在週日的時候去露營嗎?”
“你是說……讓小夏假扮你?”
賽伊德下意識的瞪大眼睛,雖然說路子鄴和路小夏長的很像,說兩人是雙胞胎都不為過,可要是被人認出來了,那不就打草驚蛇了?
“他們想不到這一點的,因為我不會讓他們有反應過來的機會。”
路子鄴語氣冰冷,顯然已經是給那些人宣判了死刑。
“那個護士要處理好……”
“放心,我已經解決了。”
聽見賽伊德這樣說,路子鄴才“嗯”了一聲,隨後她疲倦的揮了揮手,見到路子鄴已經累了,賽伊德便不再打擾她。
接下來就不是自己該擔心的了。因為路子鄴會找其他人來乾這件事,確保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走出路子鄴的房間,賽伊德這才長舒一口氣,路子鄴成長的真的很快,現在的她才二十多歲,連壯年都冇到,她年輕氣盛,可自己已經步入中年,不久就會步入老年。
回想起第一次遇到路子鄴,彷彿還是昨天的事,當時的自己心狠手辣,可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遲鈍的傢夥,賽伊德啊賽伊德,你可真是老昏頭了。
……………
“你很害怕?”
魔王察覺到了路子鄴害怕的心情,但他可冇有直接點破,而且等賽伊德走後,路子鄴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纔開口。
【是啊,我確實是在害怕】
路子鄴也不避諱,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確實是在害怕。
【我害怕,要是我們真的走上了阿薩拉衛隊的老路怎麼辦?】
路子鄴終究隻是一個人,即使他一心一意為人民,可其他人呢?她現在還能保護人民,但要是她死了怎麼辦?
人都有一死,隻是快和慢的區彆,要是她死了,那她所做的的一切最後又會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