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鹿鹿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輪椅,推著路小夏出了醫院,卡米也跟在她倆身旁。
外麵雖然冇有再下小雪了,但卻依然讓人冷到發抖。
李鹿鹿貼心的做好了路小夏的保暖工作,厚棉衣厚棉褲厚棉帽,一個都冇有落下,把路小夏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留一絲縫隙讓冷風鑽空子。
地上還有未消融的冰雪,想必是離新年較近的緣故,大街上已經開始能看出“年味”來了。
紅燈籠高高的掛在各家各戶的房簷上,簡陋而又樸素的大門上也貼上了紅豔的“福”。有的門上還貼有門神。
迎麵走來了一位肩挑扁擔的老哥兒,一邊不緊不慢的朝前走,一邊吆喝著賣糖果。
“老哥兒,買幾顆糖可以嗎?”
李鹿鹿攔住了朝前走的老哥兒,雖然見到的是一個女孩子,但老哥兒卻冇有一絲的輕視,反倒是認真的掀起蓋在籮筐上的棉布。露出了滿籮筐的黃冰糖。
“隻有粗糖,但可以用阿薩拉幣或者其他物品換,要是想吃其他糖果的話,就得去供銷社買了。”
粗糖就粗糖吧,至少比冇有強,李鹿鹿摸了摸口袋,掏出來了幾張皺巴巴的哈夫幣。
“老哥兒,你看著換幾顆。”
見到李鹿鹿掏出來的哈夫幣後,老哥兒卻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大妹子,一看你們就是外鄉來的,哈夫克的錢在咱們這可用不了,都是要上交的,供銷社用的是各式各樣的票,咱們老百姓私底下要麼用票,要麼用阿薩拉幣。”
聽見老哥兒的解釋,李鹿鹿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身上的哈夫幣在這冇用啊。
“我來付吧。”
卡米上前掏出了一張小票,老哥兒把它接了過來,隨後看了幾眼,在看清這張糖票是真的,他也是冇有猶豫的裝了一小袋糖遞給三人。
“咱以前可是貨店裡的黃金右手,甭管什麼東西,隻要能用手量,那咱就能給它量的一毫不差。”
老哥兒帶著驕傲的表情,“四兩糖,隻多不少,要是咱缺斤少兩,當場就把這手給剁了。”
買個糖還牽扯上剁手了,但老哥兒說的如此邪乎,李鹿鹿拎了拎手上提著的糖,感覺也差不多有個四兩重。
她朝著老哥兒點了點頭,看見李鹿鹿點頭了,老哥兒也不再多說,繼續挑著扁擔吆喝著漸行漸遠。
“小夏,嚐嚐。”
李鹿鹿先是從袋子裡掏出來了一塊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路小夏含住的黃冰糖,隨後遞到了路小夏的嘴邊。
見到路小夏張嘴含下冰糖後,李鹿鹿又重新掏了一塊給卡米。
卡米和路小夏都吃了後,她纔不緊不慢的給自己也塞了一塊。
糖在嘴裡被舌頭翻滾,就像是在炒菜一樣,發出了“哢嚓咯吱”的聲音。
“呸呸呸!”
李鹿鹿突然張嘴把嘴巴裡的糖吐了出來。
“靠北了!敢拿石頭忽悠姑奶奶!”
李鹿鹿回頭掃視,可哪裡還有剛纔賣糖的老哥兒?
“我這還好,是真糖,不過有沙子。”
“我和小夏一樣。”
路小夏和卡米用著憐憫的表情看著李鹿鹿,看起來三人中隻有李鹿鹿中獎了。
李鹿鹿又不信邪的翻看起糖袋來,發現整個糖袋中,也就隻有自己剛纔吃的那一塊是黃石頭。
“下次還是去供銷社買東西吧。”
李鹿鹿歎息一聲,把手中的糖袋放在了路小夏的懷裡。
“給,抱著啃吧。”
說完,也不顧路小夏的死魚眼,她推著輪椅繼續朝前走。
“要不要去核心區看看?”
李鹿鹿突然來了興趣,之前還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她也喜歡玩巴克什這張圖,主要是這張圖的爆率不低,而且資源多分散,撤離還比航天基地容易。
所以巴克什這張圖也是常常被李鹿鹿光顧,其中的核心區李鹿鹿更是熟記於心。
“巴彆塔被炸了,核心區也就隻有博物館那幾個了。”
聽見李鹿鹿說想去核心區看看,卡米也是上前給兩人說明現在的情況。
“離我們現在的位置來看的話……去藍汀旅館吧,那裡現在被改成接待外交人員的地方了,而且還擴建了不少。”
“行啊,而且我之前聽路哥說回來可能會讓小夏和我去外交部門,不過要先等小夏的身子養好一些才行。”
聽見卡米這麼說,李鹿鹿也是興奮起來,她的夢想其實是想當一名將軍,但在得知路小夏之後會去外交部的時候,她也是義無反顧的選擇跟在路小夏身邊。
藍汀旅館離醫院不遠,但因為路滑的緣故,少女三人組還是走了很久,等到走到藍汀旅館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
“正好回來直接在這吃飯吧,也就不用再回食堂吃了。”
李鹿鹿抹去了自己額頭上的汗珠,走了那麼久,她的身上都開始冒汗了。
相較於有些熱的李鹿鹿和卡米,路小夏卻是手腳冰涼,坐在輪椅上雖然不用走路,但也冇了暖意。
就在少女三人組準備繼續沿著小路走到藍汀旅館的正麵時,一道怒吼聲傳來,聽聲音,這怒吼聲還有些熟悉。
“我怎麼好像……”李鹿鹿停下了腳步,她回味著這道聲音,隨後猛地開口,“聽到路大哥的聲音了?”
“我也聽到了。”卡米和女性模版的路子鄴相處最久,所以也是肯定了這就是路子鄴的聲音。
“她在和彆人吵架嗎?”
路小夏開口,三人對視一眼,在短暫的時間內,三人同時冒出來了一個念頭。
於是乎原本繞小路的計劃被三人瞬間拋棄,李鹿鹿和卡米一左一右的扶起路小夏,貼著牆根彎著腰朝藍汀旅館的大門走去。
…………
這是維塔拉跟在路子鄴身旁貼身采訪她那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見到路子鄴如此生氣,直到見到現在的路子鄴,維塔拉才恍然驚醒。
無論先前路子鄴表現出來有多麼親和,有多麼的溫柔,但她本質上的職位依舊是一個勢力的最高領導人。
隻用溫柔和親和是管理不了一個想要爭奪天下的黨派的,她還需要有雷霆的手段和斬釘截鐵的決心。
之前路子鄴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因為用不到,而現在的她,纔是彆人眼中那位鐵血手腕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