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當聯軍灰頭土臉的撤離第五禁區,宣告著這場曆時將近三個月的戰爭以阿共黨的勝利為結束。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在整個人類的戰爭史上,可以說是非常迅速的戰爭了,但其傷亡程度,卻比某些大型戰爭還要慘烈。
據不完全統計,這場戰爭,阿薩拉衛隊哈夫克聯軍一共損失了將近五萬人,其中四萬人是阿薩拉衛隊戰士。
阿共黨損失三萬人,這還是在禁區的主場優勢下的最低損失,如果這場戰爭是在禁區外發生的話,傷亡數字還要再翻上一倍多一些。
阿薩拉衛隊的最高指揮本想先後撤,等待援軍到來後再次發動強攻。
結果卻在撤離時被伊萊星率領的特種作戰小隊發現。
伊萊星製定了計劃,在損失六人的代價下,成功對其進行了斬首行動。前線最高指揮官被殺,即使是阿薩拉衛隊也是元氣大傷,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再對阿共黨動手了。
這場戰爭對於阿共黨來說雖然是不得不打,但也給他們贏得了寶貴的發展時間。
哈夫克一連戰死將近萬人,已經再無主動發起戰爭的能力,阿薩拉衛隊要想再次進攻禁區,最低也要十萬人。
彆看十萬人隻是一個數字,但其中的輜重、後勤、軍餉根本就不是一個小數字。
他們剛剛輸了一場大戰,就連最高指揮官都死在暗殺中,至少三年之內,他們不會發動戰爭。
哈夫克和阿薩拉衛隊都無力再戰,隻有仰仗群眾力量的阿共黨才能在短時間內恢複生機。
不出半年,阿共黨必能重回巔峰,甚至是超越自我,到那個時候,就是阿共黨向外擴張的時候。
……………
“踏踏踏踏~~”
略顯焦急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響起,明亮都白熾燈照亮路子鄴,同時也照亮了臉上焦急萬分的表情。
戰爭贏了,她應該是開心纔對,可為什麼現在的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在第一時間得到敵人撤軍的訊息時,她確實是十分開心,甚至開心到差點昏過去。
可是隨即,又是一道訊息險些把她打垮。
路小夏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前線冇有足夠的醫療能力,隻能吊住她的命,送她回後方來。
讓路小夏變成這樣的人她也知道了,是作為前線指揮的德穆蘭。
德穆蘭因為追殺路小夏,忽略了疾風和格赫羅斯,最終被雙方擊垮,但在德穆蘭被擊退的前一刻,她也完成了對路小夏的補槍。
如果是彆人,路子鄴會暴跳如雷,甚至破口大罵,可在得知是德穆蘭後,路子鄴卻反常的陷入沉默。
德穆蘭為什麼不顧一切也要殺了路小夏,她清楚,一定是德穆蘭把路小夏認成了她,所以纔會不顧一切的想要路小夏的命。
手術室的【手術中】的燈光還在常亮,紅色光照在路子鄴的臉上,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唉……”
她長歎一口氣,這可能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種下的苦果,終究還是會自己吃下去。
是她先利用了德穆蘭和卡米,德穆蘭纔會發瘋似的想要殺了路小夏,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們的恩恩怨怨。
“你放心,小夏不會有事的。”
賽伊德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他走到路子鄴身旁,輕拍路子鄴的肩膀。
“這裡終究還是禁區,而路小夏的身份還是特供乾員,所以雖然受了傷,但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她很大可能會殘廢不是嗎?”
路子鄴緊緊盯著手術室,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躺在裡麵的是自己。
“她今年才十七歲,要是現在落下了殘疾,那她以後怎麼辦?”
路子鄴轉身看向賽伊德,賽伊德知道路子鄴話裡的意思。為了讓路子鄴安心,也是為了讓許許多多和路小夏一樣的戰士放心。
“即使她後半生殘廢,黨也會牢記她的功名,保證她的後半生生活幸福。”
這場戰爭,路小夏的功勞很大,要大過很多人,她利用了德穆蘭對她的憤怒,讓正麵戰場的哈夫克最高指揮官露出了破綻。
德穆蘭的退場奠定了這場戰爭的勝利,路小夏能預料到這種情況嗎?她預料不到,她隻知道德穆蘭在麵對她的時候被憤怒包圍,失去了智慧。
她看到有可能解決德穆蘭的一絲機會,雖然渺茫,德穆蘭冇有讓彆人,或者是讓戰車解決她,而是親自動手打出一發發子彈,德穆蘭想要親自折磨她,親眼看著她痛苦的表情。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吃了止疼藥,但路小夏卻依然麵露痛苦表情的原因——這是她裝出來的,為的就是想要讓德穆蘭感到暢快,而繼續對自己動手。
她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能不能成功,但她還是這樣做了,因為要是計劃一旦成功,德穆蘭被擊退,那最後的這場戰鬥會比想象中贏得更加輕鬆。
事實證明,她成功了,以這種渺茫的機會成功擊退了德穆蘭,保住了許許多多數不清的戰士們的性命。
但代價是什麼?代價是她現在生死不明,甚至後半生會永遠落下殘疾。
賽伊德內心無比敬佩,路子鄴和路小夏,無論是他們之間哪一個人,都是鐵骨錚錚的真英雄。
他本以為路小夏遠遠不如路子鄴,可現在看來,路小夏在一些方麵,甚至要碾壓路子鄴。
而他們...他們就更不配和路小夏相比了,賽伊德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山上打獵,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的理想,什麼是夢想。
路小夏不是阿薩拉人,甚至對任何一個人都冇有仇恨,即使嘴上說著是想要得到路子鄴認可纔會來禁區的。但她【戰場天使】的稱號可不是空穴來潮。
“讓這孩子好好休息吧。”
賽伊德詢問路子鄴的意見。
“嗯。”路子鄴輕輕點頭,“我打算以後讓她留在阿薩拉。”
“她會同意嗎?”
“我會找她的,勸她留下了。”
未來的道路不知道在哪,即使是路子鄴也很迷茫,或許把路小夏留在這纔是最好的結果,但正如賽伊德說的一樣,路小夏真的會乖乖留在阿薩拉嗎?
路子鄴的目光瞥到了角落中坐在地上靠牆睡著的李鹿鹿。
她的臉上還沾著已經凝固的血跡和泥土,身上依舊是那一件破爛軍裝。
自從路小夏被緊急轉移到後方起,李鹿鹿就一直待在路小夏身邊,一步也不肯離開,直到路小夏進了手術室,她才疲憊的找個角落小眯一會兒。
高強度的戰鬥讓她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夠如此輕鬆就能睡著的原因。
“給她先蓋一件被子,睡醒後再帶她去洗澡,換身衣服,吃些東西。”
對於路小夏能有李鹿鹿這個朋友,路子鄴也是十分欣慰的,朋友不在多,而在精,路小夏哪怕後半生不交朋友,隻有李鹿鹿這一個朋友也冇什麼。
因為她倆早就已經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了,而是能把後背都托付給對方的戰友。
“這個孩子也在戰場是立了不小的功。”
談起李鹿鹿,賽伊德對她也有些印象,尤其是那【隻想要英雄般的死亡】更是讓他記憶深刻。
“是啊,冇想到他們都能做到這樣。”
對於李鹿鹿,路子鄴並不是太熟悉,她隻知道李鹿鹿的路小夏的好朋友,但關於他們的如何認識的等等,她都不清楚。
“走吧,其他國家的使團早就已經來了,高明一直在接待他們,現在該是你和他們見麵的時候了。”
賽伊德催促著路子鄴,路子鄴的私人時間冇有多久,甚至無法在手術室外等著路小夏手術結束,她現在又要投身於新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