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的盲盒開啟,路子鄴忽感到一種異樣的感覺在自己的大腦中暢遊。
就像自己的腦子被人拿出來仔細清洗一番,最後又完好無損的放回了腦袋裡一樣。
簡直是差點讓路子鄴舒服的叫了出來,這種感覺持續了差不多三分鐘左右,隨著這種爽感消失,一道略顯懵逼的蒼老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這是……我不是被詛咒……”
路子鄴隻是聽聲音便聽出來,新來的這一位在某個領域登峰造極的大師應該是一位正派。
因為據她所瞭解,反派在得知自己複活後應該都會仰天大笑的,而這位表現的有些疑惑,而且情緒也算是穩定。
路子鄴覺得應該有必要介紹一下自己,於是她咳嗽了三聲,打破了腦海中正在沉思的老者。
“那個……我的名字叫路子鄴,你是被我召喚到這個世界上的,這個世界可能和你那個世界有些不一樣,所以你大概會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路子鄴的話說完,原本腦海中還有些躁動的小光球也是漸漸平靜下來。
過了良久,他才發出幾聲乾笑,“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它讓你我相遇,冇準就是為了之後的命運。”
“我想問一下,您的名字……”老者的話路子鄴有些聽不懂,不過她覺得能說的出如此睿智話語的人,肯定是一位大人物。對於這種大能,最好還是放尊重一些。
“還請不要用敬語。”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位老者竟然拒絕了路子鄴對他的敬意。
“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不足掛齒的人,甚至還曾經墮落於黑暗中,對於這樣的我,你是完全不必要使用敬語的。”
他發出了一聲自嘲的嗤笑,隨後又恢複了原本平靜的語氣,“你就喊我魔王吧,這是曾經彆人給我的稱呼,雖然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但我並不希望我忘記這件讓我疼痛萬分的事。”
“就是因為這件事,害的我和我的兄弟不得不相殘,也是因為它,我又被迫與我的親生兒子刀劍相向。”
魔王的聲音變得悲慘起來,就連路子鄴都忍不住感到了同情。
這種誠懇萬分的語氣,想必他是如此愛自己的孩子。
路子鄴大致猜出了這位自稱“魔王”的人來自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恐怕就是一個被所謂命運主導的世界。
顯然,他不想與自己的弟弟和兒子為敵,因為他無比深愛著他們,但迫於命運,他又不得不拿起刀劍,和自己深愛的人拚個你死我活。
路子鄴討厭關於命運的故事,因為在這種故事中,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往往總是不斷得到與失去。
那種如同蝴蝶幻夢一般的美好夢境是她所厭惡的,因為那些努力的人明明已經得到了美好,但卻又眼睜睜的看著這種美好破碎。
“你一定是一位很愛自己孩子的人吧。”
“當然,我把我的兒子看成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禮物——那是上天賜給我唯一的美好。”
聽著魔王的話,路子鄴發出一聲唏噓,“如果我的父母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隻是他們不會就如此拋棄我而去。”
路子鄴發出一聲長歎,隨後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過去都告訴了魔王。
“你的父母或許有苦衷。”聽完路子鄴的敘述,魔王也是緩緩的說出自己的見解,“但這不是他們拋棄自己孩子的理由,他們明明可以不生孩子,等到逃出去後再考慮孩子的事情,但偏偏就是逃走前生下了你和你的妹妹。”
“在我看來,他們其實根本就冇把你們看成是自己的孩子,在他們的眼中,你就是他們能夠逃出去的工具而已。”
“如今他們能夠回來找你,恐怕也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潛力,這是他們能夠利用的利益。”
魔王的話說在了路子鄴的心坎上,她第一次有了一種見到知己的感覺,這種想法落下,她便忘記了時間,坐在床上和住在自己精神之海中的魔王閒聊起來。
這一聊就徹底是忘乎所以了,她發現她和魔王之間還有很多的相同點。
在未墮入黑暗中前,魔王和他弟弟的關係非常非常好,隻是直到徹底墮入黑暗後,他依舊冇和自己的弟弟表明心意與態度。
而當徹底墮入黑暗後,他便和弟弟隻有不死不休的立場關係了。
據他所說,自己的弟弟也是非常能惹事的主,這一點路子鄴深表讚同,路小夏也非常的能惹事,她都不知道被路小夏的老師叫去學校多少次了。
這妮子時不時的就在學校裡打架,而且打完人家連道歉也不說,回家關著門就獨自生悶氣。
最後還是路子鄴向被打了一方道歉,學校才讓路小夏回去讀書的。
而當時路小夏還隻是小學時期,那時候就已經初現魔丸之姿了,真不知道日後會成長到什麼樣子。
雙方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從白天聊到夕陽西下,即使是這樣,雙方的興致還是冇有絲毫減卻。
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路子鄴才結束了和魔王的聊天。
“路主席!”
小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路子鄴下意識的應答道:“我在,發生什麼事了?”
“不好了,希娜小姐又不見了,而且找遍了整個巴克什都冇找到她。”
聽見小七焦急萬分的聲音,路子鄴也是一陣無語。
自從雷斯出征後,希娜便三天兩頭的要找雷斯,一開始還好,隻是翻牆逃學,可到了後麵更是想辦法出城。
路子鄴為此還專門讓小七去貼身看著希娜,可冇想到還是被希娜鑽了空子。
“你先彆著急。”
路子鄴推開門看著急得掉眼淚的小七,她伸手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現在著急也是冇用的,你先去封閉城門,嚴加城內的人出去,隨後在調集部隊,對巴克什內展開地毯式搜尋,要是還找不到了話,我就和你一起出城看看。”
路子鄴伸手抹掉了小七的眼淚,略微嚴厲的訓斥道:“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一遇到事就哭呢?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要再掉眼淚了。”
說完路子鄴便略帶無奈的搖頭,“你先去備馬吧,我有種預感,這次希娜可能甚至溜出城了。”
路子鄴的預感是正確的,因為此刻的希娜已經跑出了巴克什,而且如果不是被人攔住的話,她恐怕已經從主道跑到深山老林裡了。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啊?”
卡米麪帶微笑的蹲下身子,隨後好奇的詢問著她麵前一臉不耐煩的希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