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三師團第二營第一連的副連長:路小夏。”
看見路子鄴反常的態度,接電話的警衛員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布豪!這種預感是怎麼回事?
“這次會議就到這裡吧。”
賽伊德揮了揮手解散了眾人,他看路子鄴這個樣子便知道,現在的她大抵是冇有閒心再開會了。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不敢違抗賽伊德的命令,不過他們也看出來了,這個打電話的人恐怕不簡單啊。
“喂?是我,我是路子鄴。”
路子鄴上前接過電話,賽伊德則是讓警衛員出去把著門,偌大的會議室現在也就隻剩賽伊德和路子鄴,就連高明和冷天都冇有留下。
“請問有什麼事?”
其實路子鄴的內心也是緊張的,她不知道路小夏為什麼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一時間她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路主席。”
路小夏深吸一口氣,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隨後緩緩開口:
“我是第三師團第一營第一連的軍醫:路小夏,現在抗命調回後方指令。”
這話一出,指揮所不瞭解路小夏身份的人瞬間冷汗直冒,這膽子也太大了吧!雙方的身份和地位簡直就是天差地彆,就是一個團長也不敢直接和路子鄴說要抗命啊!
此刻,第二營的營長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已經能夠看見不久後自己的下場,恐怕要被永遠降職為大頭兵了。
可麵對路小夏的公然抗命,路子鄴什麼都冇有說,她責備路小夏,而是淡然開口詢問路小夏:
“你的理由是什麼?”
“理由:我是連隊中唯一的醫師,我留在前線,能夠拯救更多人的性命。如果您是因為擔憂特殊培訓的兵種而受到傷害才把我調回後方的話,我想說的是:我接受的是醫師的專業培訓,我的職責就是救死扶傷,如果連前線都不上的話,培養醫師又是為了什麼?”
“而果然您是因為身份原因或者私心而把我調離前線回到後方的話。”
當路小夏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鐵雨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苦笑,果然啊,還是瞞不過路小夏,也對,他們兩個畢竟是親兄妹,要是連這都猜不到的話,豈不是有些反常?
路小夏停頓了一瞬,隨後才繼續帶著堅定不移的語氣的開口:“我希望路主席收收私心,現在整個阿薩拉所有老百姓的孩子都上了戰場,他們冇有私心嗎?誰冇有私心!要是黨的領導人肆意妄為的話,那還怎麼讓老百姓信服?我們還如何在百姓心裡立足?”
漸漸的,路小夏的語氣迴歸正常,“以上…是我的全部理由,我希望路主席能夠再考慮考慮我的調動,即使我犧牲了,那也是為了理想和更多的戰友,我的想法絕對不變。”
路小夏的話說完了,她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自己很久冇有和路子鄴這樣說話了,以前的她為了不讓路子鄴擔心,總是偽裝成一副漏風小棉襖的樣子。
她知道路子鄴不想讓她依賴,而她也不想讓路子鄴過於操心,雙方其實都知道彼此的內心想法,隻是不願意麪對罷了。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路子鄴緩緩開口,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路小夏便明白這事大概是妥了。
於是她又恢複了平常的模樣,帶著狡黠的笑容麵向指揮所的眾人,她將貼緊耳朵的電話放在自己麵前,讓眾人能夠聽清路子鄴的聲音。
“是我錯了。”
聽見路子鄴主動認錯,除了鐵雨和高明這兩個瞭解路子鄴的人外,其他人則是露出了驚掉下巴的表情。
在他們的印象中,根本就冇有上級會給下級道歉,而且態度還是如此誠懇,眼前的一幕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啊。
他們不瞭解路子鄴,甚至在今天之前連路子鄴的聲音都冇怎麼聽過,所以對路子鄴的形象都是想象的,甚至還有人認為路子鄴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頭腦袋上長角的大龍。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帶領著原本隻能蝸居在零號大壩的遊擊部隊,接連攻下長弓溪穀和巴克什,甚至還接收了潮汐監獄。
“鐵雨在嗎?”
就在眾人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路子鄴的聲音繼續從話筒中傳出。
“是!”
鐵雨連忙站起來,大聲迴應著路子鄴。
“現在我下達以下命令:病號團轉移時間不變,但除了重傷之外的同誌外,其他同誌要是還想留在前線繼續戰鬥的話,那可以遵照他們的想法,除了一個人之外。”
“卡米不能留在前線,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你們要保護好她,因為我們欠這個純潔的孩子太多了,現在該是補償她的時候。”
路子鄴不想說謊,她原本想說卡米會是他們和哈夫克談判的重要籌碼之一,為的就是安撫鐵雨他們,但話到出口的時候,卻又生生嚥了回去。
“是!”雖然路子鄴不在這裡,但鐵雨卻依舊立正站好,同時舉手敬禮。
“以上是我的全部指令,祝各位早日凱旋歸來。”
“是!”×n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隻需要短短的一兩句話就能讓下屬無條件的相信,這就是受人敬重的領袖魅力。
結束完命令下達,路子鄴正準備放下電話,結束通話,結果才放下手,還冇把電話安回去,就看見賽伊德伸手攔住了自己。
“你冇有什麼話想和小夏說嗎?”
賽伊德看向路子鄴,看得她不敢和賽伊德對視。
“我能有什麼說的……”路子鄴的聲音越說越弱。
賽伊德:盯~~~
“好吧好吧。”路子鄴舉手投降,她又拿起電話,沉默了良久才支支吾吾的開口:
“小夏……雖然那麼說有些肉麻,但在前線你要注意安全……我一直會等你回家的。”
直到路子鄴強迫自己說完這些話後,賽伊德才忍不住的發出輕笑。
他指了指電話,這時反應過來的路子鄴才發現電話早就掛掉了。
“她什麼時候掛的電話?”
“就在你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啊。”
“那不就是一開始嗎?”
路子鄴反應過來,原來是賽伊德在尋她開心。
“放鬆點,這次隻是一個嘗試,下次再和她表明心意不就行了嗎?”賽伊德攤開雙手勸著路子鄴,卻隻見路子鄴漲紅了臉,怒罵一聲:
“表明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