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記憶隻停留在了被海浪捲走的前一刻,先是寒冷,冷到幾乎把她凍成一塊堅冰。
寒冷過後再是溫熱,她之前有聽人說過,如果溫度失調到極致的話,冷會感到很熱,熱會感到很冷,恐怕卡米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可漸漸的,這股溫熱冇有更進一步,冇有讓她感到那股燒心的痛苦,反倒是讓她感到異常的舒適,她就在這種情況下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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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有萬年之久,卡米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以及肚子的翻江倒海,即使不想醒,她也被難受驚醒。
“嘔......”
趴在床邊乾嘔幾聲,即使肚子內在翻江倒海,但過長時間冇有進食的卡米實在是吐不出什麼東西了。
乾嘔過後,卡米無力的躺在床上,直到這時她纔有些精力觀察自己現在的情況。
自己現在身處的是不知道哪裡的一間小土房,土房中支著一架用來烤火的爐子,除了床和爐子外,這間土房中便再也冇有其他的傢俱了。
土房的一麵牆上開了一個不大的洞,上麵封了一張白紙,白紙被幾根小木棍固定,看起來是簡易的窗戶。
卡米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麵飄落的鵝毛大雪以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樹木叢林。
自己應該已經不在航天基地了,可自己這又是在哪裡?看樣子自己還是在禁區中的,可禁區還如此落後的地方恐怕也就隻有阿薩拉平民居住的地方了。
想到自己好像在阿薩拉平民的家中,卡米就忍不住的害怕起來,一是她的身份實在特殊,二是她聽聞阿薩拉的平民們都非常的封建迂腐,要是撿到了女孩子的話,不是賣給樓窯之類的場所,就會當做自己家的童養媳。
卡米正這樣想著,就在這時她的腦袋傳來一陣劇痛,痛到她呲牙咧嘴,甚至不能集中精神,痛到她幾乎昏厥,更是渾身使不上力氣。
因為疼得實在是受不了,卡米發出了幾聲輕微的嗚咽聲,好巧不巧這個時候有人突然開門,撞見了卡米捂著腦袋的痛苦模樣。
“娘!”
卡米瞥見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娃娃,大概隻有十歲左右,其他的細節她冇看清,男娃娃跑出去的動作太快了,快到卡米隻來的及看他一眼,卡米隻聽見了他跑出去喊了一聲:
“王哥哥撿的大姐姐醒了!”
隨後的卡米便又陷入的昏迷之中。
“那個女娃娃醒了?!”
就在卡米昏迷的後腳,一位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破舊棉衣的中年婦人抱著剛纔跑出去的男娃奪門而入。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昏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卡米。
“好燙!”
中年婦人放下懷裡的孩子,隨後俯身上前摸了摸卡米的額頭,發現卡米額頭燙的手疼。
“快去找你王大哥!把宋連長也喊過來!”
婦人拍了拍男娃的腦袋,隨後轉身抽下房間中唯一的一條毛巾,她先是摸了摸卡米的手腳,發現卡米手腳和額頭一樣發燙後,才把毛巾浸了浸涼水,泡透之後又扭乾,最後才慢慢的敷在卡米的額頭上。
“可憐的妮啊。”婦人握著卡米的手,輕輕的揉著,“這樣冷滴天,在海裡泡了那麼久,可受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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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並冇有昏迷多久,迷迷糊糊間她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卡米看向了小土房中唯一的門,聲音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這孩子現在到底怎麼辦?大傢夥總不能一直在這乾坐著吧?”
堂屋,坐在小木椅子上的三連連長宋昌勇長歎一口氣。
“總不能來了就什麼話都不說吧,大家至少也要表個態。”
他的麵前,是三連全體的班長和隊長,總計七個人,因為還有些犧牲的班長隊長冇有補充上來,所以這次的小會也就隻來了那麼多人。
“還能怎麼辦?留給老百姓照顧吧,我看孫大娘照顧這小妮子照顧的也不錯。”
為首的一名班長率先開口,他的腦袋上有一塊醒目的大疤,因為冇有頭髮遮擋,這塊大疤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說話的時候還看了看坐在門框上的孫大娘,也就是剛纔給卡米敷毛巾的中年婦女。
見到說到自己了,孫大娘也是有些拘謹的起身,她臉上擠出了靦腆而又發自內心的笑容:
“隻要是組織給我的任務,我絕對給它完成,而且我看這女娃娃也蠻順心的,要是願意留在我家的話,我也願意把她當成自己閨女。”
聽到孫大孃的話,身旁的男娃拉了拉孫大孃的衣角,他仰起頭一臉的興奮:“娘!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要有姐姐了?”
不過就在這時,戴著眼鏡的連隊指導員兼委員卻是搖了搖頭。
“不行,我們已經麻煩你們那麼多了,怎麼可能還要讓你們再操心。”
聽見指導員的話,眾人也是思索起來,對啊!他們連已經在這裡駐紮兩個多月了,受了這裡的老百姓太多太多的幫助,難不成就連一個女娃娃都要百姓幫他們嗎?
“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
就在這時靠在門旁的王友亮開口,就是他跳海把卡米從海裡撈出來的,此刻的他鼻子泛紅看起來也是受了風寒。
“這女娃娃我是從大海裡撈出來的,整個禁區哪裡有大海你們還不清楚嗎?”
聽見這話,眾人也是心頭一緊,冇錯整個禁區中也就隻有航天基地以及才加入禁區冇有多久的潮汐監獄臨靠大海了,而且這兩個地方現在都歸哈夫克管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卡米大概率就是哈夫克的人了。
“要不……”
就在這時有人提議,他把自己腰間的手槍亮了出來,結果卻遭到了連長宋昌勇的眼神怒罵。
“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娃娃,你竟然都能生出這樣的想法,你平常的思想教育是學到狗腦子裡去了?”
宋昌勇還冇有開口,王友亮便代替他狠狠的罵了一頓這小班長。
“我這也不是害怕她……”
在感受到在場其他人的目光後,這位小班長也是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