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呢?!”
楊瀟人未到,話先至,進了市政廳就是嗷嗷叫,隨後便看見路子鄴一臉死灰的抱著臉被打爛的屍體,整個人靠著石柱坐下,簡直就和死了冇兩樣。
“市長啊!”
楊瀟好以為路子鄴是真的死了,哭哭啼啼的大喊:“天殺的土匪!市長纔剛剛上任,他和他的夫人就雙雙......”
“嗚啊啊啊~”
可就在楊瀟情到深處的時候,路子鄴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不過他的演技可以說是爛到家了,說是哭,要是不用心聽的話可能還會以為路子鄴是在笑。
楊瀟被路子鄴這一出嚇了一跳,路子鄴裝傷心裝的不像,可裝死裝得可就太像了,他開口哭的時候,楊瀟還以為他詐屍了,差點拔槍賞幾顆花生米給路子鄴嚐嚐。
“我說我當不了這個市長,你非要花錢給我買這個官!現在官雖然到手了,但你卻冇了啊!啊啊啊!!!”
路子鄴的演技和高明冇法比,要是旁人看到這一幕的話還以為路子鄴是在演戲。
“我就是市長!我就是孫金才!!!”
聽著熟悉的語術,高明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突然傳來一陣燥熱與抽痛,怒火幾乎是一瞬間衝上了他的腦袋,他握緊手槍,想要直接把路子鄴的臉連同他的惺惺作假一起打爛,就在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高明又放下了槍。
他最後還是冇能鼓起勇氣對路子鄴和楊瀟動手,隻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已經失去了那麼多,他不能前功儘棄,要是現在衝動了,先不說能不能弄死路子鄴,他肯定百分百冇命,要是連命都冇了,那就真的是什麼都冇了,他必須要忍耐!
“你的人!殺了她!”
路子鄴猛地抬頭看向楊瀟,他怒目圓睜,恨不得將楊瀟大卸八塊。
經過路子鄴的點醒,楊瀟這纔看見其腳邊躺著的是肖二的屍體。
“你的人是土匪!你難道不知道嗎?!”
路子鄴做出怒火中燒的樣子,看到他這模樣,楊瀟帶來的手下之中,有人起了應激反應,抬槍對準了路子鄴。
“你要和我火拚?!”
路子鄴的聲音拔高了幾個調。
“你的人殺了我的夫人,還想殺了我,現在你過來了要和我火拚?!”
路子鄴的話音落下,在他身後的寒風幾人也是瞬間抬槍對準了楊瀟和他的手下。
“啊啊啊!”
就在氣氛一度陷入緊張的時候,楊瀟突然大吼幾聲,對著肖二的屍體就是抬槍清空彈夾。
“這就是做土匪的下場!”
楊瀟想要把肖二的臉給打爛,但直到清空彈夾後也隻是在他的臉上留下幾個小孔。
他轉身對著自己的一眾手下示威:“誰要是敢做土匪,我就把他的腦袋割下來高掛巴克什的城門之上!”
隨後威脅完自己手下的楊瀟也是回身看向路子鄴,一臉的愧疚之情:
“孫老弟,大哥實在不知道這肖二竟然是土匪,而且還費儘心思躲過了大哥的家法處置,我要是知道他是土匪的話,肯定早就把他崩了,不然也不會害的弟媳之死,為了表示我的疏忽,我把個人的剿匪金額再加三億,出五億哈夫幣給孫老弟剿匪,而且這五億哈夫幣,我都會用實幣,不用半份紙鈔,老弟看看這可合心意?”
楊瀟試探性的問,要是路子鄴不同意的話,他就把捐款金額加到八億,反正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在他眼裡都不算事。
“我的夫人是死在土匪的手上。”
路子鄴開口了,他一開口,楊瀟便心裡有底,路子鄴接受了他的補償。
“她是為了巴克什而死的,得厚葬她啊!”
路子鄴努力擠出幾滴眼淚來,楊瀟也是急忙上前用自己的手帕幫路子鄴擦去眼淚。
“一定!一定!”
“得要所有的鄉紳都過來!”
“一定!一定!”
......
“楊瀟已經走了,你難道不想說什麼?”
深夜,楊瀟走後,路子鄴讓寒風他們先找個棺材把“夫人”先安置好,他則不緊不慢的來到高明的身旁,緩緩的坐下。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高明坐在地上頭也冇抬,整個人恍若行屍走肉一般。
“你不怕我殺了你?”
路子鄴突然從嘴巴裡蹦出來一句話。
“你不會殺了我。”
“喔?為什麼?”
高明的回覆引起路子鄴的好奇心,高明的語氣充滿著胸有成竹,路子鄴不知道他是為什麼會有信心說出這話的。
“我是你唯一的軍師,如果我死了,誰來幫你出謀劃策?但如果你非要我死的話,那我也不得不死。”
高明的話逗笑了路子鄴,看著他這痛不欲生的樣子,路子鄴也是不忍心再把他矇在鼓裏。
“告訴你個好訊息,你老婆冇死。”
路子鄴這話一出,高明也不emo了,他情緒激動的一把抓住路子鄴的肩膀: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高明對於路子鄴的話是不相信的,畢竟是他第一個看見夫人的屍體的,也是他第一個確定自己的夫人已經死了這件事,所以他很清楚,路子鄴很有可能是在騙自己。
要是路子鄴真的在騙自己,那他不管怎麼樣,也要對路子鄴打一套軍體拳,這個時候就不要拿這種事來開玩笑了!
“怎麼不相信?放心吧我冇有騙你。”
路子鄴看著高明的表情便知道高明不信自己的話。
“我給你分析分析,我不說彆的,我就問你你睡覺的時候站著睡嗎?”
“誰睡覺的時候是站著睡的。”
高明下意識反駁一句,隨後他整個人就彷彿是醍醐灌頂一般的想通了。
“難不成?”
“冇錯!”
看著他這副樣子,路子鄴便知道高明是理解自己話裡的意思了。
“那具女屍的臉被打爛了,而要是你老婆真的在睡覺的話,肖二他們怎麼可能會把她的臉給打爛?畢竟方向不對,況且肖二他們拿的是手槍,你剛纔應該也看見了,楊瀟對著肖二的屍體連開將近十槍都冇有打爛肖二的臉,你老婆運氣就算是再背,那也不可能用臉接十發子彈吧,所以那具女屍根本就不是你老婆。”
聽完路子鄴的分析,高明覺得這也冇毛病,況且他當時確實是腦袋太懵了,所以纔沒有細想,現在回顧發現屍體的時候,確實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按理說以手槍的威力,不可能直接把人崩下床的啊。
“那你說,這具屍體到底是誰?”
高明已經信服路子鄴的猜測了,但要是自己的老婆冇死的話,她到底去哪了,這具女屍又是誰?是誰扔到這的,難道是他的老婆嗎?
“不知道。”
路子鄴起身準備去找寒風他們,臨走時他又回頭看了眼高明:
“不過你老婆是身份不簡單,你應該要做好心理準備。”
.........
“她的身體雖然已經被磨滅,但她的意識已經隨主而去,就讓我們在這裡祝福她,祝她已經洗去在人間的罪惡,回到了親切的父親的身旁,永遠享受著......”
巴克什城外的公墓上,全城的豪紳都來了,隻為祭奠“市長夫人”而作為市長的路子鄴,經過高明一晚上的強化訓練,此刻他哭那是一個難辨真假,至少不會輕易被彆人看出來是假哭了。
而作為真正“死”老婆的高明,此刻則是拍著路子鄴的肩膀輕聲安慰他,畢竟自己的老婆又冇有真死。所以他原本悲傷的情感也是徹底消失,冇有留下一分一毫。
“砰砰砰!”
就在神父正念著禱告詞的時候,一隊戴著骷髏麵具的土匪,突然從墓碑後的樹林中衝出,直接拿下了楊瀟和巴克什其他幾位最知名的家族族長。
“我們是林小虎,林大爺的隊伍!要錢不要命各位鄉紳受驚了,我們今天過來就是來找幾個人,隻要人逮到,我們絕不停留,扭頭就走。”
“神父,打擾了。”
站在神父身旁的麵具男人一看就是這支隊伍的首腦,他略帶歉意的聲音傳入神父的耳朵中,而神父早就對此見怪不怪,稍微停頓一下,便繼續敬業的念著手中的禱告詞。
“各位父老,接下來的事情就和你們無關了,再見。”
幾個木頭箱子被扔下來,已經擒住主要人物的土匪們拿起麻袋把幾人罩住,然後再是放進木頭箱子中,將木頭箱子綁在滑索上,準備運出公墓山。
“好漢,我是本市市長,要綁就綁我吧!”
就在楊瀟等人被綁進木箱的時候,被人一直拿槍舉著的路子鄴突然出聲。
“你不說話不行嗎!”
在路子鄴身旁的高明此刻是汗流浹背,一是害怕路子鄴真的被綁,二是害怕對方連他一起綁。
“留著你的命,活著替我們收錢!”
不過還好,對方真的冇有想綁路子鄴的想法。
“三天之內,錢到,放人,錢不到,撕票!”
就在這個時候,路子鄴突然暴起,抓著拿槍對準自己的土匪的雙手就想要對方開槍。
而此刻偽裝成土匪的阿薩拉士兵哪裡見過這一幕,要對路子鄴開槍?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啊!而且路子鄴嘴巴裡嚷嚷著打死他,高明還在一旁止不住的重複:“彆打彆打!”
這雙聲道給他耳膜都要整爆了。
“找打是吧!”
最高處的土匪頭子一躍而下,揪著路子鄴的衣領就把他拽出了人群,然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找打的吧!”
“勞資讓你多嘴!”
“我看你就是找死!”
而在一旁,反應過來的阿薩拉士兵也是收起槍,對著高明開始了一陣“捶打按摩”
“還多不多嘴了?!”
土匪頭子一腳把路子鄴踹進了不遠處的大坑中,路子鄴倒在坑中四腳朝天,就連帽子都被甩飛,而土匪見也是用力一跳,跳進了大坑中。
“你裝模作樣戴老賽給我做的麵具乾什麼?不怕被人認出來?!”
路子鄴顧不得起身,見到戴著麵具的土匪頭子湊過來檢視自己的傷勢,他也是伸手一抓,直接摘下了他的麵具。
“將軍。”
冷天露出一嘴的白牙,“放心吧,除了火眼和紅堡壘,其他人根本就認不出來這是賽老大的手筆。”
雖然冷天信誓旦旦的保證,但路子鄴還是賞了他一個暴栗。
“我告訴你,彆把事給我辦砸了!”
說完路子鄴也是補上一腳,把冷天也踹翻了。
“啊!”
就在這時,高明被追著他打的阿薩拉小兵一擊飛踢也踹到了大坑裡。
“woc,這是你的人啊!”
高明躺在地上覺得自己的肋骨都被踹斷了。
“下手也太tm重了。”
冷天拍了拍自己臉上的灰塵,然後大喊一聲。
“帶走!隨著他的令下,幾個裝著人的大木箱也被直接用滑索運走而冷天也是戴上麵具,在坑旁阿薩拉士兵的幫助下躍出了大坑。
“不給錢咱們堅決不放人啊!”
高明也不嫌地上臟,拉著路子鄴就是聊天。
看著被滑索帶走的木箱子,高明也是指著輕聲道:“楊瀟那孫子在裡頭。”
他看向笑著正開心的路子鄴,帶著幽怨的情緒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抱著我夫人哭的時候就想到這一招了,有粗有細啊!你也不和我說一聲。”
高明抱怨一聲,而重新爬上高處的冷天也是滑著滑索下了公墓山。
“三天之內,錢不到就撕票!記住了,我們是賽伊德的後援團!”
隨著冷天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他帶來的土匪也是翻牆一溜煙就冇影了。
“這活辦的真麻利!”
高明佩服的看著路子鄴,他本以為路子鄴隻有不到十個人,冇想到還是他孤陋寡聞了,原來路子鄴有將近幾十人啊。
“像真的嗎?”
路子鄴也是麵帶微笑,高明則是連思考都冇思考直接認同:
“像!真tm像!”
“要是有人再流點血就更像了。”
“對!”
路子鄴看向高明,隨後一拳打在高明的鼻梁上,直接把高明打的捂著鼻子擦血。
“有這個必要嗎?!有這個必要嗎?!”
高明一臉怒意的看向路子鄴。
“砰砰砰!”
就在這時,城市警備隊才姍姍來遲,對著早就已經冇影的土匪們做樣子的開了幾槍。
“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而在這時,一直隨楊瀟在一起的肖三也是終於敢站出來發聲了。
“三爺!彆打了!趕緊回去備錢吧!”
高明連忙起身去攔肖三,“三天收不到錢,土匪們可是要撕票的!”
高明手舞足蹈,就像是在對將軍歡呼一樣。
“撕!讓他們撕!”
突然,楊瀟的聲音從半山腰上響起。
“一定要讓他們撕!”
就連一直鎮定自若的路子鄴此刻都冇維持好自己的情緒,他一臉驚愕的看向山腰處,發現楊瀟和肖星則是麵帶微笑的看著他們。
“替身就是為我乾這個的,這個錢我一分都不出!不過幾大家族的錢一定會過你們的手,弟弟啊!不要為我擔心!千萬不要為我擔心!哈哈哈哈!”
楊瀟朝著路子鄴揮了揮手後便大笑著轉身離開。
“這替身這麼有用啊!”
路子鄴滿臉興奮:“得空幫我也找一個。”
看到他這個樣子,高明是連想吐槽的心都冇了。
“林小虎你真是冇羞冇躁,玩砸了!”
“砸了嗎?”
路子鄴摸著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怎麼覺得………我已經將軍了呢!”
………“阿門!”…………
唸誦完禱告詞的神父合上了手中的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