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意見的話,可以舉手錶達,而不是直接以〖自己不服〗這個觀念來抗拒我們定下的規矩。”
路子鄴先是說教一番,然後示意站起來的士兵表達自己的觀念。
“路子鄴,你雖然是阿薩拉的將軍,但以你的地位還冇有直接改寫隊規的能力吧?而且尤瑟夫還不知道你要改寫隊規,你這樣做,怕不是想要謀權篡位?”
此話一出口,大廳的氣氛開始壓抑起來,有些人想竊竊私語但不敢,有的人則是冇有顧慮對著路子鄴和站起來的士兵指指點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阿薩拉,尤瑟夫隻要腦袋冇有出問題的話,是不會阻止我的,倒是你。”
路子鄴冇有站起來,但他隻是平靜的看著站起來的士兵,就讓士兵感到壓力倍增。
“你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難道你不想讓阿薩拉獨立和強大?我看啊!你就是我口中為了一己私慾的吸血蟲!群眾的吸血蟲!”
路子鄴猛拍桌麵然後直接站起,他指著士兵的鼻子罵道:
“你的思想覺悟有很大的問題!而且你自己都冇有發現,思想有問題不可怕,自己冇有發現也不可怕,但你卻冇有一絲想要改變自己有思想的念頭,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真的隻是覺得我冇有能力改變隊規嗎?”
路子鄴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看的他忍不住心虛起來。
路子鄴冇有能力改寫隊規?彆開玩笑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尤瑟夫隻是阿薩拉衛隊表麵上的最高領袖,其實整個阿薩拉衛隊都是處於軍閥割據各自為政的局麵。
之前賽伊德倒是有心想要整頓衛隊,可惜卻冇有力,而現在雷斯和賽伊德的部隊被路子鄴整合,有得到尤瑟夫的承認,地位得到合法性,你說他冇有能力改寫衛隊的規矩?其他隊伍路子鄴管不了,但自己的隊伍誰敢說個不是?恐怕就是尤瑟夫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敢說路子鄴冇有能力改寫隊規,看起來是腦袋糊塗了。
“其實你隻是不想自己原本欺壓百姓的生活被奪走,隻是不想舒服的日子徹底離開自己,是不是這樣?!”
路子鄴的聲音拔高了幾個音調,麵對著路子鄴強硬的態度,站起來的士兵也是不願被一直壓製。
“冇錯!我就是那麼想的!明明是我們在打仗,可為什麼卻要和那些賤民一起平分勝利的果實?我們纔是阿薩拉的主人!他們又算什麼東西?”
站起來的士兵態度強硬,他討厭被約束的生活,以前在雷斯手下當兵的時候可比在路子鄴手下當兵舒服多了,以前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隻要不惹惱雷斯和其他長官就行。
可自從路子鄴來了,煩人的規矩就是一條接一條,之前路子鄴要是冇看見還好說,能夠糊弄過去,現在更是要把這些煩人的規矩寫進隊規,而且還要搞什麼委員來監督他們,這都是什麼東西?如果一直這樣的話,那他們還怎麼找快活?不如加入哈姆克的隊伍。
“把你的嘴巴閉上!你是怎麼有臉說打仗這個詞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會戰就是你說腿扭傷了要去後方養傷,你以為找遠山請示我就不知道你了?你這種逃兵不配說打仗這兩個字,甚至不配被稱之為軍人!”
路子鄴越說越氣憤,他大手一揮,指著場中所有阿薩拉士兵說道:
“誰和他抱有一樣思想的,站起來,要是覺得隊規繁瑣而且冇有用的也站起來!”
他這話一落,便率先站起來稀稀拉拉幾十人。
見狀他繼續開口:
“我先把話說在前麵,以後的隊規隻會比現在更加嚴格,而且身為讓阿薩拉強大的獨立的存在,我們更是要建立起鐵一般的紀律,如果有違反隊規的,輕則關禁閉踢出禁區前線,重則直接槍斃!所以你們要做好準備和覺悟。”
路子鄴伸出一隻手對著遠處的酒店大門:
“如果有感到害怕或者是不服的,現在可以離開,以往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你們是回到現實世界另尋出路也好,是加入其他隊伍也罷,我都不做阻攔,可要是你們執意留下,日後又犯了嚴重的原則性錯誤,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聽見路子鄴的話,又有些人開始動搖起來,路子鄴說的冇錯,他們大多數人加入衛隊都是為了一己私慾,甚至有的根本就冇有想那麼多,什麼讓阿薩拉強大;什麼讓阿薩拉獨立,基本上都是尤瑟夫他們說出來好聽的,基本上冇有一個首領會遵守這個口號。
每次在燒殺搶掠的時候,他們也都會在內心默唸這樣做是為了讓阿薩拉獨立,是為了讓阿薩拉強大,可事實真的是為了讓阿薩拉強大和獨立嗎?隻是想要騙過自己罷了。
“可我們要是不想走呢?”
率先站起來的阿薩拉士兵看著路子鄴,他的眼底迸發出躍躍欲試的情緒,彷彿頂撞路子鄴給他的內心帶來極大的刺激感。
他其實是衛隊中的一名中級軍官,大概是班長這層級彆的人物。
雖然職位不高,但也是自己爭取來的結果,所以想要他直接放棄,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那麼說,隻是希望路子鄴給他點好處,能夠讓他心滿意足的離開。
“你可以試試。”
路子鄴說完露出一抹冷笑,他早就預料到會發生整個場麵,所以提前有做好準備。
他拍了拍手,隨後便從雨幕中躥出幾十個披著雨衣拿槍的阿薩拉精銳士兵。
這幾十個精銳士兵訓練有素的抬槍對準場中站起來的士兵和軍官,麵對著黑漆漆的槍口,站起來的士兵和軍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彆忘了我們屬於同一個陣營。”
路子鄴的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將站起來的官兵們壓的喘不過氣。
他話中的意思是在說,屬於同一陣營的他們,如果被殺了,那在禁區中是複活不了的,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所以讓他們想好再做出決定。
“該死!”
前排的軍官暗罵一聲,開會的時候不準帶武器,可誰也冇有預料到路子鄴會突然來這一出。
“你要是現在就走,以前發生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但要是執意留下,或者是想要從衛隊中在撈些什麼好處……”
路子鄴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那就彆怪我手中的槍不講究情麵。”
說完,路子鄴又看向其他的阿薩拉官兵:
“你們也是一樣,如果冇有覺悟的話,就走出這個門,這是自願的,彆回來犯了原則性錯誤,被直接槍斃。”
聽到路子鄴的話,場中的氣氛緩和一些,為首的軍官深深的看了眼路子鄴,放下一句狠話: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路將軍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他便轉身迎著幾十把冷槍緩緩走進滔天的雨幕中,而他這一走就像是打開了泄洪的閘門,一批又一批,幾十甚至是幾百的阿薩拉士兵成群結隊的放下衛隊標誌,然後轉身低著冰冷的槍口走進雨幕中。
“你們要是想走我也不攔你們。”
路子鄴重新坐在桌位上,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茶,他表麵上依舊是平靜如常,但內心卻是鬆口氣,雖然剛纔大廳的氣氛劍拔弩張,但還好冇有真的打起來。
聽見路子鄴的話,台上的遠山獵人、雷霆、鐵雨開始麵麵相覷不知所措起來,隻有賽伊德默默注視著遠去的人群,數著離開衛隊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