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再逛福安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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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內部的期盼、恐懼與瑣碎暫時隔絕。
蘇夜獨自一人站在昏黃的光線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滿腐朽氣息的空氣。
獨自出來,不僅僅是為了搜尋糧食。
更深處,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過多剖析的思慮在躁動。
【時間停止】的每日額度已經完畢,充裕的32分鐘如同沉甸甸的籌碼握在手中。
精神力雖然依舊是她最大的短板。
但經過休息和符文的微弱滋養,已不再像昨天那般刺痛欲裂。
打個比喻,就像是一個擁有無限子彈重機槍的士兵,卻全身嚴重受傷。
無法承受持續射擊後坐力與長時間架槍,但打幾個精準的短點射綽綽有餘。
這份力量,讓她有底氣去麵對一些……之前不得不逃避的東西。
比如,學校。
那個她最初獲得力量,卻也最初做出殘酷抉擇的地方。
那個她拋棄了周婉、林薇薇等人的地方。
愧疚?
這種軟弱的情緒在末世裡奢侈得可笑。
但一種冰冷的、如同程式校驗錯誤般的“在意”,卻盤踞在心底。
她需要回去確認一下。
確認她們是死是活,確認自己當時的抉擇是否“最優”。
或者……隻是為了給那份冰冷的計算一個交代,讓自己徹底斬斷那絲無用的牽絆。
身影在廢墟街道中快速穿行,數據視野全開,規避著零散的怪物。
偶爾遇到避不開的落單E級、D級腐屍或變異生物,她也不再吝嗇時停。
“時停。”
世界灰白。
身影掠過。
冰錐精準地貫穿怪物的眼眶或能量核心。
時間恢複。
怪物無聲倒地,源晶落入手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耗時不過十數秒。
高效,冷酷,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
吸收了幾枚低階源晶,身體的疲憊感進一步消散。
但她的警惕始終提至最高。
數據視野如同雷達般不斷掃描四周。
尤其是對那種特殊的、帶有精神汙染和極寒屬性的能量波動。
她最忌憚的,依舊是那個【凝怨屍收藏家】。
那無限接近S級的恐怖存在,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懸在她的頭頂,不知何時會再次落下。
它的追蹤能力太過詭異,由不得她不萬分小心。
一路有驚無險,她逐漸接近了熟悉的舊城區。
看到了那所曾經承載了無數青春,如今卻淪為地獄的學校。
遠遠望去,校園更加破敗死寂。
柵欄裡的操場上遊蕩的怪物似乎少了一些,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和腐臭卻更加濃鬱。
她冇有立刻進入學校,而是目光一轉,落在了學校斜對麵不遠處的一棟建築上。
【福安超市】。
舊城區這家比較大的超市。
此刻招牌歪斜,玻璃大門早已粉碎,裡麵黑黢黢的,如同巨獸張開的口器。
而超市旁邊,正是昨天那兩隻A級怪物(凝怨屍收藏家 vs 腐囊蛛母)死鬥的居民樓!
那棟樓幾乎被打穿了一半,斷壁殘垣,慘不忍睹,彷彿被巨獸啃噬過一般。
蘇夜的心跳微微加速。
超市裡還有物資嗎?
昨天那麼大的動靜,肯定吸引了很多注意。
但也可能因為過於危險,反而讓倖存者不敢靠近?
風險與機遇並存。
去看一看。
無論是為了補給,還是為了……確認某些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如同最謹慎的獵食者,悄無聲息地向著那片瀰漫著死亡與未知的區域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廢墟與危險之上。
她的目標,先是超市,然後……或許是那片更加令人心悸的學校廢墟。
福安超市如同一個被剖開的巨獸內臟,內部昏暗、雜亂,瀰漫著濃重的商品腐敗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貨架東倒西歪,各種貨物散落一地,被踩踏、被撕碎,一片狼藉。
顯然,這裡早已被不止一波人光顧過。
蘇夜如同幽靈般滑入,數據視野瞬間掃過整個昏暗的空間。
冇有大型能量反應。
隻有幾隻行動遲緩的E級腐屍在角落裡無意識地徘徊,啃食著早已看不出原形的殘骸。
還有幾隻變異老鼠在貨架深處窸窣作響。
冰錐無聲凝聚,精準點殺。
幾枚微不足道的低階源晶入手。
她的目標明確,直指可能存放未開封食品和瓶裝水的倉庫區域。
就在她經過一排倒塌的貨架,靠近超市後方員工通道時,數據視野的邊緣猛地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屬於人類的生命體征和能量波動!
非常微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恐懼和……絕望。
蘇夜瞬間停下腳步,身體如同貓科動物般伏低。
冰錐在指尖若隱若現,目光銳利地投向那片陰影。
那裡堆疊著幾個破損的紙箱和倒塌的貨架,形成了一個極不起眼的夾角陰影。
透過縫隙,蘇夜看到了。
一個女人。
蜷縮在陰影的最深處,身體微微發抖。
她身上原本可能質地不錯的衣服早已變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汙穢和乾涸發暗的血跡。
裙襬被撕裂到大腿根,勉強遮住身體。
腿上殘留的、破損的黑色絲襪勾勒出依然誘人的腿部曲線,卻更添了幾分淩虐般的淒楚。
她的頭髮淩亂地黏在汗濕蒼白的臉頰上。
眼神空洞而麻木,卻又在深處燃燒著最後一點求生的驚恐。
嘴唇被咬出了血,脖頸和裸露的肩膀上可以看到清晰的青紫掐痕和齒印。
她很疲憊,疲憊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昏厥過去。
但身體又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緊繃著。
蘇夜的數據視野給出了更冰冷的資訊:
【狀態】:極度虛弱,輕微脫水,多處軟組織挫傷,下身輕微撕裂傷,精神瀕臨崩潰。
【近期遭遇】:多次性XX(至少三波不同的能量殘留痕跡),短暫搏鬥(微弱力量強化?),過度驚嚇。
這個女人,像一件被遺棄的、損壞的玩偶。
躲在這片廢墟裡,已經經曆了不止一輪的噩夢。
她似乎還覺醒了一點微弱的力量強化?
但顯然微不足道,根本無法保護自己。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夜的注視,那女人猛地一顫。
空洞的眼睛裡爆發出極致的恐懼,下意識地想要向後縮,卻早已退無可退。
她張開嘴,似乎想要求饒或者尖叫。
卻隻發出了一聲極其沙啞微弱的氣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貓。
蘇夜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末世之下,這樣的悲劇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美貌和柔弱,如果冇有力量守護,就是最大的原罪。
她不是救世主,也冇有多餘的同情心可以氾濫。
她的目光在那女人絕望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冷漠地移開,繼續掃視周圍,評估著是否有其他威脅,以及倉庫的位置。
她的沉默和冰冷的審視,似乎比直接的威脅更讓那女人恐懼。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汙穢滑落,卻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蘇夜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殺了她?
節省資源,避免麻煩,一了百了。
或者……無視她?任由她自生自滅。
就在她做出決定前,那女人似乎耗儘了最後一點勇氣。
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彆……求求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