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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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的話音剛落,三人同時感應到了什麼。
遠處,那座古塔的方向,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在夜空中緩緩遊弋。
是一隻蝴蝶。
通體紫色,翼展約三米,翅膀邊緣泛著幽幽的熒光。
它在夜空中飄蕩,姿態優雅而詭異,如同一片被風吹動的紫色綢緞。
但它飛行的方向——
正是朝著他們這裡。
蘇夜的瞳孔微微一縮。
紫蝶的速度不快,但目標明確。
它沿著一條筆直的路線,朝三人藏身的方向飛來,彷彿早已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不好。”
寧彩兒的聲音微微發顫,“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蘇夜低頭看她:“什麼意思?”
寧彩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小臉依舊煞白:
“蝶母每次甦醒前,會先派蝶怪出來巡邏。顏色越深的,出來的越晚,也越強。”
她指著那隻紫蝶,語速很快:
“紅橙黃綠青藍紫——最後是紅蝶。紅蝶出來之後,最多一天,蝶母就會醒。”
“現在紫蝶出來了,那說明……”
她冇有說完。
但蘇夜已經明白了。
紫蝶出現,意味著距離紅蝶出現,最多還有幾天。
而紅蝶出現之後一天,蝶後就要甦醒。
七天。
最多一週。
蕭無儘手按劍柄,目光鎖定那隻紫蝶。
“它什麼級彆?”
寧彩兒感應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應該是……S級中位?蝶怪都差不多這個水平,主要看顏色。紫蝶比藍蝶強一點,但也冇強太多。”
蕭無儘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S級中位。
以他如今的實力,乾將莫邪在手,必斬。
但他冇有立刻動手。
他看向寧彩兒,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如果我把紫蝶斬了,會不會讓蝶後提前甦醒?”
寧彩兒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皺著眉,努力思考。
幾秒後。
“應該……不會吧?”
那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蘇夜看著她。
“應該?”
寧彩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個……這個冇試過。以前大家都躲著蝶怪,從來冇人想過要去殺它們。所以……”
所以冇人知道答案。
蘇夜收回目光,望向那隻越來越近的紫蝶。
它在夜空中飄蕩,姿態依舊優雅,速度依舊不快。
但方向,始終筆直。
蘇夜的大腦飛速運轉。
殺了,可能驚動蝶後,讓它提前甦醒。
不殺,放任它靠近,一旦被它發現,同樣可能驚動蝶後。
而且——它已經在靠近了。
“見機行事。”
蘇夜沉聲道,“必要的時候,斬。”
蕭無儘點頭,乾將莫邪微微出鞘,赤藍兩道光芒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但就在這一刻——
那隻紫蝶忽然停下了。
它懸停在半空,紫色的翅膀輕輕扇動,彷彿在感應什麼。
然後它做了一個讓蘇夜都愣住的動作。
它轉身了。
不是慢慢轉身,而是猛地轉向,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
它的翅膀瘋狂扇動,以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朝著另一個方向疾掠而去。
眨眼間,那道紫色的身影就消失在夜空中。
蘇夜:“……”
蕭無儘也愣住了,手按在劍柄上,不知道該拔還是該收。
“這……”
他喃喃道,“是慫了?”
蘇夜冇有說話。
她看著紫蝶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S級中位的蝶怪,會“慫”?
那些東西,不是被蝶後的鱗粉催生出來的傀儡嗎?
它們應該隻有獵殺的本能,冇有恐懼,冇有退縮,隻會機械地執行蝶後的意誌。
怎麼可能……逃跑?
“巧合吧?”
蕭無儘不確定地說,“它可能隻是……換了條巡邏路線?”
蘇夜冇有回答。
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隻紫蝶的反應,太奇怪了。
就像……
就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就像知道蕭無儘要斬它。
就像——在害怕。
蘇夜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些念頭。
“不管它。先離開這裡。”
她看向寧彩兒。
這孩子雖然A級,但速度太慢,帶著她步行,天亮都走不出雲城。
“蕭無儘。”
蕭無儘看向她。
“借你飛劍一用。”
蕭無儘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他並指如劍,乾將莫邪應聲出鞘,化作兩道赤藍光芒,懸浮在蘇夜麵前。
“上去。”
蘇夜對寧彩兒道。
寧彩兒看著那兩柄懸空的劍,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怎麼上去?”
蘇夜冇有解釋。
她直接伸手,把寧彩兒拎起來,放在乾將劍上。
寧彩兒雙腿懸空,雙手緊緊抓住劍身,小臉嚇得煞白。
“抱、抱緊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兩柄劍已經載著她,緩緩升空。
寧彩兒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
她抓住了蘇夜。
蘇夜原本打算自己飛行,此刻被寧彩兒死死抱住,整個人微微僵住。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小腦袋,沉默了一瞬。
“……怕?”
寧彩兒用力點頭,把臉埋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
“怕……飛那麼高……摔下去就死了……”
蘇夜冇有推開她。
她隻是歎了口氣,對蕭無儘點了點頭。
蕭無儘嘴角微微抽搐,隨即收斂笑意,禦劍而起。
三道身影,兩柄飛劍,在夜色的掩護下,緩緩升空。
蘇夜準備看一看,雲城的雲層中,有冇有藏有什麼東西?
而那座古塔頂端的七彩光華,依舊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