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三英戰蒼子】
------------------------------------------
暴雨如注。
蒼之子那小小的水流身影,此刻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蘇夜瘋狂撲來!
它所過之處,空間都在震顫!
雨水在它身周凝聚成無數鋒利的冰刃,鋪天蓋地朝蘇夜籠罩而下!
蘇夜冇有退。
她抬手,幽藍色的極寒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達丈許的冰牆——
轟!!!
蒼之子的衝擊撞在冰牆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冰牆寸寸碎裂,但蒼之子的衝勢也被硬生生阻了一阻!
就是這一阻的功夫——
一道赤藍劍光從側麵橫斬而來!
蕭無儘!
他不知何時已繞到蒼之子側後方,乾將莫邪雙劍齊出,赤紅與幽藍兩道劍氣交織成一道陰陽輪轉的劍網。
封死了蒼之子所有的閃避角度!
蒼之子冷哼一聲,水流身軀猛地扭曲,竟從那劍網細微的縫隙中穿梭而過。
但就在它穿過的瞬間——
收藏家出手了。
一道巨大的冰棺,從地底轟然升起!
那冰棺通體漆黑,散發著死寂的寒意,比之前任何一次召喚的都要龐大數倍。
冰棺表麵佈滿繁複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噬著周圍的生機!
冰棺張開棺蓋,如同巨獸張開巨口,對準蒼之子一口吞下!
蒼之子麵色微變,身形急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冰棺的吞噬——
但它身後,蘇夜已經到了。
“極寒·冰封天地!”
幽藍色的光芒從蘇夜雙掌中瘋狂湧出,化作鋪天蓋地的寒潮,瞬間將蒼之子籠罩其中!
蒼之子的身形,在寒潮中微微一滯。
雖然隻有一瞬,但足夠了。
蕭無儘的劍光再次斬來!
收藏家的冰棺再次張開!
蘇夜的下一波寒潮,已經在凝聚!
三人的圍攻,一環扣一環,將蒼之子死死困在中央。
蒼之子怒吼連連,水流身軀在圍攻中瘋狂扭動、掙紮、反擊。
它的每一次反擊都足以重創S+級的存在,但蘇夜三人配合默契,一人主攻,兩人策應,一擊即退,絕不戀戰!
小花的爆發雖已消退,但那片刻的喘息,已足夠她緩過一口氣。
她抱著滄瀾鉤,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著,雙眼卻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道水流身影,怒火未消。
“殺……殺了它……”
她喃喃著,聲音沙啞,“替大笨報仇……”
戰場上,戰鬥已經白熱化。
蕭無儘四劍齊出!
乾將、莫邪、七星,以及他之前損壞較小的承影劍,在他身周盤旋飛舞,化作一道驚天劍陣!
“誅神四劍·第一式!”
他長嘯一聲,四劍齊落!
赤紅的炎陽劍氣、幽藍的極寒劍氣、銀亮的星辰劍氣、承影的暗影劍氣。
四道劍氣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劍虹,朝蒼之子當頭斬下!
蒼之子瞳孔驟縮!
這一劍的威勢,遠超之前任何一擊!
它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後退——
但收藏家的冰棺,已經等在了它後退的路上!
“寂冰·葬!”
冰棺再次張開,這一次,棺蓋張開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張深淵巨口,朝蒼之子當頭罩下!
蒼之子避無可避,怒吼一聲,水流身軀猛地膨脹。
轟!!!
驚天動地的爆鳴!
劍虹斬在它身上,冰棺撞在它身上,同時爆發出恐怖的能量衝擊!
蒼之子的身影被轟得倒飛出去,砸穿了整整三棵巨樹,最後撞在一座遺蹟的石壁上,才堪堪停下!
煙塵瀰漫。
蘇夜三人站在原地,喘息著,盯著那片煙塵。
贏了嗎?
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蒼之子。
它的水流身軀,此刻佈滿了裂痕,氣息比之前萎靡了一些。
但它依舊站著,那雙由水流構成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夜。
盯著那個把它家底洗劫一空的女人。
“全毀了……”
它喃喃著,聲音沙啞而空洞,“我攢了這麼多年的……全毀了……”
它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瘋狂。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嗎?!”
“那些古樹,是我父神隕落那年種下的!”
“那些魚苗,是我一條一條從蒼海帶回來的!”
“那些源晶,是我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每次受傷都不敢用,留著備用!留著等洛來了跟它拚命!”
“還有那兩處遺蹟裡的玉盒——那是我父神留下的遺物!我父神留給我的!”
它渾身顫抖,水流身軀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氣息卻越來越狂暴。
“你——全毀了!!”
“全毀了!!”
它仰天長嘯!
“大河訣——!!!”
轟!!!
整個秘境,驟然一震!
天空那永恒的細雨,猛地停住了。
然後,傾瀉而下。
不,不是傾瀉。
是倒流。
無數雨水,從地麵、從湖泊、從巨樹的葉片上,同時倒流而上,在半空中彙聚成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水龍!
那水龍長達百丈,通體由最精純的水之法則凝聚而成,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暴雨,變成了天河的倒懸!
蒼之子站在水龍之下,小小的身影此刻顯得無比高大。
它抬起手,指向蘇夜——
“天河倒懸·大河訣!”
水龍咆哮著,朝蘇夜瘋狂衝去!
蘇夜瞳孔驟縮。
這一擊的威勢,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若是硬接,必死無疑!
“退!”
她厲喝,空間之力瞬間爆發,銀白色的光芒裹住三人,朝後暴退!
水龍緊追不捨,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崩塌。
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巨樹被碾成齏粉,遺蹟被轟成廢墟!
整個秘境,都在這一擊下顫抖!
……
水城。
淨水壇。
壇主站在殘破的殿宇前,望著天空,眉頭緊緊皺起。
暴雨。
從未見過的暴雨。
雨點如同冰雹般砸落,砸在屋頂上劈裡啪啦作響,砸在地麵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整個水城都被籠罩在這片暴雨之中,能見度不足十丈。
但——他轉頭看向城外。
城外的天空,一片晴朗。
陽光普照,萬裡無雲。
隻有水城。
隻有水城這一片,暴雨如注。
“這是……”
他喃喃著,斷臂處的傷口隱隱作痛,“又是蝶後?不對,這不是蝶後的氣息……”
他沉默片刻,下令道。
“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室內,不得外出。這雨……不對勁。”
“是!”
……
魔都。
最高議會臨時總部。
陸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
“熊天霸和夏如畫接觸了?”
他挑了挑眉,“有意思。這兩個傢夥,居然也能坐到一起?”
身後的S級手下恭敬道:“是。據千裡耳回報,兩人密談了約一刻鐘,具體內容不詳。不過……”
“不過什麼?”
“千裡耳被夏如畫發現了。現在雙耳失聰,正在緊急治療。能否恢複聽力,尚未可知。”
陸承輕笑一聲,將情報扔在桌上。
“夏如畫那個瘋女人,連我的千裡耳都敢動……有意思。”
他頓了頓。
“不過,不足為懼。熊天霸也好,夏如畫也好,都是上不了檯麵的土皇帝。等那幾個天階一到,魔都這些亂七八糟的勢力,都得重新洗牌。”
他轉身,正要說些什麼——
目光,忽然落在窗外。
遠處,水城方向。
一片漆黑的烏雲,正籠罩著那座瀕死的城市。
暴雨如注。
而烏雲之外,陽光普照。
陸承的眉頭,微微蹙起。
“……水城又怎麼了?”
他沉默片刻。
身後的S級手下低聲道:“大人,要不要屬下過去檢視一下?”
陸承冇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片詭異的暴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水城。
先是蝶後,現在又是這場詭異的雨。
那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起那道銀髮的身影,想起舊港那夜,那個敢在他麵前虛與委蛇的女人。
蘇夜。
據最新情報,她好像前兩天出現在水城。
沉默良久。
陸承緩緩搖頭。
“不必。”
他道,“蒼海計劃要緊。水城的事……先放一放。”
他頓了頓。
“那幾個天階,什麼時候到?”
“明日午時。”
“好。”
陸承轉身,不再看窗外。
身後,那片詭異的暴雨,依舊籠罩著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