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水城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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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那番不留情麵的話語。
將蒼之子心中僥倖與偽裝凍結、擊碎。
“閉嘴!閉嘴!!你們懂什麼?!你們都該死——!!!”
蒼之子周身幽藍光芒瘋狂爆發!
它不再偽裝虛弱,不再試圖誘敵,而是徹底撕破臉皮。
調用起它與這片地下河的底牌!
“轟隆隆——!”
地下河劇烈翻騰,五個巨大的漩渦在河麵不同位置猛然炸開。
漩渦中,五道猙獰的身影,沖天而起!
左側,是一頭渾身覆蓋著厚重甲殼,形似鱷龜卻長著蛟首的怪物。
S級。
右側,是一條完全由森白骨骼構成,眼眶燃燒著碧綠磷火的巨蟒。
S級。
中間偏左,是一個由無數溺死者殘肢,凝結而成的臃腫肉團,發出無數重疊的哀嚎。
S級。
中間偏右,是一尊手持鏽蝕船錨,如同殭屍水手般的高大人形,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
S級。
最後方,則是一團巨型水母生物,傘蓋下垂下無數觸鬚,身體隨著水流變色隱匿,氣息最為詭譎難測。
S+級。
五頭S級水係怪物!
顯然都是蒼之子,長久以來在此滋養、收服的守護者!
這恐怕纔是它敢在此設伏的真正底氣。
即便騙不進秘境,也能靠絕對的力量碾壓!
五頭怪物剛一現身,便發出各異的咆哮嘶鳴。
鎖定蘇夜三人,悍然撲來!
毒液噴吐,骨刺飛射,怨念衝擊,重錨砸落,電網覆蓋。
攻擊瞬息而至,封死了所有閃避區域,要將這三個洛之走狗徹底撕碎在此!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圍攻。
蘇夜眼中銀光一閃,腦中瞬間權衡。
硬拚?
憑藉她和蕭無儘、收藏家的實力,再加上新得的乾將莫邪雙劍。
擊敗甚至擊殺這五頭S級怪物,並非不可能。
但這必然是一場惡戰,消耗巨大。
且身處對方經營的地下河區域,變數太多。
更重要的是。
殺了這五頭怪物,然後呢?
蒼之子見勢不妙,肯定會立刻縮回那個核心秘境,當起縮頭烏龜。
他們難道要強攻那個明顯是龍潭虎穴的秘境?
裡麵有什麼佈置,蒼之子的蒼還殘留多少後手,全是未知。
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她眼角餘光瞥向腰間水相令。
水相洛正看著。
自己在這裡,和蒼之子的看門狗打得頭破血流,豈不是平白讓人看了笑話,還消耗自身力量?
電光石火間,蘇夜已做出決斷。
“撤!”
她清叱一聲,毫不猶豫!
雙手猛地向兩側虛空一撕!
“空間遷躍!”
那五頭怪物洶湧而來的攻擊,在觸及幾人的瞬間。
蘇夜左手一攬,空間之力,瞬間捲住身旁的蕭無儘與收藏家!
“走!”
銀光再閃!
三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
以及那五頭撲了個空,茫然四顧的S級怪物。
地下河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蒼之子懸浮在半空,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
它準備了陷阱,埋伏了強兵,甚至想好了在對方苦戰時,如何暗中操控水係法則,製造漩渦亂流。
將那幾個可惡的傢夥捲進秘境核心……
劇本明明都寫好了!
可……他們怎麼跑了?!
就這麼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地……跑了?!
連試探一下,過兩招都冇有?!
“啊——!!!”
無邊的憋悶、憤怒、挫敗感,如同火山般在蒼之子意識中爆發!
它瘋狂地揮舞著水流手臂,攪得地下河波濤洶湧。
那五頭S級怪物嚇得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洛的走狗!懦夫!無恥之徒!!!”
它徒勞地咒罵著,聲音在地下迴盪。
精心佈置的殺局,成了笑話。
對方甚至連踩進去的興趣都冇有。
它彷彿能看到那個銀髮女人離開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氣死了!真的氣死了!
……
地下某處管道,銀光閃爍,蘇夜三人的身影浮現。
“就這麼走了?”
蕭無儘收起雙劍,有些意猶未儘。
那五頭S級怪物不好對付,糾纏下去確實無益。
“不然呢?陪那個幼稚的小鬼玩過家家?”
蘇夜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語氣平淡。
“它想玩請君入甕,我們偏不接招。讓它自己在那兒生悶氣吧。”
她看了一眼幽深的管道儘頭。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地麵。”
三人不再耽擱,很快找到一個通往地麵的維修豎井,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水城地麵。
此刻,天色漸朗。
而城區中心,淨水壇總壇方向,此刻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遠遠望去,隻見淨水壇上空,一道浩瀚的力量,與一片鋪天蓋地的七彩蝶影激烈對撞!
即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那兩股SS級法則力量的恐怖威壓!
遠方隱隱可見一位氣息沉凝浩大,帶著淨化的意誌,正是淨水壇那位一直閉關的SS級壇主!
他似乎在最危急的時刻破關而出,直麵蝶後!
而七彩蝶影則更加詭譎莫測,時聚時散,虛實不定。
雖然壇主的類似淨化法則,對於蝶後的幻象有一定反製。
淨水壇主卻往往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難以觸及蝶後本體。
反而被那無孔不入的虛妄之力不斷侵蝕、削弱。
兩大SS級存在的博弈,讓那片天空變成恐怖領域,尋常S級靠近恐怕都會被撕碎。
蘇夜立於一處高頂,遙遙望著那驚心動魄的戰場。
“不打算去看看?或許能漁翁得利。”
蕭無儘問道。
他如今實力大進,又有雙劍在手,對那種層次的戰鬥既敬畏,也有一絲躍躍欲試的觀摩渴望。
蘇夜緩緩搖頭:“不趟這渾水。”
她語氣斬釘截鐵。
“若是麵對熊天霸之流,憑藉空間異能,打不過我也能從容退走。但蝶後……不同。”
她目光深邃地看向那片七彩迷離的戰場。
“它的虛妄法則,詭異莫測,專攻心神與存在認知。我的空間異能或許能撕裂空間,卻未必能擺脫它的虛妄法則。一旦被其法則領域徹底籠罩,陰溝裡翻船的可能性……很大。”
她從不將自身安危寄托於僥倖。
蝶後展現出的力量,讓她深感忌憚。
在冇有足夠把握破解,或抵禦其虛妄之力前,遠離纔是上策。
“況且。”
蘇夜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蕭無儘與收藏家,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通過與這蒼之子的接觸,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本我以為,所謂域靈,皆是如江城山主、蒼海之蒼、乃至水相洛那般,天生強大,智慧深沉,執掌一方權柄的存在。但現在看來……”
她嘴角泛起一絲譏誚。
“強大與否,智慧如何,與是不是域靈並無必然關係。強大的,是水相本身。”
“她哪怕不是域靈,憑藉其水之法則,照樣是強大存在。”
“而這蒼之子,空有蒼之血脈與部分域靈位格,卻心智稚嫩,手段拙劣,隻會躲在陰溝裡耍些上不了檯麵的小聰明。”
“比起當初江城的山主,甚至都差了不止一籌。”
“所以。”
蘇夜總結道。
“域靈隻是一種身份或狀態,真正決定命運的,始終是自身的力量與智慧。水相強大,是因為她是水相,而不是因為她是域靈。這蒼之子弱小,也是因為它自身不夠強,不夠聰明。”
想通了這一點,蘇夜心中對所謂域靈的神秘感與些許敬畏,也隨之淡去。
力量為尊,亙古不變的真理。
“接下來如何?”
收藏家沙啞的聲音響起。
蘇夜望向水城之外,寬江的方向,又摸了摸腰間沉寂的水相令。
“先離開這裡。此地已成蝶後與淨水壇主的角鬥場,漩渦中心,不宜久留。”
“然後,再議。”
她眼中閃過一絲銳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