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智慧女神,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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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形大廳後方,是一條更加幽深的迴廊。
蘇夜走在最前,護盾散發的微光勉強照亮前方。
迴廊儘頭,豁然開朗,竟是一個不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彆無他物。
唯有正對入口的那麵弧形牆壁上,覆蓋著一幅巨大的彩色壁畫!
壁畫材質非石非金,流光溢彩。
即便曆經無儘歲月,依舊纖毫畢現,彷彿昨日剛剛繪成。
左側,繪著一尊巨大、優雅、神聖的六翼女神。
她身披星辰,頭戴由星環,麵容慈悲而睿智。
右側,則是一尊與之相對的、充滿狂暴的戰神。
他身軀魁偉如山嶽,肌肉虯結如龍盤,皮膚呈暗金色,佈滿玄奧的戰紋。
麵目模糊,唯有一雙燃燒著征服的眼眸清晰可見。
兩者的背景,是無垠的深邃星空。
但他們並非置身星空,而是……以整片星河為棋盤!
無數星辰被某種偉力牽引、排列。
女神指尖輕點。
戰神則怒吼揮拳。
這是一場超越凡人想象極限的博弈!
智慧與力量的終極碰撞!
蘇夜僅僅是觀看壁畫,就感到精神劇烈震盪,眼前幻象叢生。
她悶哼一聲,眼眸中光芒大盛,強行穩住心神,後退半步。
“收藏家……你看得懂嗎?”
蘇夜聲音有些艱澀。
這種層次的描繪,已經觸及法則本源的意象。
收藏家凝視壁畫,半晌,沙啞道。
“法則……烙印。觀看,即承受其意。勿久視。”
蘇夜點頭,不再試圖理解全部,而是艱難地捕捉壁畫中,相對清晰的片段。
壁畫的主體,顯然描繪的是那場驚天博弈。
智慧女神似乎佈下了精妙絕倫的連環局。
然而,戰神在絕境中爆發出不可思議的蠻力,一拳轟出,不講道理,不循規則。
強行撕裂了層層佈局,擦中了女神的身軀!
棋差一招!
智慧女神長杖光芒黯淡,身形向後飄退,似要陷入長眠。
但她在消散前,指尖彈出數點微光,似是留下了後手。
力量戰神同樣不好受。
他那毀滅性的一拳似乎也觸及了反噬,環繞周身氣息紊亂,戰軀上出現幾道裂痕,燃燒的眼眸也暗淡了幾分。
但他終究是勝者,仰天咆哮,張開雙臂。
將整片博弈的星河納入掌中,宣告主權。
壁畫下方,還有相對較小的人物描繪。
戰神一方,有三個格外醒目的身影矗立其後。
貫日。
一個模糊的巨人身影,揹負一張幾乎與星河等長的巨大光弓。
弓弦無形,箭頭遙指未知遠方。
裂月。
身形矯健,左手持一柄撕裂虛空的窄劍,右手握一杆纏繞著破滅雷霆的長槍。
氣機鋒銳無匹。
碎星。
最為魁梧,赤裸上身,雙拳戴有佈滿尖刺的猙獰拳套。
僅僅站立,周圍就有裂痕生滅。
女神一方,同樣有三道身影侍立,氣質迥異。
觀測者。
身影飄渺,彷彿由光點構成,冇有固定形態,唯有一雙巨大的眼睛虛影,平靜地注視著一切。
佈局者。
手持無數閃爍的絲線,神色專注而冷靜,似乎在女神陷入長眠後,仍在默默維繫著某些未竟的佈局。
推演者。
麵前懸浮著無數層層疊疊,不斷演化的虛幻棋盤,手指飛快劃動,推演著無窮變數。
其他更多細節,則籠罩在斑駁中,難以辨認。
“智慧女神……力量戰神……以星河為棋的博弈……”
蘇夜喃喃,心頭震撼難以言表。
她想起了蒼海秘境中,水神洛斬蒼,奪取權柄的壁畫。
這些高維存在,似乎都喜歡將自身的偉跡與爭鬥,以這種方式記錄下來?
是銘刻功績,還是彆有深意?
蘇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智慧女神一側。
那個名為“觀測者”的身影描繪上。
那由光點構成,唯有一雙巨眼清晰的身影……
她越看,越覺得……
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江城……
那個突兀出現,又神秘消失的觀測者虛影!
雖然壁畫上的觀測者更加宏大、非人,但那獨特的、彷彿超然物外、洞悉一切的眼神氣質……何其相似!
是巧合?
還是……
蘇夜忽然想起江城那位觀測者,曾經給自己吃了不少苦頭。
當時就感覺很詭異,自己堂堂SSS級異能者,先不管水不水貨。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他抓住。
被當時一個S級彆的怪物打入絕境,自己還是靠方舟來支援才脫困,自己老臉都快丟冇了。
難道……
“觀測者”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名號或位格?
自己當初在江城遇到的那位,與壁畫上智慧女神麾下的“觀測者”,存在某種聯絡?
甚至……可能是同一存在在不同時間、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這個念頭讓她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如此,那江城的變故、蒼海的博弈、乃至眼前這天工秘境……
背後牽扯的層次,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高,還要複雜!
“有何發現?”
蕭無儘見她盯著壁畫一角出神,出聲詢問。
他更在意的是劍意的指引,似乎指向石室側方一條不起眼的狹窄甬道。
蘇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冇什麼,一些……古老的傳說。”
她含糊帶過,轉身走向蕭無儘所指的甬道。
“先辦正事。劍意指引是這邊?”
“是。”
蕭無儘點頭,率先踏入那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暗甬道。
收藏家最後看了一眼壁畫,尤其是“觀測者”的部分。
空洞的眼眶中幽藍冰焰微微一閃,似有所感,但並未多言,沉默跟上。
甬道向下傾斜,溫度漸低。
走了約百步,前方隱約傳來規律的,彷彿沉重心臟搏動般的“咚……咚……”聲。
以及更加濃鬱精純的金屬能量氣息。
蕭無儘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手中殘劍發出渴望般的清鳴。
蘇夜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壁畫帶來的資訊衝擊雖大,但眼前的危險與機遇,同樣真實。
就在三人即將走出甬道時——
前方黑暗中,兩點猩紅光芒驟然亮起!
緊接著,是金屬摩擦與齒輪高速轉動的尖嘯!
一個遠比之前任何傀儡都要龐大、猙獰的氣息,鎖定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