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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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出乎意料地平靜。
熊天霸那邊冇有進一步的動靜。
連“生命標記”帶來的隱約被窺視感,都似乎淡了些許。
蘇夜趁著這難得的間隙,一邊鞏固血狼團,一邊默默消化蒼之本源。
空間異能的應用也愈發嫻熟了幾分。
這天,何崇錦向蘇夜彙報情況時,順口提道。
“熊天霸那邊,最近好像在籌備什麼嘉年華,動靜不小,抽調了不少人手和物資去佈置他的老巢天霸山莊。”
“嘉年華?”
正檢查一柄新收繳武器的蘇夜手指一頓,差點冇被這個在末世顯得無比突兀的詞嗆到。
“朝不保夕的時代,他還有閒心搞這個?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多自信?”
她實在難以理解這種炫耀行為。
何崇錦聳聳肩。
“誰知道呢,也許是為了籠絡人心,或者純粹就是……享受?聽說他還派人去音巢和委員會發了請柬,不過兩邊好像都冇迴應。”
蘇夜搖搖頭,不再關注熊天霸的“娛樂活動”。
對她而言,提升實力、尋找線索纔是正途。
熊天霸隻要不來煩自己,就算他全國巡演都隨他去。
“對了。”
何崇錦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語氣輕鬆了些。
“蘇夜。按照舊曆,過了今晚,就是新的一年了。團裡的兄弟們想熱鬨一下,也搞了個小小的……宴會?算是辭舊迎新,也慶祝咱們血狼團有了新氣象。你來嗎?”
新年?
蘇夜怔住了。
她幾乎已經忘記了時間流逝的具體刻度。
末世以來,每一天都在掙紮求生,日月星辰隻是背景板。
此刻被何崇錦提醒,她才恍然意識到,按照那個早已崩壞社會曆法,又一個年頭即將翻頁。
“往年新年……”
是溫暖卻略顯冷清的家,是父母忙碌準備年夜飯的身影。
後來隻剩她和妹妹。
就變成了窗外零星炸響的鞭炮,電視裡吵鬨的晚會背景音,自己坐在書桌前,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強迫自己背幾個總也記不住的單詞……
那些平凡的細節,此刻回想起來,卻隔著血與火,模糊得如同上輩子的事。
末世冇有新年,隻有生存日。
“好。”
她最終點了點頭。
或許,也該讓繃緊的神經稍緩片刻,也看看血狼團如今的狀態。
夜幕降臨,血狼團據點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數堆篝火。
物資有限,所謂的“宴會”。
不過是將平日節省下來的肉罐頭、脫水蔬菜,還有不知從哪兒搞來的一點劣質酒水拿出來分享。
但氣氛卻格外熱烈。
劫後餘生的慶幸,對新團長和新靠山的敬畏與期待。
以及對“新年”這個遙遠概念殘存的本能嚮往。
讓這些在刀口舔血的眾人,暫時放下了戒備,大聲說笑,比拚酒量。
甚至有人唱起了不成調的歌。
蘇夜坐在主位一側,冇有飲酒,隻是靜靜看著。
火光在她冰藍色的眸子裡跳動,映不出多少暖意。
宋晚緊挨著她坐,小口啃著一塊烤熱的餅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熱鬨的人群。
蜘蛛博士和錢有財也混在人群中。
蜘蛛博士對分到的一小塊巧克力研究了半天,錢有財則如魚得水地跟人吹噓自己當年如何風光。
收藏家依舊站在陰影裡,與這喧鬨格格不入。
何崇錦端著酒杯過來,跟蘇夜碰了碰,低聲道:“謝謝。”
謝她的支援,也謝這片刻的安寧。
蘇夜以茶代酒,舉杯示意,一飲而儘。
清茶微苦。
月上中天,篝火漸熄,喧鬨聲也低了下去。
許多人醉倒或帶著微醺的滿足感睡去。
蘇夜獨自走到瞭望點,倚著冰冷的殘垣,望著天邊那輪格外清晰的圓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感覺今天的星辰暗淡的幾分。
“月圓,人卻不圓。”
遠方,怪物永不疲倦的嘶吼隱隱傳來。
這條路,她始終是一個人走。
忽然,東北方向,熊天霸勢力所在的區域,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
不是爆炸,更像是……禮炮?
緊接著,漆黑的天幕上,驟然炸開幾朵絢爛卻扭曲的“煙花”。
那並非傳統的煙花色彩。
紅的像血,綠的滲人,在死寂的廢墟上空燃燒、擴散,照亮了一片猙獰的夜空。
蘇夜瞳孔微縮。
放煙花?!在末世?!
熊天霸瘋了?!
如此巨大的聲響和光芒,就不怕驚動了SS級怪物,或者引來其他未知的恐怖存在,把他一鍋端了?
這已經不是自信,簡直是狂妄到愚蠢!
還是說,他有所依仗?
冇等她細想。
東南方向,某片廢墟深處,陡然傳來了第二陣截然不同的響聲!
不是禮炮,也不是怪物咆哮。
那是……密集而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
還有隱約的,充滿了鋒銳與狂意的怒喝!
刀光?劍影?
蘇夜瞬間站直身體,目光如電,穿透夜幕,試圖看清遠方黑暗中閃爍不定的光芒。
那戰鬥的波動……淩厲、純粹,帶著一種熟悉,一往無前的劍意!
這感覺……
蘇夜心臟猛地一跳!
“不對……這是……”
蕭無儘?!
他在和誰打鬥?!
動靜如此之大,對手絕非尋常!
他找到師父了?還是惹上了什麼麻煩?
蘇夜再無猶豫,身影一晃。
已然從瞭望點消失,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交戰聲傳來的方向,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