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音樂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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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蘇夜將收藏家和蜘蛛博士留在何崇錦提供的安全據點。
她不能坐以待斃了,至少要主動出擊獲得一些情報以及那些強者的意願。
熊天霸和趙一銘那邊肯定短時間不推薦去。
夏如畫那邊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隻帶了錢有財作為“隨從”。
主要是想繼續觀察他所謂的“好運”是否真有特殊之處。
同時也能起到一定的偽裝作用。
一個看起來怯懦的跟班和一個氣質清冷但收斂了大部分能量波動的“普通”美女。
她換上了一身相對樸素,但依然整潔的便裝,將冰藍色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
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刻意將自身的能量波動壓製到了C級左右的水準。
看上去就像一個運氣不錯,勉強在末世覺醒了一點寒冰異能,容貌出色的普通女性覺醒者。
錢有財則一如既往地擺出點頭哈腰、謹小慎微的模樣。
兩人朝著西南方向廣播電視塔所在的區域行進。
越靠近那裡,周圍的廢墟似乎被清理得越發規整。
甚至能看到一些簡易但結實的防禦工事和瞭望塔,上麵有人影巡邏。
路上遇到的倖存者也逐漸增多,他們大多衣著雖然陳舊但乾淨。
臉上帶著一種……
在末世其他地方罕見,平靜甚至隱隱帶著滿足感的笑容。
彼此間交談也輕聲細語,秩序井然。
“這裡……感覺不太一樣。”
錢有財小聲嘀咕,他也感覺到了異樣。
這裡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在怪物橫行、資源匱乏的末日廢土。
蘇夜冇有說話,但冰藍色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感覺……她隱約有些熟悉。
“猩紅黎明……”
當初在江城,猩紅黎明教派利用精神圖騰“主腦”。
強行控製信徒思維,營造出一種扭曲的集體狂熱和假象。
但那裡的控製是粗暴的,是直接摧毀或覆蓋個體意識。
留下的是一種空洞的虔誠和麻木的歡欣。
而這裡……似乎不同。
人們的笑容看起來更自然,眼神也有光彩,不像是被完全操控的傀儡。
但這種整體的祥和、有序,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那種若有若無,讓人心緒寧靜的奇異波動……
讓蘇夜嗅到了另一種危險。
一種更加隱蔽,更加潛移默化的精神影響。
她看到路邊的殘垣斷壁被精心地繪製上了壁畫。
內容多是歌頌生命、音樂、團結與希望。
一些相對完好的建築牆壁上,張貼著大幅的海報。
海報的主角,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襲簡約優雅的白色長裙,黑髮如瀑,容顏清麗絕倫,氣質空靈出塵。
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她或是在彈奏一架古箏。
或是仰頭彷彿在歌唱,眼眸微閉,神情專注而沉醉。
海報下方有娟秀的藝術字體。
“音律撫平傷痛,心靈指引歸途——夏如畫”。
海報上的女子,無疑就是“音巢”的領袖。
前偶像歌手,現神秘疑似精神係強者。
夏如畫。
這些海報無處不在,幾乎成了這片區域的標誌。
人們路過時,往往會向海報投去尊敬、愛戴、甚至帶著一絲……依賴的目光。
“狂熱崇拜?精神圖騰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蘇夜心中警惕更甚。夏如畫的能力,恐怕不僅僅是“聲音”或“精神”攻擊那麼簡單。
很可能涉及更深層次的心靈共鳴、情緒引導,甚至是……塑造潛意識和氛圍。
她和錢有財跟隨著人流,通過了入口處一道簡單的盤查。
進入了以廣播電視塔為核心建立的“音巢”庇護區內部。
裡麵更是彆有洞天。
街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兩旁甚至有移植過來,在末世頑強存活的綠化植物。
簡易但整齊的板房和帳篷分區排列。
有公共食堂、淨水站、醫療點,甚至還有一個擺著舊書的小型“圖書館”。
人們各司其職。
搬運物資、維護設施、照顧老弱。
雖然物資顯然也不充裕,但整個社區運轉得井井有條,充滿了生機。
孩子們在空地上嬉戲,笑聲清脆。
有人聚在一起,跟著廣播裡流淌出的輕柔音樂低聲哼唱。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不真實。
蘇夜注意到,這裡幾乎每個人的胸口或手腕,都佩戴著一個類似音符形狀的徽記或編織手環。
上麵隱約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似乎是“音巢”成員的標識,也可能……
是接收或加強某種精神共鳴的媒介?
“兩位是新來的嗎?”
一個穿著整潔誌願者馬甲,笑容溫和的中年女性主動迎了上來。
“歡迎來到‘音巢’。我是這裡的引導員。看你們氣色不錯,是覺醒者嗎?有冇有興趣瞭解一下我們這裡的規矩和貢獻點製度?隻要遵守規則,付出勞動,大家都能在這裡找到安寧。”
她的語氣真誠而富有感染力,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被強迫控製的跡象。
蘇夜保持著適度的疏離和警惕,點了點頭。
“我們路過,聽說這裡比較安全,想暫時歇歇腳,瞭解一下。”
“當然可以。”
引導員熱情地介紹起來,從基本的居住安排、工作分配,到社區守則。
強調互助、禁止私鬥、尊重夏首領等。
再到每週舉行的“心靈音樂會”。
據說由夏如畫親自用異能為大家演奏或吟唱,能極大地緩解精神壓力,甚至對傷勢和異能穩定都有好處。
聽著引導員的描述,看著周圍“居民”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安寧笑容。
蘇夜心中的違和感卻越來越強。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個精心編織的夢。冇有抱怨,冇有絕望,冇有末世倖存者普遍存在的焦慮和戾氣……這真的是人類在絕境中自然形成的社群嗎?還是說……”
她下意識地調動起一絲微弱的精神力。
試圖更仔細地感知空氣中那無處不在,輕柔的精神波動。
同時,她體內沉寂的時間本源,似乎也因為這特殊的環境。
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排斥或警示的悸動。
“這裡的精神場域……在緩慢地、溫和地同化進入者的情緒和思維傾向?類似於一種超大範圍、低強度的持續性精神暗示?”
蘇夜背後微微發涼。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個“音巢”。
這個夏如畫,遠比看上去要可怕得多。
她不是在用暴力控製人,而是在用美好和安寧……
悄然地重塑人心。
“我們想先自己轉轉,可以嗎?”
蘇夜打斷了引導員熱情的介紹。
引導員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笑容。
“當然可以,請隨意。不過請注意,中心廣播電視塔是夏首領的居所和核心區域,未經允許請不要靠近。另外,晚上有集體活動,歡迎參加。”
蘇夜點點頭,帶著一臉茫然的錢有財,融入了“音巢”看似祥和的街巷中。
她需要更近距離地觀察,確認自己的猜測。
也需要找到機會,看能否接觸到夏如畫本人。
這位神秘的精神係強者,究竟是末世中的聖母,還是一個隱藏得更深的……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