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幾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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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行動目標。
但在出發之前,蘇夜心中還有不少疑問需要厘清。
然而,還冇等她開口,一旁的蕭無儘卻搶先一步,問出了一個似乎與當前並不相關的問題。
“那個……玄磯前輩,” 蕭無儘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少有,混合著期待與認真的神色。
“冒昧問一下,您……您聽說過乾將、莫邪 嗎?”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那萬千劍影中的一柄造型古樸,隱有紅光流轉的長劍虛影。
“我這萬劍歸宗的根基,有一部分就落在這對傳說中的劍魂之上。我遊曆各地,聽說它們最後的蹤跡,似乎就落在蒼海附近某處。不知您……可有線索?”
“乾將莫邪?”
蘇夜有些意外地看了蕭無儘一眼。
“這傢夥,原來一直在尋找這個?”
巨龜玄磯那巨大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回憶的波動,它那如同悶雷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乾將……莫邪……吾記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蒼大人……隕落之後不久,發生在海岸邊的往事。”
它的語氣帶著一絲悵惘。
“那是一對癡情於鑄劍的夫妻,為了鑄成傳說中的神兵,不惜投身爐火,以血肉魂魄祭劍……其意誌之決絕,當時亦引得天地同悲。”
“彼時吾沉溺於蒼大人逝去的無邊悲痛與洛施加的封印折磨之中,靈智昏沉,對外界感知模糊,隻隱約記得有那麼一股沖天的悲愴劍意在此方海域邊緣一閃而逝,隨後便沉寂無蹤……具體下落,吾亦不知。”
它看向蕭無儘。
“你若執意尋找,或可往這片海域的東邊探尋。但歲月滄桑,滄海桑田,能否找到,全看你的機緣了。”
蕭無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和更加堅定的尋找之意。
他鄭重地對玄磯抱拳一禮:“多謝前輩指點!”
蘇夜見蕭無儘問完,便準備開口詢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關於藍星本土,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像“蒼”,像詩人原那樣的古老或強大的存在?
這對於她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和未來的道路至關重要。
她剛組織好語言,玄磯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那悠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
“小姑娘,你是想問,這片名為藍星的土地上,還有多少如蒼大人這般,或沉睡,或隱匿,或堅守的存在吧?”
蘇夜點了點頭。
玄磯巨大的頭顱微微擺動,引得周圍水流盪漾。
“確實……還有不少。有些是先天孕育的古老存在,有些是後天得了機緣、承載了氣運的守護之靈……它們大多選擇沉寂,或因傷勢,或因時機未到,或因……避禍。”
它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說。
它的目光投向西方,彷彿能穿透這秘境的壁壘,看到遙遠的內陸。
“便如那橫亙龍國中央,分割南北的秦嶺……”
玄磯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
“那片山脈……古老得難以想象。在吾等存在的感知中,它並非死物……其山脈走向,峰巒起伏,若從極高處俯瞰,其形……其神……更像是一條沉眠,蜿蜒千裡的巨龍之屍!”
“什麼?!秦嶺是巨龍屍體?!”
田烈失聲驚呼,餘素素也掩住了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作為政府中高層,接觸過不少機密檔案,也知曉一些異能者和怪物的存在。
但將整個秦嶺山脈視為一條巨龍屍骸……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簡直是神話照進現實,不,是比神話更驚悚!
蘇夜也是心頭劇震,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駭然。
“秦嶺?!”
她太熟悉了!
江城以西不遠,便是連綿的秦嶺餘脈。
末世前她也曾去過,隻覺得山勢雄偉,風景壯麗。
何曾想過……何曾想過它可能是一條巨龍所化?!
“從高處看像一條巨龍……沉眠……”
她回想起末世前,地圖俯瞰秦嶺的模糊記憶。
那蜿蜒磅礴的山勢,結合玄磯此刻的話語,一種荒誕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浮上心頭。
在和平年代,這種想法隻會被一笑置之,但這是末世!
連時間停止,性轉,高維入侵都發生了。
一條化身山脈的巨龍……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那山主,都是山脈所化。
如果那個綿延數千裡的存在,是巨龍的話,那麼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SSS級?還是更強?
玄磯似乎消耗了太多精神,巨大的眼皮開始耷拉。
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斷續。
“它……沉眠已久……或許也在……等待……時機……亦或是……傷勢過重……畢竟……屠龍……豈是易事……”
話語未儘,它那龐大的頭顱緩緩垂落。
靠在冰冷的龜殼上,發出沉重的呼吸聲,竟是再次陷入了沉眠!
顯然,剛纔的交流、回憶,尤其是提及秦嶺這等秘辛,對它被囚禁數千年的虛弱神魂而言,負擔太重了。
現場一片寂靜。
隻有海浪輕輕拍打島嶼的聲音。
蕭無儘摸著下巴,看著沉睡的玄磯,又看了看西方,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秦嶺……巨龍……乖乖,這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刺激!”
田烈和餘素素則還冇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作為舊秩序的代表之一,他們此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原本以為政府掌控了大部分秘密。
現在才發現,他們知道的,可能隻是冰山一角,甚至是被篩選過的資訊。
蘇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玄磯透露的資訊太驚人了。
蒼、洛、秦嶺龍屍……還有多少未知的存在潛藏在曆史與現實的陰影之下?
她看了一眼沉睡的玄磯。
又望向遠方那未知的,需要尋找“精衛”的海域。
“無論如何,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們出發吧。” 蘇夜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與堅定,對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