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屈難平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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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步步緊逼,殺意已決的天算與詭舌。
氣息萎靡如風中殘燭的屈難平,竟緩緩抬起了那張染血的麵孔。
他冇有露出絕望或憤怒,反而勾起唇角。
露出了一個極其突兀,帶著幾分高深莫測意味的笑容。
這笑容,與他此刻狼狽重傷的狀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讓正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兩位清道夫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
“二位使者。”
屈難平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穩。
“在你們動手之前,可否容屈某多問一句……”
他染血的目光掃過天算與詭舌,緩緩問道:
“你們……可知在下的先祖是何人?”
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詭舌眉頭一皺。
剛想嗤笑“將死之蟲也配提先祖?”,卻被身旁的天算抬手阻止。
天算那雙純白的眼睛微微眯起,數據流在其中加速流淌。
他本能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土著絕非無的放矢。
在這種絕境下提起先祖,要麼是垂死掙紮的胡言亂語,要麼……就是真的有所依仗!
聯想到這藍星的種種異常,以及梟大人諱莫如深的態度……
“難道說……還有麻煩?”
一絲疑慮在天算心中升起。
屈難平冇有等待他們的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回答。
他自顧自地,用一種彷彿敘述古老史詩般的語調,繼續說道:
“二位可知,在下為何會選擇在此地建立方舟?又為何能在這末世之初,便覺醒這無限進化之力?甚至……能得到這古老祭壇的認可?”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深潭,在天算和詭舌心中盪開漣漪。
他們之前隻將屈難平視為一個運氣好,有點天賦的土著野心家。
但現在看來,其背後似乎牽扯著更深的淵源?
天算的推演第一次出現了模糊,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完全看透屈難平這番話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所指。
這種“拿不準”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就在兩人心神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所牽引,警惕著可能出現,未知的“先祖”後手時。
屈難平眼中精光驟然一閃!
他周身那原本瀕死的氣息,竟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猛地燃燒起來。
不是恢複,而是獻祭。
他以殘存的進化本源和透支潛力為代價,強行催動了最後的力量!
“以吾之血,溯吾之源!”
“以先祖之名為引——”
“九歌——魂遁!”
他發出了一聲古老而悲愴的吟誦,周身爆發出強烈卻並不具備攻擊性的,帶著濃鬱楚地巫祀風格的暗紅色光芒。
這光芒瞬間包裹住他殘破的身軀,彷彿與冥冥中某種古老的存在建立了聯絡。
空間發出水波般的劇烈盪漾!
“不好!他要逃!”
詭舌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規則之力瞬間爆發,試圖封鎖空間。
天算也立刻出手,淨化之光如同天羅地網罩下!
然而,那暗紅色的遁光卻異常詭異。
彷彿不受此界常規空間規則的束縛,帶著一種“魂寄天地、意通古今”的韻味。
在兩人的封鎖合攏之前,猛地一顫。
隨即如同泡影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那聲“國殤”的餘音。
在地底空間嫋嫋迴盪,以及祭壇上那灘刺目的鮮血。
攻擊落空的詭舌先是一愣,隨即看著空蕩蕩的祭壇。
忍不住發出一陣惱怒卻又帶著幾分荒謬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個狡猾的蟲子!裝神弄鬼半天,原來最後的底牌是遁術!真是……真是笑死我了!”
天算臉上也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冷意,他搖了搖頭。
“是我們過於謹慎了。他提及先祖,拋出疑問,不過是為了擾亂我們的判斷,爭取這逃命一擊的發動時間。倒是好算計。”
他迅速冷靜下來,純白的雙眼再次開始推演,片刻後,他篤定地指向一個方向:
“他遁走的方向,能量殘留指嚮明確……是朝著那個之前乾擾我們通道,掌握時間之力的神秘者所在的位置去了!”
詭舌聞言,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怨毒與興奮交織的光芒。
“哦?去找那個時間蟲子了?正好!正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一網打儘!”
他摸了摸懷中那枚雖然佈滿裂痕。
但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波動的黑色翎羽信物,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梟大人的信物,雖然破損,但其中蘊含的那縷殺之法則,應該還能再用一次!”
“山主已滅,祭壇已毀,這個能量節點的核心威脅已經清除大半,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一半了。”
“時間……還算充裕。”
天算補充道,小眼睛裡寒光閃爍。
“正好,趁此機會,將這兩個最具潛力的土著隱患,一併清除!”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停留。
化作兩道流光,循著屈難平遁走時留下的微弱痕跡。
以及他們早已鎖定的蘇夜的位置,疾馳而去!
地底空間,隻留下崩壞的祭壇,山主分化消散的塵埃。
以及判官與天啟不知生死的軀體,見證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與轉折。
而一場針對蘇夜與屈難平,更加危險的圍獵,已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