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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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形山主屠戮平民,蘇夜強行恢複並晉升之際,方舟基地深處。
一處從未對普通成員乃至大部分核心成員公開的,位於地底極深處的隱秘空間內。
屈難平正站立在一座巨大而古老的祭壇之前。
祭壇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閃爍著幽暗星輝的未知材質構築而成。
表麵銘刻著無數繁複到令人目眩神迷,彷彿蘊含著生滅至理的符文。
這些符文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與整個江城地底深處某種無形的脈絡隱隱相連,汲取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能量。
這裡,纔是屈難平真正的底牌。
他“無限進化”計劃的核心,也是他敢於將整個江城作為棋盤的真正依仗!
祭壇的核心區域,原本應該放置“主祭品”或者說“引子”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
那裡本該束縛著一個人。
一個擁有至高法則雛形,足以撬動整個祭壇法則,引導江城億萬生靈血氣與魂能精準彙入他身的。
蘇夜!
屈難平那已經接回脖頸,但依舊能看到一圈細微時光裂痕的臉上,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捧著自己頭顱的雙手早已放下,但指尖卻因為極力壓抑的怒火而微微顫抖。
失算了!
千算萬算,冇算到那丫頭不僅時空雙修,竟還藏著【時空斬殺】這等禁忌之術!
更冇算到自己那個老祖宗,還留了一手時間本源給她擋災!
他心中咆哮,充滿了功虧一簣的暴戾與不甘。
這個祭壇,以及方舟總部的位置,並非偶然。
早在末世降臨前,屈難平作為頂尖的學者和隱秘知識的探索者,就已經通過風水、地脈、星象乃至一些失傳的玄學秘術。
推斷出腳下這塊土地是江城,乃至整個區域能量脈絡的“穴眼”所在,是特殊中的特殊,頂級中的頂級!
是溝通天地,彙聚能量的絕佳之所!
末世降臨,高維能量入侵,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想,並將這塊“穴眼”的功效放大了千百倍。
他建立救世方舟於此,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啟動這座他依據古籍和自身推演暗中構建的祭壇。
以整個江城為材料,以特殊的“引子”點燃爐火,助他完成最終的蛻變,踏上真正的“無限進化”之路。
蘇夜,這個意外覺醒SSS級時間異能的“變數”,在他看來,就是最完美、最無可替代的“引子”。
她的時間權柄,能確保祭壇啟動時能量流轉的精準與高效,能最大限度地榨取“材料”的價值,避免浪費。
可現在,“引子”跑了,還反咬了他一口,讓他身受道傷。
感受著祭壇因為缺乏核心引子而運轉晦澀,以及地表之上,那人形山主正在肆意吞噬著他視作“私有財產”的江城生靈血氣,屈難平的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的資糧!他的登神階梯!
“不能再等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冇有引子,就隻能用最粗暴、效率最低的方式,以自身為引,強行啟動!雖然效果大打折扣,甚至有反噬的風險,但總比被山主那頭畜生搶走一切要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傷勢和怒火,臉上恢複了平日裡的冰冷與深不可測。
他轉身,走出了這處隱秘空間。
外麵,殘破的指揮中心內,判官和天啟正帶著殘存的方舟成員,緊張地佈防,應對著可能來自人形山主的下一次攻擊。
看到屈難平走出,兩人立刻迎了上來。
“首領!”
兩人同時行禮,判官的眼神依舊冷冽,但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天啟則難掩疲憊,但目光依舊堅定。
屈難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判官那殘破的規則鎖鏈和天啟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那是一種混合著欣賞、惋惜與一絲……或許可以稱之為真情的東西。
“判官兄弟,天啟兄弟。”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般絕對冰冷。
“今日之劫,方舟損失慘重,惡犬殉道,眾多兄弟罹難……是我這個首領的失職。”
這話讓判官和天啟都微微一怔。
首領從未如此自責過。
屈難平不等他們迴應,手掌一翻,兩股精純磅礴,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光源出現在他掌心。
那是兩顆S級源晶!
即便在方舟寶庫中,也屬於最頂級的戰略儲備,屈難平平日視若性命!
他將這兩顆源晶分彆遞到判官和天啟麵前。
“拿著。”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又似乎摻雜著一絲托付。
“此物,本是我準備在此劫之後,賜予你們,以表彰你們對方舟、對救世之路的堅守與奉獻。”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們。
“如今局勢危急,提前予你二人。儘快吸收,恢複力量。方舟……還需要你們。”
判官和天啟看著手中那散發著誘人光芒的S級源晶,又看向屈難平那難得流露出人性一麵的臉龐,心中皆是震動不已。
尤其是屈難平那句“此劫之後……表彰堅守”。
更是讓他們生出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悲壯與感動。
他們並不知道,這兩顆源晶,原本是屈難平留給自己。
準備在祭壇啟動,吞噬江城後,用來穩固SS級境界,甚至衝擊更高層次的寶貴資源。
此刻拿出來,固然有籠絡人心,讓他們死心塌地為自己護法的考量。
但或許,在這位冷酷的佈局者心底最深處,對這兩位追隨自己最久,也最得力的部下。
也確實存著一絲微末的、連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覺的……情誼。
“首領……”
天啟聲音有些哽咽。
判官則是深深看了屈難平一眼,默默將源晶握緊,一切儘在不言中。
屈難平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脖頸處的時光裂痕又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變回了那個算無遺策,冰冷無情的方舟之主。
他轉身,再次麵向那通往地底祭壇的入口。
隻留下最後一句冰冷而決絕的命令,迴盪在殘破的指揮中心:
“為我護法。”
“無論外麵發生什麼,無論聽到什麼動靜,冇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踏入此地半步!”
說完,他一步踏入幽深的通道,身影被黑暗吞噬。
判官和天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他們毫不猶豫地盤膝坐下,開始全力吸收S級源晶的能量,同時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如同兩尊最忠誠的門神,守在了這通往未知的入口之前。
他們不知道首領要去做什麼,但他們選擇相信,並願意用生命,去執行這最後的命令。
地底深處,祭壇之前,屈難平看著那空置的核心位置。
這兩人,還有利用價值,如果能夠獻祭成功,留下這兩人性命,做一個忠心的下屬,也未嘗不可…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與決絕。
他緩緩走上祭壇,站在了那本應屬於蘇夜的位置上。
以自身為引,強行啟動!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