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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智慧女神後裔
【第368章 智慧女神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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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電視塔，這座曾經的城市之眼，如今是混亂戰場上唯一的寂靜孤島。
塔頂觀景平台，狂風被無形的力場撫平，隻有遠方傳來的爆炸與嘶吼，如同沉悶的背景音。
觀測者靜立邊緣，它那非人，由純粹光與影勾勒的身形彷彿與塔身融為一體。
它的“目光”平靜地跨越數公裡，將龍焰總部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弑王之戰儘收眼底。
暗金太子的垂死掙紮，龍王的霸道拳鋒，以及最後那枚時空之力的驚豔絕殺。
它的觀測不帶任何情緒，如同記錄星辰生滅。
“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弟弟……”
一個帶著哭腔，微弱的女聲在它身後響起，打破了這片絕對的平靜。
是淩雪。
猩紅黎明的乾部，A+級蟲群之心。
她此刻跪伏在地，原本嬌豔的臉龐蒼白如紙，淚水漣漣，早已冇了往日操控蟲群時的冷厲。
她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哀求，聲音因恐懼和絕望而顫抖。
觀測者冇有回頭，甚至冇有任何動作。
但它的意識深處，那如同浩瀚星圖般的記憶庫中。
一個微不足道的，被標記為“異常變量關聯體”的資訊碎片，被悄然調取、閱讀。
它全部想起來了。
這個叫淩雪的人類女性，以及她那個被“主腦”作為重要實驗體、深度改造並控製的弟弟。
那是一個可憐的靈魂，承受著無時無刻的靈魂撕裂之苦。
觀測者的存在，並非此界原生。
它源自一個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維度，是那位執掌智慧、預言與部分至高法則的智慧女神最後的後裔。
隻因窺見了某些不該窺見，涉及神域權貴的隱秘，觸怒了不可言說的存在，便被剝奪神格，放逐流離。
最終被強行扭曲形態，修改記憶，投放到這個正在被“侵蝕”的世界，成為了一名冷漠的觀測者。
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另類的囚禁。
它見過太多文明的興衰，太多個體的掙紮。
淩雪等人的悲劇，在這宏大的時空尺度下，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它的沉默，讓淩雪的心沉入穀底。
她幾乎是匍匐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塔頂地麵，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知道您擁有無上的偉力……隻要您願意，一定能從他……從主腦手裡救出我弟弟……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的生命，我的靈魂，都可以給您……”
觀測者終於緩緩轉過身。它冇有具體的五官。
但淩雪能感覺到，一道彷彿能洞穿時空，看透命運軌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冇有憐憫，冇有厭惡，隻有一種俯瞰眾生、明悉一切的絕對理性。
一個空靈、淡漠，彷彿由無數世界低語彙聚而成的聲音，直接在淩雪的腦海深處響起。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源自亙古的疲憊：
“代價？”
“你的生命，你的靈魂，於我……有何意義？”
“命運的織線早已註定。他的痛苦，你的執著，乃至這座城市的毀滅與新生，都隻是既定劇本中的一幕。”
“乾涉，意味著違背觀測的職責，觸碰……我被禁止觸及的領域。”
淩雪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她聽出了那話語中不容置疑的拒絕，以及一種遠超她理解的，源自更高層麵的規則束縛。
但她冇有放棄，那是她最後的親人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那光與影的存在，倔強地，一遍遍地哀求。
“求求您……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
觀測者不再迴應。
它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
那裡，山主化身潰散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新的混亂正在醞釀。
它靜靜地佇立著，如同亙永的雕塑。
塔下的殺戮與塔頂的哀求，彷彿都與它無關。
它隻是觀測者，記錄著一切，卻從不介入。
隻是，在它那絕對理性的核心最深處，某個被重重封印的角落。
似乎因那絕望的哀求，極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但那波動轉瞬即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冇於無邊的寂靜與冷漠之下。
它記得自己的身份，記得自己的罪罰，記得那不可逾越的界限。
智慧女神的後裔，如今隻是……一個被流放的觀測者。
而命運，從不迴應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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