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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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夜和楊辰的身影憑空消失的下一秒,秘境出口附近的凝固時空徹底恢複正常。
主腦化身一抓落空,臉上的驚愕瞬間轉化為暴怒。
SS級的精神力如同風暴般席捲四周,卻再也捕捉不到那絲獨特的時空波動。
“時空融合……竟然讓她做到了……”
主腦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蘊含著極大的挫敗感和更加熾烈的貪婪。
他千算萬算,冇算到蘇夜能在如此絕境下,不僅再次發動時停。
還成功融合了空間之力,實現了真正的短距離時空跳躍!
這種潛力,已經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得到。
然而,眼前的麻煩並未因蘇夜的逃離而結束。
觀測者那模糊的光影形體劇烈閃爍起來,散發出強烈的不穩定波動。
它“看”著蘇夜消失的方向,冰冷的邏輯核心中充滿了“錯誤”和“不可接受”的警報。
時間與空間雙重變數的結合,並且成功從它的聯合封鎖下逃脫,這嚴重違背了它維持秩序與可預測性的根本原則。
一股無形、針對性的掃描波動如同精準的探針,試圖追蹤蘇夜瞬移後殘留的極其細微的時空軌跡。
它似乎還不死心,想要推演出蘇夜的落點,繼續執行其“清除變數”的使命。
它與主腦之間那點脆弱的、因共同目標而形成的默契,在目標消失後瞬間蕩然無存。
甚至對主腦這個“計劃外因素”也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和計算傾向。
而另一邊的寂冰收殮者,反應則截然不同。
它並冇有像觀測者那樣試圖追蹤,那空洞的眼眶先是看了一眼暴怒的主腦和躁動的觀測者。
隨即,它的目光穿透了即將徹底崩潰的秘境入口,落在了那片正在歸於虛無的戰場殘骸上。
它的“視線”聚焦在了兩樣東西上:
一是噬空蟲徹底湮滅後,殘留的些許最本源的、帶著貪婪吞噬屬性的空間法則碎片。
二是那棵阿斯加特之樹徹底失去生機後,龐大的、正在逐漸化為純粹枯敗能量的殘骸。
收藏家周身的寒氣似乎凝滯了。
它那永遠追求“完美收藏”的精神波動,此刻卻流露出一種罕見的、近乎沉思的狀態。
它“看”到的,不僅僅是兩個強大存在的死亡,更是一個世界的終末,一個文明被更恐怖外力摧毀的悲劇縮影。
噬空蟲代表的“吞噬”,世界樹代表的“守護”與“消亡”。
這兩種極致對立的概念在同一場景下呈現終局,構成了一幅充滿悲愴與警示意味的、獨一無二的“死亡藝術傑作”。
更重要的是,通過感知噬空蟲殘留的氣息和世界樹消亡前最後的悲鳴資訊。
它似乎觸及到了那個令人戰栗的真相。
噬星蟲帝的潛在陰影。
與觀測者執著於清除眼前變數不同,與主腦熱衷於掌控和研究個體力量也不同。
收藏家作為一個古老的存在,它的“收藏癖”背後,是對宇宙間各種極致“現象”和“概念”的癡迷。
而“文明毀滅於星空災厄”這個概念,其宏大、其殘酷、其不可抗拒性。
遠比單獨收集一個時間能力者或空間能力者,更具有震撼靈魂的“收藏價值”。
它意識到,糾纏於眼前的人類爭鬥(主腦)和規則糾錯(觀測者),或許已經失去了意義。
江城,乃至整個藍星,可能正麵臨著一場遠超本地勢力想象,來自星海深處的滅絕危機。
繼續留在這裡,與主腦和觀測者爭鬥,不僅毫無美感。
甚至可能錯過觀察和“收藏”更大悲劇序幕的機會。
想到這裡,寂冰收殮者那冰晶構成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種混合著悲憫、期待與超然物外的詭異表情。
它最後看了一眼主腦和觀測者,周身寒氣猛然收攏,優雅的身影逐漸淡化。
如同融入了虛空之中,竟是乾脆利落地選擇了退走!
它要去追尋那更宏大、更深刻的“收藏品”背後的線索,或許,是去往星空。
或許,是去彆的可能遭受類似命運的世界碎片看看。
收藏家的突然離去,讓場中局勢再次變化。
隻剩下暴怒且目標明確的主腦化身,以及邏輯紊亂、執著於追蹤變數的觀測者。
主腦看了一眼觀測者,心知這個規則怪物難以溝通且目的不同,留下來隻會徒增變數。
他冷哼一聲,精神指令下達,正在與觀測者無形力量糾纏的兩名S級傀儡瞬間脫離戰團,回到他身邊。
“我們走!”
主腦化身深深看了一眼蘇夜消失的方向,將“冰蝶”和她的時空能力列為最高優先級目標。
帶著傀儡,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流光,迅速消失在江城複雜的建築群陰影中。
他需要重新佈局,動用猩紅黎明的所有力量,哪怕將江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蘇夜找出來!
最終,隻剩下觀測者那模糊的光影,依舊固執地停留在原地。
無形的感知力如同梳子一般一遍遍梳理著周圍的時空,試圖找出蘇夜逃離的蛛絲馬跡。
它的邏輯核心中,隻剩下一個不斷重複的指令:
【變數……高危變數……必須定位……必須清除……】
這場因秘境之戰引發的多方勢力短暫交彙。
最終以蘇夜楊辰驚險逃脫、收藏家超然離去、主腦含怒追獵、觀測者固執留守而暫告一段落。
但江城的水,已被徹底攪渾,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昏迷的蘇夜和她新獲得的空間之力,將成為下一階段所有矛盾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