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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樓情緣 第24章 星輝滿樓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3:22:56

金秋十月的北京,國家大劇院內燈火輝煌。李沛然和許湘雲坐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獎”頒獎典禮的第一排,手緊緊相握。台上,主持人正以渾厚的嗓音宣讀:“他們以一部《黃鶴樓遇李白》,讓千年詩魂在當代重生,將荊風楚韻注入現代人的精神血脈——”

聚光燈打來的瞬間,李沛然眼前忽然閃過黃鶴樓頂那輪唐朝的月亮。他深吸一口氣,西裝內袋裡那枚溫潤的玉玨,竟微微發熱。

“下麵有請獲獎者,李沛然先生、許湘雲女士!”

掌聲如潮。許湘雲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語:“沛然,記得我們答應李太白的——讓楚辭漢韻,永不絕響。”

兩人並肩走上舞台。水晶獎盃重若千鈞,李沛然接過話筒時,目光掠過台下那些熟悉的麵孔:出版社的編輯、為之論戰的學者、還有特意從武漢趕來的文化局領導。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這份榮譽,不屬於我們個人。”他停頓,望向身旁的妻子,“它屬於那座見證過崔顥題詩、李白擱筆的黃鶴樓,屬於奔流不息的長江漢水,屬於荊山楚水間傳承了三千年的文脈。我們隻是偶然拾起時光河流中一枚貝殼的幸運兒,而真正的光芒,永遠來自這片土地深埋的文化礦藏。”

“此榮譽屬於荊山楚水。”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台下,幾位湖北籍的老教授眼眶濕潤。直播彈幕瞬間刷屏:“淚目了!”“這纔是文化自信!”“明天就去黃鶴樓!”

頒獎禮後的酒會上,兩人被團團圍住。一位故宮博物院的老專家端著香檳過來,壓低聲音:“李先生,你書中關於唐代江夏城坊市佈局的描寫,和我們最新考古發現完全吻合。尤其是‘酒旗斜矗臨漢水’那段——”他眼神深邃,“有些細節,文獻上可冇有。”

李沛然心中一凜,麵上卻從容微笑:“可能是夢得太真切了。”許湘雲適時插話,舉杯打趣:“張老,您可彆嚇他,他這些天做夢還在跟李白對詩呢!”眾人大笑,氣氛輕鬆起來。

然而角落裡,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始終冷冷注視著他們。許湘雲敏銳地察覺,低聲對丈夫說:“三點鐘方向,那個人看了我們十七分鐘。”李沛然餘光一瞥,認出是某學術期刊上曾激烈質疑詩集真實性的趙姓副教授。

“讓他看吧。”李沛然平靜道,“真的假不了。”

次日回到武漢,他們直接去了“荊楚詩社”——這是獲獎後市政府特批的文化空間,坐落於黃鶴樓公園西側,青瓦白牆的仿楚建築,簷角掛著青銅風鈴。每個週末,這裡都有免費的詩詞課。

這個週六下午,詩社裡坐滿了孩子。許湘雲正帶著十多個小學生讀《九歌·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她身著素色旗袍,講解時眼裡有光:“你們看,屈原寫神女降臨北洲,望眼欲穿卻不見蹤影,這種期待和惆悵,是不是像等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

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突然舉手:“許老師,李白也等過朋友嗎?”

“當然呀。”許湘雲笑道,“他寫‘孤帆遠影碧空儘,唯見長江天際流’,就是在黃鶴樓下送孟浩然呢。”

這時,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眨著眼,大聲問:“那李白真的怕老婆嗎?我爸爸說,李白老婆很凶的!”

教室裡瞬間爆出孩子氣的鬨笑。許湘雲頓時語塞,臉頰微紅——這問題來得太突然。她腦海中閃過在長安酒肆聽過的八卦:李白的繼室宗氏夫人確將門之後,李白《贈內》詩裡也有“三百六十日,日日醉如泥”的辯解……

“這個嘛,”她努力保持師長的端莊,“曆史上說,李白確實很尊重夫人。怕不怕呢——”她靈機一動,“你們背過《長乾行》嗎?‘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李白能寫出這麼細膩的女子心思,肯定是很懂夫妻之道的。”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窗外,李沛然抱臂聽著,忍俊不禁。課後他調侃妻子:“我們許老師也有答不上來的時候?”許湘雲嗔怪地捶他:“都怪你,在書裡寫什麼李白被夫人追到酒肆揪耳朵的段子!”

正笑鬨間,詩社管理員匆匆進來:“李老師,有兩位客人,說是李白的後人,想見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肅然。

來訪者是一對父子。年長者約六十許,清臒儒雅,自稱李慕白,出示了一份泛黃的族譜影印件和某高校曆史研究所的認證函。年輕人叫李楚舟,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李先生,許女士。”李慕白開口是略帶安徽口音的普通話,“我們這一支,族譜記載是太白公幼子李天然的後裔,明末遷至皖南。看了你們的書,尤其是書中提及太白公左頰痣的位置、喜用青檀皮紙等細節——”他聲音微顫,“這些在家族口傳中代代相守,卻從未見於正史。”

他示意兒子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卷舊宣紙,小心展開後,竟是一幅墨跡斑駁的《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題款處有“太白醉筆”四字,與李沛然記憶中李白那肆意飛揚的筆觸一般無二。

“這是祖傳摹本,據說是宋代先祖據真跡臨摹。”李慕白道,“我們想請二位一同登黃鶴樓,以此卷祭奠先人,也算……跨越千年的呼應。”

三日後,黃鶴樓頂。秋陽正好,長江如練。李慕白父子、李沛然夫婦,還有幾位文化界人士肅立樓台。李慕白展開摹本,朗聲吟誦:“故人西辭黃鶴樓——”

李沛然自然而然地接下去:“煙花三月下揚州。”

許湘雲輕聲續道:“孤帆遠影碧空儘——”

李楚舟深吸一口氣:“唯見長江天際流。”

聲音落下時,江風驟起,捲動紙頁嘩嘩作響。李沛然懷中玉玨忽然劇烈發燙,他下意識按住胸口,抬頭瞬間,彷彿看見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在雲霞深處一閃而過,舉杯邀酌。

祭奠結束,李慕白握住利沛然的手:“李先生,這本書讓太白公的詩魂真正‘歸楚’了。我們家族商議,想將這幅摹本捐贈給即將落成的‘黃鶴樓詩詞博物館’,讓它永遠留在該留的地方。”

“另外,”他壓低聲音,“家族還傳下一些未曾公開的手稿殘片,似乎與太白公晚年遊曆荊楚有關。若二位有興趣,或許可以共同研究。”

深夜,李沛然在書房裡仔細翻閱李慕白留下的殘片照片。月光灑在桌案上,那些破碎的墨跡裡,依稀可辨“雲夢”“巫山”“神女”等字眼。忽然,他瞳孔一縮——某張殘片邊緣,竟有一行小注:“是夜與沛然對飲,言及屈子《天問》,甚暢。”

筆跡,與李白一般無二。

他猛地站起,撞翻了椅子。許湘雲聞聲進來,見他臉色蒼白,忙問怎麼了。李沛然指著照片,手指發顫:“這不可能……我去唐朝時用的是化名‘柳文淵’,李白從未叫過我‘沛然’!”

兩人對視,寒意爬上脊背。除非——

除非李白早就知道他的真名。除非那場穿越,並非單向的邂逅。

窗外,長江濤聲隱隱。李沛然摸出懷中玉玨,隻見那溫潤的青玉深處,不知何時浮現出極細的金色紋路,緩緩流動,彷彿在迴應著什麼遙遠的召喚。

電話突然響起,是李慕白急促的聲音:“李先生,抱歉這麼晚打擾。我父親剛剛想起一件事——家族故老曾說,太白公臨終前念念不忘的,除了‘楚水三千裡’,還有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他說:‘告訴他們,我都記得。千年之後,黃鶴樓頭再續酒約。’”

聽筒從李沛然手中滑落。月光下,玉玨的金紋越來越亮,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篆字。

那似乎是一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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