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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樓情緣 第13章 預言成真 一紙驚天下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3:22:56

第13章預言成真,一紙驚天下

《黃鶴樓遇李白》上市第七天,李沛然接到第三個采訪邀約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推送——標題刺眼如刀:“《黃鶴樓遇李白》是文學創作還是學術詐騙?文史學者聯名質疑其真實性”。

文章出自某知名學術自媒體,執筆者是江城大學曆史係教授崔峻。文章洋洋灑灑三千字,從三個方向發起猛攻:

“第一,書中所謂‘李白未公開詩作’共十八首,其中七首的用典、格律、意象與現存李白詩高度雷同,疑似現代人模仿之作。第二,作者對天寶三載至六載李白行蹤的描述,與現存史料存在三處明顯矛盾。第三,最荒謬的是書中預言——‘李白曾在江州彭澤縣某寺院題壁,詩曰《夜宿彭澤僧舍》,此詩未載於任何傳世文獻’——這分明是故弄玄虛,因為若真有此詩,唐宋文獻不可能隻字不提。”

文章最後寫道:“我們尊重文學創作,但若以‘曆史真實’為噱頭誤導讀者,甚至可能影響學術研究的方向,這就是不負責任。建議作者公開承認這是小說,還曆史以清白。”

許湘雲刷到這篇文章時,正在直播介紹詩集的裝幀設計。評論區瞬間被鏈接刷屏,觀看人數從兩萬猛增到十萬。她強壓怒火,對著鏡頭微笑:“各位朋友,學術討論是好事,說明我們的書值得認真對待。至於預言是真是假——讓時間說話。”

下播後,她衝進書房:“沛然,你看這個崔峻!他文章裡居然說‘李沛然若有真才實學,何不在專業期刊發表論文’——這分明是激將法!”

李沛然正對著電腦螢幕,神色平靜得可怕。螢幕上是一封剛剛收到的郵件,發件人顯示“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一封來自地下的信

郵件正文隻有短短幾行:

“李先生您好。昨日我市彭澤縣(今屬江西九江,唐代屬江州)在修繕歸宗寺遺址時,於倒塌的北宋建築基址下,發現唐代寺院牆壁殘塊。殘塊上有墨書詩句,經初步辨認,內容與您書中記錄的《夜宿彭澤僧舍》高度吻合。現邀請您參與本月25日的專家論證會。詳情見附件。”

附件裡是四張照片。

第一張:青灰色磚塊壘砌的殘牆,出土現場還掛著編號牌。

第二張:牆麵上斑駁的墨跡——字跡已漫漶,但能辨出是行書。

第三張:考古隊員用側光拍攝的特寫,“月落”“僧舍”“江聲”等詞依稀可辨。

第四張:初步釋文的手寫稿,與李沛然書中收錄的詩句比對錶——十八個字中,已確認十五個完全一致。

許湘雲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這……這是真的?”

“牆磚是典型的唐代青磚,砌法也是唐代常見的順丁相間式。”李沛然放大照片,手指劃過螢幕,“墨跡滲入磚麵的程度,冇有幾百年氧化達不到這個效果。最重要的是——”

他調出自己書中那一頁:“我寫的是:‘據李白所言,此詩題於江州彭澤縣某臨江寺院東壁,時為天寶五載秋,寺名已忘。’而考古簡報顯示,歸宗寺正是臨江而建,遺址東牆儲存最完整。”

兩人對視,書房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李沛然忽然笑了:“湘雲,記得我們在江州那次嗎?李白喝醉了,非要說他在彭澤縣某寺寫過一首詩,但醒來後怎麼也想不全。還是柳鶯兒提醒他‘好像有一句江聲入夢寒’,他才一拍大腿……”

“記得!你當時還笑他‘詩仙也會忘詩’。”許湘雲眼淚掉下來,又笑著擦去,“所以這堵牆——真的等了一千兩百年?”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崔峻。

許沛然按下擴音。

“李先生,我看到你在社交媒體轉發了我的文章。”崔峻的聲音沉穩中帶著壓迫感,“我想我們可以公開辯論一次。週五晚上八點,我在‘文史求真’直播間等你。如果你能解釋清楚那三個疑點,我當眾道歉。”

“崔教授,”李沛然語氣平靜,“週五晚上七點五十分,請您打開央視新聞頻道。”

“什麼意思?”

“到時候您就明白了。”李沛然掛斷電話,看向妻子,“湘雲,準備一下,我們可能需要提前去彭澤縣。”

許湘雲眼睛發亮:“你要在考古現場直播?”

“不。”李沛然搖頭,眼神深邃,“我要讓那堵牆自己說話。”

接下來三天,網絡上的風暴愈演愈烈。崔峻的文章被各大媒體轉載,“《黃鶴樓遇李白》真偽之爭”登上熱搜第三。支援者與質疑者在評論區戰成一團:

“書中對唐代市井生活的描寫細節,冇有深入研究根本寫不出來!”(點讚1.2萬)

“細節可以查資料,但預言考古發現?這絕對是碰巧!”(點讚8000)

“李沛然敢不敢迴應?是不是心虛了?”(點讚1.5萬)

許湘雲的直播間成了主戰場。她改變策略,不再介紹詩集,而是每天挑選書中一個唐代生活細節——比如如何用“銅鬥”溫酒、長安東西市的物價差異、士人見麵行禮的姿勢——親自演示講解。

“有人說這些是查資料能查到的。”她對著鏡頭舉起一隻仿唐代鎏金銀盃,“但資料不會告訴你,李白喝酒前喜歡用指尖彈三下杯壁——他說這是‘喚酒魂’。這是我親眼所見。”

觀看人數突破五十萬。打賞不斷刷屏,其中一條格外醒目:“我是省考古所的工作人員,可以證明李先生書中至少二十處唐代建築細節,與近年考古發現完全吻合。”

風向悄悄轉變。

週五晚七點四十分。

李沛然和許湘雲站在歸宗寺遺址探方邊。考古隊的應急照明燈將現場照得雪亮,那堵題詩牆已用鋼架和防水布臨時保護起來。央視新聞頻道的直播團隊正在調試機位,主持人白岩反覆覈對稿子。

“李老師,還有十分鐘。”現場導演比了個手勢。

李沛然點點頭。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這是李白常做的動作。許湘雲握了握他的手,觸感冰涼。

“緊張?”她輕聲問。

“是興奮。”李沛然看向那堵牆,目光彷彿穿過磚石,看到某個秋夜:李白微醺,執筆狂書,江風穿堂而過,墨跡未乾便被吹得斜飛……

七點五十分。

崔峻準時打開電視,同時登錄直播間。他的直播背景是一整麵書架,評論區已有二十萬觀眾等候。

“各位網友晚上好。很遺憾,李沛然先生冇有來到我的直播間。這說明——”他的話戛然而止。

電視螢幕上,央視新聞頻道的片頭音樂響起。字幕打出:“特彆報道——彭澤縣發現唐代李白題壁詩,與近日暢銷書《黃鶴樓遇李白》記載完全吻合”。

崔峻的表情凝固了。

鏡頭推向考古現場。主持人白岩的聲音傳來:“我們現在在江西省九江市彭澤縣歸宗寺遺址。三天前,考古隊員在這裡發現了一堵唐代牆壁,牆上有墨書詩句。經國家文物局專家組初步鑒定,詩句內容與近期暢銷書《黃鶴樓遇李白》中記錄的、一首所謂‘失傳的李白詩’高度一致。”

鏡頭轉向題詩牆特寫。紅外攝影技術還原出的詩句清晰可見:

月落僧舍靜,江聲入夢寒。

不知天地外,何處是長安。

白岩:“我們請到了本書作者李沛然先生。李先生,您在書中寫道,這首詩是李白天寶五載秋所作。您當時是怎麼知道它的存在的?”

李沛然麵對鏡頭,語氣從容:“書中寫得很清楚——這是李白親口告訴我的。當然,在文學創作中,這可以理解為一種藝術想象。”

“但想象成了現實。”白岩轉向旁邊一位白髮專家,“劉教授,作為唐代文學研究權威,您怎麼看?”

劉教授扶了扶眼鏡,聲音激動:“這……這絕對是近年唐代文學最重大的發現!詩句風格完全是李白中期的特點——你看這個‘寒’字,筆勢遒勁中帶著孤峭,與敦煌遺書中的李白真跡筆意相通!更重要的是,這首詩填補了李白天寶五載行蹤的空白,證實他那年秋天確實到過江州!”

鏡頭切回演播室。主播鄭重說道:“本台獲悉,國家文物局已組織專項專家組,將對題詩牆進行進一步鑒定。但初步結論已經震撼學界——如果最終確認為李白真跡,那麼《黃鶴樓遇李白》一書中關於唐代曆史細節的描述,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實證支援。”

七點五十九分。

崔峻的直播間評論區徹底炸了:

“崔教授臉疼嗎?”(刷屏)

“預言成真!這怎麼解釋?”(刷屏)

“道歉!道歉!道歉!”(刷屏)

崔峻臉色煞白,手指顫抖著關閉直播。最後畫麵定格在他欲言又止的尷尬表情。

當晚十點,李沛然和許湘雲坐在長江邊的露天茶座。

手機不斷震動——出版社道賀、媒體約訪、讀者狂喜的留言。李沛然關了靜音,給妻子倒了一杯桂花酸梅湯。

“還記得在唐代,我們也常這樣坐在江邊。”許湘雲望著對岸的燈火,“隻是那時候冇有這麼多光。”

“那時候的星空更亮。”李沛然輕聲說,“李白有次說,他要‘摘星釀酒’。我們都笑他,他就真的寫了一首《摘星謠》——那詩冇傳下來,可惜了。”

“會不會哪天也被挖出來?”

“誰知道呢。”李沛然從衣領裡拿出那枚玉玨。月光下,玉玨泛著溫潤的光,彷彿有脈搏在內部跳動。

許湘雲忽然壓低聲音:“沛然,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這首詩?為什麼偏偏是現在被髮現?”

“你想說什麼?”

“我查過資料。”她打開手機,“歸宗寺遺址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髮現了,但一直冇深入發掘。今年三月,縣裡因為要修沿江步道,才申請了搶救性發掘——這個時間點,正好是我們的書出版前兩個月。”

李沛然手指一頓。

“就像……有什麼力量在安排這一切。”許湘雲的聲音有些發顫,“讓那堵牆在最合適的時機出現。”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江風漸起,帶著水腥氣和隱約的桂花香。

李沛然握緊玉玨,感受著那微弱的、彷彿心跳的震動。他突然想起離開大唐前夜,李白醉醺醺地拉著他說的話:

“沛然啊,詩是什麼?是墨寫在紙上、刻在石上的死物嗎?不是。詩是活的——它睡在山水間,臥在時光裡,等著對的人來喚醒。你說你要回去?好,回去。但你要記住:你喚醒的詩,會替我看著千年後的山河。”

“李兄,我會讓更多人看見你看見的世界。”

“不止。”李白舉起酒杯,眼中倒映著漫天星河,“你還會讓我看見——我永遠看不到的未來。”

李沛然猛地回過神。

許湘雲正擔憂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湘雲,”他緩緩開口,“如果……這不是結束呢?”

“什麼?”

“如果這首詩的出現,隻是一個開始?”李沛然望向漆黑江麵,目光彷彿穿透水流,看到沉在江底的、更多未被髮現的秘密,“書中我還寫了李白在黃鶴樓藏了一卷手稿、在洞庭湖某塊礁石上刻了一句詩、在襄陽某座橋下埋了一個酒壺……”

許湘雲倒抽一口涼氣:“你是說——這些也可能被找到?”

話音未落,李沛然的手機螢幕自動亮起。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七個字:

“黃鶴樓藏稿處,危。”

緊接著,第二條簡訊接踵而至:

“有人比你們先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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