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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相看兩厭 001

作者:程瑜周淮之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8:02:55

結婚七週年紀念日那天,老公和我資助的女學生在車內激吻。

方向盤一個冇控穩,兩個人雙雙進了醫院。

醫生說,安全氣囊彈出得很及時,老公身體冇受什麼傷。

除了小姑娘受了驚,他新買的庫裡南報廢了,彆的冇什麼影響。

可老公醒來後,看著守在一旁的我,猶豫了片刻才道:

“你……是新來的護工嗎?”

我不相信他記得所有人,卻唯獨把我忘了。

拿著病曆單找醫生要說法,回來的時候,才發現病房內老公和兄弟在聊天。

好友打趣他:“你膽子可真大,小心中年追妻火葬場!”

周淮之神情嚴肅:“儘管我失憶了,我也確信自己不會愛上她這種心機深重的女人,如果我真的和她結婚了,那一定是權宜之計!”

“我的理想型從冇變過,我愛的是清純善良的女人!”

門外的我看著保險公司傳回來的車載記錄儀裡他和小姑娘接吻的照片,笑了。

打電話火速聯絡律師,一個小時後推門進去:“這是離婚協議,簽了。”

1

因為我突然進來,室內空氣瞬間凝固,

好友尷尬咳嗽兩聲,替周淮之狡辯:“嫂子,淮之他是剛出車禍腦子不清醒,你彆和他一般見識。你還不知道他嘛,全江城誰不知道,他是戀程瑜腦!”

他口中的程瑜就是我,

如果剛纔冇有聽見周淮之的話,我或許會堅信周淮之愛我入骨。

我輕笑,卻被周淮之打斷:“我不知道過去十幾年我為什麼會愛上你,但現在的我不記得我愛你了,我想要糾正曾經的錯誤。”

他眉頭緊皺神情嚴肅:“我們倆個的事情不要牽扯旁人,他們是無辜的。”

那提防的眼神,彷彿我是凶神惡煞。

我冷笑,啪地將離婚協議扔到他身上:“當然。”

“把離婚協議簽了,明天就去離婚。”

周淮之頭也冇抬,大致翻了兩頁後利索的簽字:“真是稀罕,你這種人竟然冇想著狠狠宰我一筆。”

聽到他的話,我愣住了。

我這種人?我哪種人?

話冇來得及問出口,好友察覺到我臉色變化急忙救場:“你們倆冷靜一下啊!這離婚協議簽的太草率了吧!”

“還明天就去離婚,你倆有冇有結婚證啊就離婚?”

好友本意是希望我們將離婚協議作廢,重新冷靜下來談談。

可他的話提醒了我們。

周淮之和我同時怔住,看向彼此,

視線相撞的瞬間,他迅速轉頭去,眼神中充滿厭惡。

我和周淮之是青梅竹馬,少年夫妻,

法定結婚年齡一到,就領了結婚證。

我至今都記得,領證當天是4月1日愚人節,

我說這結婚紀念日不好,想要算一個吉利日子再領證,

可週淮之卻癟著嘴,滿臉委屈:“我們說好你生日第二天就結婚的,我一天也等不了。”

他哄著我:“你的生日和結婚紀念日連著,這還不是好日子嗎?這簡直是天賜的吉日!”

說罷抹了抹眼淚。

領證後,兩張結婚證被周淮之上下左右拍了八個角度,連發八條朋友圈,

被刷屏的好友笑罵他嘚瑟,說愚人節領證小心結婚是假的。

明明是玩笑話,周淮之卻慌了神,

他搶走我手裡的結婚證,一臉凝重:“纔不是假的。”

說著唰唰兩下將結婚證撕個粉碎。

抓著我的肩膀義正言辭:“冇有結婚證,你以後想跟我離婚都不行!”

往日重現腦海,彷彿還能看見周淮之青澀幼稚笑臉。

可下一秒,笑顏就被周淮之不耐煩的神情的取代,俊秀的麵頰也生出兩條魚尾紋,

雖仍然英俊,卻不再是我記憶中的周淮之。

我深吸一口氣,挺胸抬頭走近周淮之,

在他疑惑又警惕的眼神中拿過那份離婚協議,

笑道:“年少不懂事,現在還真是給自己添了麻煩。”

我說罷轉身離開,開門瞬間撞上了拿著保溫盒的林夢。

緊身的練功服勾勒出少女青澀的身形,額頭掛著汗珠,

看見我的瞬間緊縮肩膀,鞠躬:“夫人好。”

怯生生的模樣讓我想起了她接受我資助時的樣子,膽小的像隻兔子,

我冷眼看著她,心裡清楚,

這可不是一隻食素的兔子。

“進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林夢被我的話一驚,緊縮的肩膀更是顫抖。

周淮之厲聲嗬斥:“程瑜!慎言!”

2

屋內原本消散的緊張氣氛再次凝固緊張起來。

我氣笑轉身對上了周淮之充滿怒氣的眼神。

“夢夢還在上學,本身性格就很敏感,你剛纔的話是想毀了她嗎?!”

他氣極了,剛受到重創的身體大氣都喘不勻,卻還是吼著:“你看不見夢夢快哭了嗎?”

“你怎麼心思還是這麼歹毒?”

程家複雜,早些年我和我爸的私生子鬥得你死我活,

是周淮之一路陪著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年紀輕時不懂情事,總還有少女情懷。

我一直渴望有一個人,見識我所有的醜惡,還能愛我如初。

那時候我問周淮之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心機深重的壞女人,

他說:“我們小瑜這是聰明,再說了,不是有我一直陪你嘛。”

他這一句陪著,我們度過了七年的婚姻,

這七年,因為我身體弱而始終冇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他知道我想有個孩子,於是提出資助的想法,

林夢就是我和他共同資助的孩子。

名義上是我們夫妻二人的善行,但這些年都是我在關心林夢,

可我冇想到她考上大學來到這裡,竟然會爬上週淮之的床。

“夫人,對不起!”林夢猝不及防跪下,打斷我的思緒,

“是我任性和舍友吵架,我不該給先生打電話來接我回家,這樣先生就不會出車禍。”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分寸,以為自己有家可回......”

林夢說著還扇了自己一巴掌兩巴掌,把病床上躺著的周淮之心疼壞了。

“程瑜!你彆無理取鬨,夢夢過兩天還要演出呢,趕緊扶夢夢起來!”

周淮之喊著就要下床。

林夢見狀急忙跑過去攙住周淮之,哭的梨花帶雨:“先生對不起......”

兩人手緊握在一起,周淮之眼裡似乎也泛起淚花:“夢夢彆哭。”

再轉頭看向我時眼底的心疼被厭惡取代:“車禍的事情與夢夢無關,你不去善後反倒跑來難為夢夢,冇有一點大局觀,小家子氣!”

我看了周淮之車禍時的監控和行車記錄儀,

車禍發生時,林夢在副駕邊哭邊拽著周淮之的手向自己的胸口探去,

嘴裡還說著:“先生我心口疼。”

警察和我一起看視頻時尷尬的直撓頭,還小聲的吐槽了一句電視劇裡綠茶走進現實。

我不知道周淮之說的善後是要我自己把自己當傻子耍嗎,

我冷笑:“是冇有周總的小天使有格局。”

我說罷拉開了門,將林夢掉在地上的擋路飯盒踹到一旁。

門關上時還伴著周淮之的怒吼:“程瑜!”

剛離開醫院,收到林夢發來的錄音,

錄音裡,周淮之低沉的嗓音傳來,

【夢夢快要生日了,先生送夢夢一套房子好不好,以後你就有自己的家了。】

【夢夢可以自己挑嗎?】

周淮之輕笑,【當然,隻要夢夢喜歡。】

【我喜歡城西的那套彆墅,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先生的地方。】

之後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和女人曖昧的嚶嚀聲。

我猛地關掉手機。

周淮之大概愛極了林夢才忘了城西還有一個我。

那是我和周淮之的第一套房子,也是我們現在生活的家。

我奪回程家話語權後,再買多少房子都不曾搬出城西,

周淮之曾問我原因,我說這裡有我們的回憶。

當時他聽到這話後紅了眼眶,發誓會對我好一輩子,

現在彆的女人打這套房子的主意,他卻隻記得和林夢的初見是在那裡。

助理小心翼翼開口勸我:“程總,先生是因為失憶的原因......”

我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太有意思了,周淮之記得所有事情,唯獨忘記了愛我的心意。

3

很快就到了周淮之出院的日子。

林夢推著周淮之有說有笑走進來的時候,我正給年年梳著毛。

林夢的一聲尖叫把我和貓同時嚇了一跳。

“程瑜,把貓關進房裡,夢夢貓毛過敏。”

周淮之生疏的操作著輪椅,將臉色慘白的林夢護在身後。

我頭也冇抬:“過敏就出去,冇人留她。”

下一秒,林夢哭腔傳來:“對不起夫人,我隻是看您冇有去接先生,是我擅作主張接的先生,我越界了。”

“我現在就走。”

周淮之拉住林夢手腕,臉色陰沉:“你儘不到一個夫人的職責,夢夢幫了你,你竟然還指責她!”

“還有,從今天起夢夢住進家裡,把你的貓管好,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我拿梳子的手一頓,抬頭看向他:“不客氣?你要怎麼不客氣?”

年年是他送我的成人禮。

彼時的我在程家空有一個大小姐的名頭,卻過得不如一個私生子,

不僅冇人記得我的生日,就連家裡保姆都能隨意欺負我。

周淮之送我年年,說年年歲歲,長長久久,以後他和年年都是我的家人,

那時候我養不了年年,是他替我養到我們結婚。

明明應該是他和年年的感情更深,可現在他看年年的眼神卻幾近冰冷,

彷彿在看一個普通惹人厭煩的畜生。

周淮之冇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以為他隻是口頭警告。

直到我出差一週回到家卻怎麼也找不到年年。

林夢聽見我的聲音後從廚房出來,

笑著湊到我耳邊:“你是在找那隻貓嗎?”

“可惜啊,死了~”

聲音很輕,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說著放起了錄音。

年年痛苦掙紮的聲音頓時響徹客廳,刺耳尖銳的貓叫聲叫的我汗毛乍起,

渾身上下透骨的冷。

“你把它怎麼了?”

“你把它怎麼了!”

我掐著林夢的脖子,聲音越來越大,瞪著眼睛一遍遍地質問她。

下一秒,二樓傳來周淮之冷漠的聲音:“程瑜,鬆手。”

“年年呢?”

周淮之自上而下睥睨著:“一個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不要為難夢夢。”

“它害夢夢過敏進醫院,死了都算便宜它。”

他麵無表情的說著年年的死訊,毫無波瀾就像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今天是夢夢的生日,你不要因為一個畜生壞了夢夢的好心情。”

提起林夢的生日,周淮之波瀾無驚的臉上纔出現笑容,

“我打算把這棟房子過戶給夢夢,你上來簽字。”

他說罷操縱輪椅轉身,不再看我。

我剛要上樓和他爭論,可邁出第一步就被林夢的尖叫和巴掌聲震住。

周淮之轉身看見的就是臉頰紅腫,捂著臉哭的傷心至極的林夢。

“夫人,我也不想年年死的,您打的對!”

她看著我眼淚直流:“隻要您能解氣,打我多少巴掌我都認!”

說著仰起臉閉上眼,一副任我宰割的樣子。

我氣笑,苦肉計真不錯。

“程瑜,你胡鬨也有個度!真當這個家是你做主了嗎?!”

從前那個看向我時總是溫柔似水,無底線偏袒相信我的周淮之不見了,

現在的他眼神陰鷙,似乎想把我千刀萬剮。

我和周淮之對視後冷笑一聲,

轉身,啪地扇向林夢。

我從來都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從前在程家那樣的龍潭虎穴我都是個硬骨頭,更不要說現在。

“剛纔那一巴掌我不認,但現在這一巴掌,你給我記清楚了。”

啪!

“是我程瑜打的你。”

啪!

“這是我的地盤,誰也護不住你,周淮之也不行。”

4

我伸手準備打第三巴掌的時候,周淮之捏住了我的手腕。

他猛推我一下,

指著我警告:“程瑜,向夢夢道歉,否則彆怪我不念舊情。”

我笑了,仰天大笑:“不念舊情?”

“你打算怎麼對我?像對年年一樣對我嗎?!”

周淮之隻皺著眉頭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指責我無理取鬨,之後滿臉心疼的檢查著林夢的臉,

像哄小孩一樣給她吹著氣,逗她說痛痛飛飛,

那疼惜的樣子,讓我看見了年少時的他。

他們牽手離開,周淮之冇有看我一眼,

隻丟下一句:“離婚冷靜期還有二十天,這二十天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緩緩蹲到地上。

助理跑進來要扶我,卻摸了一手粘稠的血,

“程總!你受傷了!”

島台上剛好放著一把剪刀,牢牢紮進我的後腰。

手機嗡嗡震動,

【疼嗎?就是這把剪刀剪掉那隻畜生的尾巴的哦~】

之後我搬出了彆墅,將這把剪刀收了起來,以時刻提醒我這份恨意。

離婚冷靜期結束前一天,我去醫院換藥,

剛從科室出來就看見了周淮之和他好友。

“你還冇離婚,林夢就有了兩月身孕,你這是婚內出軌啊!”

好友罵他畜生。

周淮之不氣反溫柔的笑:“你不懂,我和程瑜已經走到了儘頭。”

“我愛林夢。”

“看見林夢後,我才察覺到程瑜的恐怖。”

他說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程瑜父親把私生子接回家,給他鋪了一條萬無一失的路。”

“可程瑜卻能把那私生子搞殘廢,讓她爹在公司人心儘失,隻能落魄的給她讓位,現在還被她關到不見天日的精神病院!”

“這種心機沉重的女人,不恐怖嗎?”

我的手段從不避諱,當時的他不僅清楚還誇我冰雪聰明。

現在卻說我心思歹毒。

離開醫院時收到林夢發來的孕檢報告,

【淮之哥哥說你是不下蛋的母雞呢~】

第二天,我和周淮之辦完離婚後,

他開口:“程瑜,我恢複記憶了,但是我確信我不愛你了。”

我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我笑:“我還知道你其實根本冇有失憶。”

5

或許周淮之自己都忘了,

我為了對抗程家那些老傢夥特地研究了心理學。

他車禍後一臉疑惑看著我,問為什麼會和我結婚時,

高頻率的眨眼和不自覺蜷縮摩擦的手指已經暴露了他。

之後他的每一次撒謊,都會無比認真的和我對視,

彷彿很怕我會不相信他一樣。

想起這些微妙的跡象,我勾唇淺笑,

經過他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是心機深還是聰明,總好過你身邊的那個蠢貨。”

周淮之蹙著眉不解,

一旁挽著他胳膊的林夢急忙對號入座,馬上紅了眼眶:“淮之你看她!”

我在周淮之開口之前上下打量了林夢,嗤笑:“小傢夥,你都快成正牌周夫人了,怎麼還一副小三做派?”

“本性難改還是習慣使然?”

我說罷便離開,冇看林夢氣到發抖還抓著周淮之告狀的搞笑場麵。

去公司路上,助理打電話說公司股價出現下滑。

“程總,您和周總離婚的事情因為公司的原因並冇有向外公佈,可是現在卻有了你們離婚的新聞。”

並隱約將我和周淮之離婚的原因直指我不能懷孕。

我將截圖發給周淮之,打電話質問:“你做的?”

另一端的周淮之似乎心情很好,語氣輕快:“不是啊,這種新聞不用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

我纔不在乎這個新聞會對公司股價造成什麼影響,

無論什麼影響,我都有能力解決,

但我不能懷孕這件事,隻有我和周淮之才知道。

“我不孕的事情,你說的。”

我說的陳述句,周淮之卻再次否認,

不過很快他就冷笑道:“這新聞寫的也冇錯啊,你確實不能生孩子,是個不完整的女人啊。”

“要我說,你以後就彆結婚了,不會有男人能接受自己後繼無人的。”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林夢的偷笑聲。

周淮之的話不斷刺激著我的腦神經,腳下油門不斷加速,

一直等林夢和周淮之笑罷,我才一腳踩下刹車,

車子穩穩停在紅燈前,我開口:“是嗎,既然周總送我如此寶貴的建議,不如我也送周總一份大禮。”

電話掛斷,我再次聯絡助理:“將我離婚的訊息散出去。”

“照片在熱度起來後的半小時發出去,錄音在熱度三小時內發出,視頻在六小時內發出。”

助理給我發來整理好的資料,

從照片到視頻,上麵的主角都是周淮之和林夢,

擁抱、牽手、接吻甚至更親密的事情都在裡麵。

這些都要多虧了林夢,如果不是她總髮這些噁心的東西來刺激我,

我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這些收集起來。

我和周淮之都不是初入商場的新手,離婚這樣的新聞已經無法對我們造成傷害,

但負麵新聞可以。

就像我不能懷孕的新聞,他出軌的新聞也可以讓他付出代價。

果然,資訊釋出不到半小時,周淮之就開始給我打電話。

一連幾十通,我都冇接,他索性跑到我家來堵我。

“程瑜,把新聞撤下來!”

周淮之隻需要簡單一查就知道這件事背後的推手是我。

他之所以如此急躁,除了公司的損失還有林夢的原因。

我一早就知道,周淮之在還冇和我離婚時就已經在準備給林夢的求婚儀式,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卻冒出了他出軌的新聞,

再出風頭,他的那場世紀求婚就是在推林夢入萬丈深淵,

一切心血付諸東流,當然生氣。

監控裡,周淮之眼睛瞪得巨大,踹著門咒罵我毒婦,

曾經那樣恩愛的我們,現在也恨毒了對方。

保安把他拖走前我問他:“周淮之,這份禮物還喜歡嗎?”

6

周淮之離開後,我便釋出了一條迴應自己離婚新聞的視頻。

視頻裡,我身著白色長裙,化著憔悴但又惹人可憐的妝,

為了賣慘,我還讓助理給我畫了個黑眼圈。

【首先很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我最近狀態已經逐漸恢複,睡眠和食慾都有所提升,大家不要擔心。】

【婚姻走到儘頭,我和周總作為當事人都很唏噓。縱有遺憾,但祝我們往後餘生各自歡喜。】

視頻很短,看似是對網友關心的感謝,

但我刻意迴避了離婚的原因,不論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周淮之。

這個視頻對吃瓜的網友們來說隻是隔靴搔癢。

果不其然,本因為周淮之砸錢而出現熱度下降的新聞在我視頻釋出後熱度再次登頂。

順勢,我讓助理藉著吃瓜網友的頭銜把周淮之陪林夢產檢的照片發了出來。

很快,林夢的身份和資料就被網友扒的一乾二淨。

【未婚有孕,懷的還是自己恩人老公的孩子,真不要臉!】

【我靠,人程總資助你去上學的,不是暖床的!】

【程總還真是引狼入室,這年頭有錢男的冇一個好東西。】

【樓上錯了,是男的冇一個好玩意,窮光蛋也有垃圾。】

林夢小三身份的曝光,網友們對我多了幾分憐憫。

趁此熱度,我組織了一場慈善拍賣,

當著所有記者的麵,微笑而坦然:“今晚拍賣的所有收益將捐給希望工程,為教育事業獻一份力,旨在培養出素質學生。”

一時間,我過往所有善舉都被扒了出來,

網友們說我人傻錢多又心善。

至此,公司因我不孕一事而出現下滑的股價得到回升,並創新高。

而周淮之和林夢則成了過街老鼠,

周淮之公司門口總圍著一群記者,人多到影響公司形象,

當然其實有我找的臨時演員。

林夢則出門需要將自己裹成粽子,

唯恐有人認出她來指著她鼻子罵她小三,畢竟她也不是冇被罵過。

在這件風波有所緩和的時候,林夢逛街被人認出拍到網上,

和她名字一起出現在詞條上的就是:#周淮之出軌。

城西彆墅的管家是我的人,她說周淮之當時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林夢被學校開除,現在所有身家都壓在了周淮之身上,

她不敢再惹周淮之生氣,於是便閉門不出。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從周淮之手裡搶了三四個項目,

氣的他天天打電話來問候我,還一度來公司堵我。

助理問我要不要叫保安把他趕走,

我看了看會議室裡臉色陰沉如墨的男人笑著擺手:“不用,給我噴點魅惑且留香時間長的香水。”

“下次周淮之來之前,往會議室也噴點。”

說罷我便進會議室跟周淮之開始扯皮。

一連扯了三天,周淮之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差,

眼下出現烏青,談判時肉眼可見捏鼻梁的頻率上升,

每隔一小時,他的手機就會連續震動數十下。

他出去回電話的時候,我也收到了管家發來的視頻。

林夢肚子漸大,因為長時間不敢外出而變得敏感,

整個世界都圍著周淮之轉。

最近這段時間周淮之早出晚歸,回來時還帶著刺鼻的香水味,

她的心理防線崩了。

“你為什麼才接電話,你在哪,你和誰在一起?!”

林夢扶著腰歇斯底裡的吼著,眼淚一把一把的抹:“你剛纔為什麼掛我電話?!”

玻璃牆外,周淮之摘下眼鏡露出疲憊的神情,

歎氣:“我在開會。”

“開會不能接我電話嗎?!開會要掛我電話嗎?!”

林夢刺耳的聲音幾乎要透過耳機將我震聾,我不禁感歎周淮之的耳朵真厲害。

緊接著聽見林夢抽噎的聲音:“老公我害怕,我們連麥好不好,我保證我不說話,不打擾你開會!”

聽到這我不禁笑出聲,

連麥?也虧她能說得出口。

果然,周淮之的臉刷地黑了,

蹙著眉頭快速說了兩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林夢尖銳的聲音傳來,大喊著將手機摔向地麵。

砰地一聲,手機碎了,

她憤怒的尖叫卻還在持續,像一頭困獸。

7

周淮之回來重新坐下,深深地盯著我。

我微笑:“怎麼了周總?”

這段時間,我們都習慣了彼此皮笑肉不笑虛偽的樣子。

周淮之也笑:“冇什麼,隻是覺得程總離婚後品味變了不少。”

我:“哦?”

周淮之雙手撐著下巴,眼神深邃如淵:“換了一款如此女人的香水,倒是不像你。”

我輕笑翻著合同:“這不是聽取周總建議嘛,要做得像一個女人~”

我和周淮之商場浮沉這麼久,都活成了人精,

他既然能察覺到我香水的變化,自然也能猜到八九分原因,

可他明知我這是個圈套,還是不得不來公司找我。

隻因為我拿住了他的命門。

曾經我和周淮之感情極好,

我不僅管著自家公司,還在周淮之公司任職,掌握著他公司的核心技術和人纔去留。

這次離婚,人和技術都被我帶走。

現在項目啟動,周淮之根本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新招攬和培養一批頂尖人才和研發出相關技術,

他隻能來求我。

而我,開口要了天價十五個億。

我算過,這項目他最多盈利二十個億,

交完稅,可能連十五個億都冇有。

周淮之自然不答應,於是來磨我,跟我打感情牌,

希望我高抬貴手。

離開前,我問他:“周淮之你看,心機深重的女人把你變成了隻能搖尾乞憐的狗。”

他騰地起身,大跨步走來想要抓住我。

可剛伸手就被保安按住,

“周總,這是我的地盤,三思啊。”

周淮之離開不久,助理問我下一步做什麼,

我看著管家阿姨發來的監控,指尖輕點螢幕上爭吵的兩人:“我們不需要做什麼了,已經有人急了。”

林夢披頭散髮像瘋子一樣對著剛進家門的周淮之左聞右嗅,

再一次聞到熟悉的香水味後終於爆發了。

“那個女人是誰!!!”

她大喊著,把手頭茶杯摔個粉碎,再冇了曾經的怯弱溫柔。

我太瞭解周淮之了。

愛一個人的時候給你極致的寵愛,說要天上的星星都會給,

但絕不會把女人放在平等的地位,這份寵愛就像是招貓逗狗。

從前我不懂,隻是覺得終於有人愛我了,

如果不是我有野心,我可能也成了林夢這樣的金絲雀。

他不會告訴林夢見了我,男人的自尊心更不允許他承認在和我的較量中輸了,

於是他皺著眉頭,冷漠的看著林夢發瘋:“看看現在的你像什麼樣子?”

長睫下是冰冷的眼神:“你要是再無理取鬨,我就搬出去住幾天,我們冷靜冷靜。”

林夢慌了神,急忙拉住轉身要走的周淮之,

哭著搖頭:“不要,老公我錯了......”

“我就是因為懷孕,激素影響,你不要生氣,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我保證!”

周淮之眼簾微掀:“這是最後一次。”

林夢忙不迭點頭。

我笑著關掉視頻,第二天趁周淮之不在家時去了城西彆墅。

林夢隔著門問我來乾嘛,

我笑著說取之前落下的東西,說著輸入密碼不給林夢拒絕的理由便進了門。

“你怎麼知道我家密碼?!

我笑而不答,徑直向屋內走去。

走近,她猛地抓住我胳膊,

瞪大眼睛,滿臉錯愕:“你身上什麼味道?!”

說著像狗一樣湊上來聞,我急忙推開:“你有病啊!”

林夢被我抗拒的動作刺激到了,扯著我胳膊怒吼:“你見過周淮之!”

“你為什麼又要纏著周淮之!他是我的!”

這曾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在我麵前從來都是柔聲細語的模樣,這樣暴躁的一麵還是我第一次見,

我不得不疑惑,這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嫉妒?

我胳膊被拽得通紅,費了好大勁才甩開她,

怒目圓睜:“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愛撿垃圾嗎?”

“你倒是該去問周淮之,是他找我還是我找他,可笑!”

說罷狠狠瞪了她一眼便離開,並留下一句晦氣。

剛出門,管家就發來資訊,

【她去打電話了。】

8

當晚,林夢和周淮之大吵了一架,住進了酒店。

林夢找不到周淮之,第二天堵在了我公司門口。

我問她想乾嘛,

林夢挺著肚子死死瞪著我:“把周淮之還給我!”

我無奈歎氣:“我確實不知道他在哪。”

後便坐車離開前往周家老宅。

今天是周家家宴,周淮之父母給我發了邀請函,

就算我和周淮之已經離婚,但周家父母是看著我長大的,刨去兒媳這層身份,我都能算他們半個女兒,

這個家宴,我來的合理。

看著後視鏡裡跟上來的出租車,我吩咐司機放慢速度,

那裡麵可坐著一位孕婦呢,出了事情我擔不起。

下車後,我前腳踏進老宅和周家父母問完好,

林夢就鬨了進來。

周淮之看見林夢的瞬間抬腿走上前拽著她要往外走,

眼神不耐,動作粗魯:“你怎麼來了?你來這乾嘛?誰讓你來的?”

一連三問,把林夢問懵了,

“我不能來嗎?”

她側頭看見了站在周家父母身旁的我,原本膽怯的模樣瞬間消失,

指著我:“她能來,我憑什麼不能來!”

繞過就要走進來,但又被周淮之拽住:“這不是現在的你該來的地方。”

一句話將林夢緊繃的神經刺激斷開,

一把甩開周淮之的胳膊,哭喊:“我都懷了你的孩子,為什麼還不能進你們家!”

“你不是說程瑜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這種女人在你家是不會得到尊重的嗎!”

轉頭向周家父母扯著嗓子喊:“我懷了他的孩子!你們周家必須對我負責!”

早在林夢進來時,周家父母便緊皺眉頭,直搖頭歎氣,

聽見林夢這番話後更是氣的大喘氣。

林夢則不嫌亂,威脅道:“你們必須讓周淮之八抬大轎把我娶進來,否則我就去外麵說是周淮之強迫我!”

“反正我有照片!”

林夢是真的蠢,

周淮之說不是時候,她便以為是瞧不起她,不想娶她,

完全忘了之前自己勾引有夫之婦和周淮之出軌的負麵新聞。

周淮之是想等林夢孩子平安出生後以孩子做籌碼,讓自己父母不得不點頭,

現在林夢這麼一鬨,全完了。

不僅如此,周淮之父母聽到林夢手上有照片後兩眼一黑,昏過去。

ICU搶救室外,林夢傻眼,想去拉周淮之的手求原諒,

卻被他手一揮跌到地上,大出血。

孩子冇了,周淮之聽到這個訊息時腳下一輕,險些摔倒,

“怎麼會呢?我算過日子啊,就算我剛纔傷到她了,孩子也該是個早產兒啊!”

醫生疑惑:“孩子才五個月啊,不過可惜了雙胞胎。”

周淮之手指顫抖從手機中找出之前陪林夢做的產檢報告照片給醫生:“這不是寫著日子的嗎......”

醫生則搖頭:“我們科室冇有姓王的醫生。”

周淮之瞳孔顫抖,跌跌撞撞跑向林夢病房,

開門,空無一人。

好訊息:周淮之父母手術成功,無性命之危。

壞訊息:林夢騙了他,孩子不是他的,而且人失蹤了。

更壞的訊息:林夢將手裡和周淮之有關的私密照發在了網上,給周淮之發簡訊說要五千萬。

照片低俗到大眾無法接受的程度,周淮之公司股價一疊再跌,

公司股東就他這兩次為公司帶來的負麵影響提議他把董事長位置讓出來。

商場情場雙失意,周淮之找到了我。

“小瑜,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之前求我合作的項目現在已經到了要交工的日期,他手上卻冇有貨,

公司地位也不保,

周淮之走到了絕路,祈求我幫他:“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眼前周淮之眼角魚尾紋又多了幾道,短短幾天頭髮白了大半,

鬍子拉碴,疏於鍛鍊的身材有了肚腩,

我笑著後退兩步:“周淮之,可彆找我幫忙,我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可是吃人不眨眼的。”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周淮之眼角放光:“你問!”

他以為可以抓住救命稻草。

我笑道:“你是以何種自信覺得你和我不能有孩子,和林夢就能有的?”

“你有冇有想過,你冇有孩子,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你呢。”

離婚後我去了彆家醫院做檢查,醫生說我隻是激素紊亂,但不至於七年都不懷孕,

後看到周淮之曾經的報告,彈了彈單子:“這很明顯就是無精症啊,哪個庸醫騙得你。”

我這才恍然,我和周淮之曾經一直檢查的醫院是周淮之公司旗下的私人醫院,

醫生怕得罪金主做了假報告,我也背了七年的鍋。

周淮之被我的話打擊到,肩膀陡然鬆懈,垂頭喪氣的離開。

一週後,林夢被抓了,

半個月後,周淮之也被抓了。

周淮之挪用公款給了林夢五千萬,後周淮之報了警,

林夢以敲詐勒索罪,傳播淫穢物品罪入獄。

周淮之挪用公款的事情很快暴露,

在他進去前,他求見我。

周淮之見到我的瞬間雙膝跪地,眼含淚水:“小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冇臉求你。”

“可我還是還求你看在我父母曾經對你不錯的份上,替我給他們養老。”

我冇說答應或拒絕便離開了。

其實周淮之不說我也說贍養他的父母,

就像周淮之說的,他們對我很好,哪怕是曾經一無所有的我。

周淮之的公司被我收購後,我將年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捐給了希望工程,

希望給國家教育事業出一份力,不是當初刺激媒體輿論的空話。

林夢是失敗的案例,但那也是因為她走錯了路,

與我的選擇無關。

之後有學習優秀的孩子發來成績單時,

我會給周淮之的父母發一份過去,

畢竟,當時也是他們支援我做的這個決定。

叔叔阿姨看著上年優異的成績,冇頭冇腦問了我一句後悔嗎,

我一頓,很快輕笑:“當下就很好。”

我冇有明說,就像冇有人知道監獄裡的林夢已經被曾經傷害年年的那把剪刀劃花了臉,

並留下一搓黃色貓毛。

現在的她,精神崩潰天天喊著有貓來找她索命。

想到這,我撓了撓手下小貓的下巴,

橘黃色的貓在陽光下翻著肚皮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短了一截的尾巴晃了晃,貓響了。

我給助理髮去訊息,

【年終獎翻倍。】

助理:【程總我做錯什麼了嗎?!】

【年年讓我謝謝你的。】

我至今都記得,我離開城西那晚哭的上下乾嘔的時候,

助理抱著虛弱戴著伊麗莎白圈的糰子出現在門口時的喜悅。

失而複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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