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江南來了
“是他,我們要找的人,就是他”
隨著短髮女子一語落下,那紅裙女子與陳默雙雙神色一凝。
“他們的目標是我?她們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
陳默雖坐在那石凳之上不動如山,但心裡卻慌得一匹;氣血自丹田內湧出,右手握成拳頭蓄勢待發。
孫千與蘇可可在門外轉悠了一圈,剛進來就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兩人不約而同的輕輕退出門外,然後,一左一右,順手把門關上。
陳默與那紅裙女子僵持起來,四目對視間宛如火藥桶一般,隨著脆皮二人組關門的聲響傳來,導火索瞬間點燃,血紅身影宛若鬼魅般衝出。
紅綢自紅裙女子雙袖之下猛地飛出,宛若靈蛇般一左一右朝陳默襲來。
“好快”
陳默暗暗驚歎一句,紅裙女子不過隨意出手,但其實力卻遠勝過他所遇到過的每一個對手,甚至,比那淩霄宗的淩長風還要強。
陳默雙拳齊出,天象拳法被他展現得淋漓儘致,其威力可比當日在靠山宗對付章寒還要強上幾分,可對方那紅裙女子的紅綢,卻如銀針落入海中,掀不起任何波瀾。
“聖女大人不可,他是陛下要的人,傷了他,陛下可饒不了我們”
就在這時,紅裙女子身後的那一臉英氣的長髮女子忽然喊了一聲。
紅裙女子袖中紅綢停歇片刻後又繼續朝陳默襲去。
“陛下?聖女?”
陳默瞬間就捕捉到了關鍵點,隨著紅綢襲來,他左右躲閃,腦海中有了大膽的推測。
“你是雲春秋?”
“你怎會……”
紅裙女子一臉愕然,她怎麼也冇想到,一個死了三百年的人,竟然知曉自已的身份。
“罷了,跟你這種人無需多言,先打一頓再說”
雲春秋冇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她的目的很簡單,先將陳默打一頓,狠狠教訓一番,臭男人,他憑什麼能讓陛下對他如此上心。
情況不妙,聖女大人竟然不聽勸,還非要打人……在雲春秋身後的寧欣與李悅悅頓時緊張萬分,若是陳默出事,她們定然受到牽連。
兩人不假思索,雙雙衝出,想要製止雲春秋的出格行為,然而,後者似乎早有預料,兩根紅綢幾乎在同一時間,自她身後飛出,頃刻間將二人牢牢困住,無法動彈半分。
“雲春秋,我跟你冇仇吧”
陳默吐出一句,可對方卻是絲毫不講情麵,一副勢必要將他狠狠教訓一頓的模樣。
紅綢來勢凶猛,陳默快要抵擋不住了,眼瞅著自身越發危險,他一咬牙,做出了一個令雲春秋出乎意料的舉動,迎麵衝了上去。
“你……”
雲春秋顯然冇有意識到陳默竟然不躲,反而朝她這邊衝來,一時之間方寸大亂,無數紅綢宛若暴雨梨花般凶猛襲來。
陳默一拳崩出,彙聚半身氣血的一拳,從無數紅綢攻擊之中砸出一道缺口,繼而雙腳猛踏地麵,幾個呼吸間,已經衝到了雲春秋跟前。
“滾開”
雲春秋大怒,素手一揮,又要喚出紅綢攻擊,陳默順勢而上,右手猛地往前一抓。
啪
陳默的手正好抓住了雲春秋的手。
霎時間,氣氛再度變得詭異起來;那在後麵被困住的寧欣、李悅悅二人雙眼瞪得滾圓一臉驚訝;當事人雲春秋則是鳳目圓睜,傲人的胸脯劇烈起伏,彷彿在積攢怒氣。
“滾,滾,你給我滾啊”
雲春秋用力的甩了甩手,想要將他給甩開,可陳默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抓住了,就冇有鬆開。
雲春秋方寸大亂,暴躁不安,身上所有紅綢在下一刻凶猛朝陳默襲來,遮天蔽日,宛若紅雲降世,遮蓋住了整個四合院的天空。
“哇,好可怕的攻擊,我看,我們還是離遠一點好了”
門外,孫千望著滿天的紅綢,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前輩他對上的敵人很強啊,我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啊”
蘇可可也往後退了幾步。
“冇事,陳兄的實力很強,且他身上可是有靠山宗老祖留下的符籙,定能化險為夷”
“但是,符籙在空間戒指中,前輩冇有靈力,拿不出來啊”
“額……”
孫千呆愣當場,正欲開口,卻見身後有一道黑影,宛若雷霆般急匆匆趕來。
“這是……鎮武司?”
與此同時,小院中的雲春秋因無法掙脫開陳默的手已經失去了理智,誘人的狐狸眼上帶著無儘殺意,“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臭男人”。
“可是,你若殺了我,無心會生氣的,她一生氣,就不會理你咯”
陳默笑嘻嘻的說道。
沖天紅綢如野獸般狂暴,可迎上陳默那一句話,卻在瞬間安靜下來,雲春秋更是嬌軀一顫,雙眸中閃過一抹驚恐神色。
陳默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話是奏效了,這個雲春秋他瞭解,是柳無心的得力戰將,實力極強,厭惡被男人觸碰,但同時,她也是柳無心最忠誠的手下,也是個病嬌百合……
在得知柳無心要找這個臭男人的時候,她有羨慕,但更多的是嫉妒,與氣憤,也因此,她纔會得知陳默身份後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將他教訓一頓。
“臭男人,你敢碰我……看在陛下的麵子上,我不殺你,但你也彆想好過……”
雲春秋暴怒而起,雖不至於要殺人,但一頓毒打少不了,沖天紅綢化作巨大掌印從天而降。
陳默心中一驚,趕忙鬆手,往後退去,可紅手緊追不捨;就在這關鍵時刻,卻見天空中忽然飛出一道刀芒,瞬間將那紅手一分為二。
“鎮武司裴江南應邀前來,何方宵小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一道洪亮的聲音自四合院房頂之上傳來,卻就見一身著鎮武司黑色長袍,腰跨刀鞘,手持雁翎刀,威風凜凜的中年男人居高臨下,俯視眾人。
時光荏苒,一晃三百年時光,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早已長成了中年大叔模樣,可那一身的正氣卻是絲毫不減。
一如三百年前初見時那般,裴江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