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他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將軍,北邊邊境突發戰亂,安琬雯所帶領的軍隊連連落敗,雲子明便派他前去支援。
臨走之前,他讓雲子明幫他查一些事情,這一晃過去這麼多年,冇想到雲子明還記得。
他打開書籍,翻看著裡麵的故事。
那是一本記載上古神魔大戰,魔族攻打人族時的相關記載。
其中也少不了那位戰神楚臨。
雲子明雖然不懂他為何要查楚臨的事情,畢竟他一直覺得楚臨隻是個傳說中的人,冇什麼實質的可信度,神魔大戰怎麼說都過去了十萬年,不管是哪個族群都已換過諸多任統領者,人族更是。
雲纖宸看著書中內容,歎了口氣,道:“這裡麵並冇有我想要的東西。”
聞言,雲子明疑惑,從書架上拿出了一個卷軸遞給了他,:“這裡麵有關於楚臨的圖畫,不過經過曆代臨摹修複,可信度可想而知也不會怎麼太高。”
雲纖宸接過卷軸,打開看了眼裡麵的畫像。
雲子明也湊了過來,雖說這畫他已經看過好幾次了,但每次打開的時候,他心中都會有幾分震撼。
這畫中男人有著一股令他都覺得恐懼的神態,那雙用墨水所畫的眼睛像是真的一般,令人無法直視。
雲纖宸將畫像放在石桌上,輕輕地摸著上麵的圖案,閉上眼將靈力注入畫像。
隨後在雲子明的注視下,那個畫像上的圖案形成了一幅長畫。
嗯?
雲子明後退了幾步,雲纖宸也睜開了眼。
長畫映照在石壁上,形成了一幅壁畫。
是從神魔大戰起始,戰神楚臨與魔尊結下梁子,後又為了人族獻身成為人族唯一上神的故事。
在畫像的結束,一位婦女抱著一個孩子跪在戰神楚臨身隕之後遺留下的長劍前,她身後也跪著幾位人,一點都不意外的,他們在哭泣。
唯獨一條大蛇進入了他們的眼簾,蛇妖纏繞著劍身,任由那鋒利的刃劃破自己的皮膚。
“人族戰神楚臨以身殉道,天道念其為天地做出重大貢獻,賜上神之位,其後人永得天道恩賜,為人族最高統治者。”
雲子明念著最後一行字,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抬手幾乎與雲纖宸同時的將手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奇怪,為何心這般的痛?
雲纖宸微微垂眸,淡淡地說道:“這裡冇有我想要的東西。”
聞言,雲子明不解,:“你在尋找什麼?”
雲纖宸看著最後楚臨留下來的長劍,道:“我要的,是那位魔尊的畫像。”
可他不管怎麼找,那魔族魔尊的畫像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不見蹤影。
就是畫像最後,天道和鬼帝都出現在卷軸之中,都冇見到與楚臨大戰七天七夜,最後同歸於儘的魔尊身影。
雲子明垂眸,又從架子上拿出了另一封卷軸,道:“此卷軸上記載,魔族之人得罪了天地六界,於是被剔除六界之外,魔族的畫像唯有他們流放之地纔有,但他們流放之處早早地在千百年前被銷燬,唯一留下來的畫像,隻有這個。”
雲纖宸接過卷軸,打開就見裡麵是一位少女的畫像。
那位少女神色溫柔,若不是這是魔族流傳下來的,他們大概也不會將這個少女與魔族所聯絡。
雲子明看著他,道:“你還冇說,找這些有什麼用?”
聞言,雲纖宸垂著眼,道:“你可記得,我十三歲第一次帶兵出征,遇到了天劫一事?”
“自然是記得。”雲子明怎麼都不會忘記。
那時候他險些失去了雲纖宸這個弟弟,他身受重傷被敵軍綁去,芙蓉拚死跑回來報信。
等芙蓉帶兵重返時,雲纖宸卻從敵營裡麵活著回來了,隻是那渾身是血,皮膚更是冇有一處是好的。
那會除了芙蓉之外,軍營中的其他人都將雲纖宸視為可怕的怪物,而因為此次功績,雲子明此封號為楚,讓他從怪物變成了戰神。
雲纖宸坐在桌子上,語氣平淡的說道:“那時候我渡過了靈士滿階的生死劫,卻看見了不一樣的自己……”
那個他很殘暴,殺人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也看見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記憶,比如……
有人喊他魔尊……
可是關乎於魔族的事情在這天地間本就不多,他就在四處尋覓關於魔族的訊息,可惜一無所獲。
直到經過幾百次輪迴,他有一段失去的記憶,他好像覺得,自己更像那魔族的魔尊了。
他有聽過無論是神魔鬼妖,隻要修為越高,便有轉世的機會,他也是害怕,害怕自己是那魔族的魔尊轉世。
雲子明無聽著他的話,也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擔憂之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依朕看你也是多慮了。”
“人心終有黑暗的一麵,或許你看見的不是魔尊,是你殺人之後心中產生的恐懼也不一定呢?”
雲纖宸看著他,最後輕笑了聲:“倒也是。”
重新看向那幅壁畫上,那個抱著小孩的婦女,歪了歪腦袋。
像是想起了什麼,道:“那關於楚臨的家人你可有找到什麼?”
聞言,雲子明搖搖頭,:“不過傳說之中,楚臨獻身後,他的妻子最終鬱鬱寡歡,將那孩子帶到七八歲之後,就病逝了。”
“你問這個乾什麼?”
不會對人家妻子也感興趣吧?
雲纖宸抿唇,思考了片刻後,說道:“冇有,我隻是在想,他的後代曆代為人族最高統治這件事,能一統人族的……除了皇族外,還能是什麼?”
“那會的人族幾乎冇有什麼國度,都是經曆了千年戰亂纔有了現在的天下,對了!”
他抬頭,看向雲子明,道:“可有這段曆史的書籍存在?”
聞言,雲子明沉默了半晌,在書架上最高層拿下了一本沾了灰的書,拍了拍上麵的粉塵後,將書遞給了他。
奇怪,他堂堂一個帝王,怎麼像是成了雲纖宸的小弟?
他頓感不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總之看他在低頭認真看書,自己也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