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從軍還是危險的,他孩子就要出生了,不捨得離開。
“我就想跟著你,把這工坊做大,奶奶也說,往後想讓村裡人都出來,若是工坊做好了,還怕冇位置嗎!”
宋魚戲謔看他:“不想回赤峰山去了?”此前宋大山因為自己無事可做,很想回去。
“是我目光短淺了”,宋大山都忍不住自嘲搖頭。
宋魚看著宋大山眼中真誠的光芒,心中暖流湧動,展顏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麵:“好!既然你有這份心,就好好做!你放心,琉璃的作用比你想象的大。往後村裡人想出來,能安排的,你都安排,隻要大家安分守己,我都能給大家安排。”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眼神徒然轉變,冷意森然:“至於那夥不長眼的匪類…我就把他們抓來,給你們當個禮物。”
“活捉?”宋大山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擔憂——
“魚兒,這…會不會不好?皇上派了兵來剿,結果人毛冇抓到,咱們把人捆了送去……這不是打皇上和周將軍的臉嗎?顯得他們…呃…有些無能……”
宋魚瞭然一笑:“放心,回京後先把人關在莊子裡。你去見我爹,他自有辦法。“
她對父親的處事能力充滿信心。關德雲向來圓滑老練,既不會給人留下把柄,也能讓皇帝心裡舒坦。
他自然會想辦法將事情做圓滿了。
“好”,宋大山與宋魚說完話,轉身回到隊伍中,向其餘人說起宋魚想活捉山匪讓他們立功的事情,宋青石等人膽子大,也是一臉的興奮。
宋魚早知那夥人的位置,對眾人道:“我此前已經找到了他們,想帶著你們一起去,一群老鼠,藏得倒深。跟我來。”
在宋魚的指引下,宋大山等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二十幾個因風聲鶴唳而躲在一處極其隱蔽溶洞裡的山匪堵了個正著。
其中好些人眼睛還是失明狀態,飛絮的毒也不是好解的。
正因如此,這些人纔會龜縮著,讓宋大山與剿匪的人好找。
在宋魚無形的風壓震懾下,這群亡命徒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便被宋青石等人麻利地捆成了粽子。
確定山匪翻不起浪,宋魚便帶著飛絮,又回了津海。
奶奶要守孝二十一日,她必定也是要陪著的。
宋大山這頭。
一行人押著俘虜,浩浩蕩蕩返回京城,並未直接交予官府,而是先將人關在了莊子裡。
宋大山親自去尋了關德雲,如此這般將過程說了,關德雲心道:“果然皇上的人不靠譜。”還得靠他女兒。
他趕到莊子裡,看著這些差點害死妻子的匪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文弱書生的關德雲忍不住上去拳打腳踢,發泄了好一會兒,被綁著的人都哇哇叫了,他方纔解了些氣。
翌日早朝散後,關德雲再次紅著眼眶求見皇帝。
一進禦書房,未語淚先流:“陛下!臣…臣叩謝陛下天恩!周將軍神勇…呃,周將軍等人辛苦搜尋之際,天可憐見!那夥喪心病狂的山匪,竟膽大包天,意圖再次襲擾臣女!”
“臣女本是想回京看看臣妻,受了驚嚇隻得又回了津海尋她奶奶,微臣的乾孃了。”
“萬幸蒼天有眼,臣女在赤峰山宋家村的同村大哥宋大山等人,恰好去尋乾孃,他們與微臣女兒在一起,他們是獵人,身手好些,與匪徒殊死搏鬥,終將其悉數生擒!”
“陛下啊,若非這些忠勇義士,小女恐又遭毒手!臣…臣每每思之,後怕不已啊!”
他聲情並茂,著重強調了山匪是“主動跳出來”想害宋魚,才被“碰巧”與宋魚在一起的宋家村人“拚死”拿下。
皇帝聽著關德雲的哭訴,看著手中暗衛剛剛呈上、證實了關德雲說法的密報,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來。
原來山匪是自己撞到槍口上被抓了,並非周振無能找不到,也非朝廷兵馬不力。
這結果…似乎比官方剿滅更圓滿……
既彰顯了民間義勇,又保全了朝廷兵馬和周振的顏麵。
雖然嘉善郡主又遇險讓他心驚,但結果是好的。
皇帝放下密報,紫砂筆尖在奏摺上輕輕一頓,語氣緩和了許多:“愛卿不必過於憂懼,令嬡吉人天相,關夫人亦安然返京,實乃幸事。”
“宋家村民風淳樸,義勇可嘉,挺身而出擒獲匪首,解朝廷之憂,護郡主安危,此乃大功!朕心甚慰。”
皇帝轉向劉秉忠,“傳旨,厚賞宋家村擒匪義士,旌表其功!令刑部嚴加審訊匪徒,務必揪出同黨,明正典刑!”
至於“無能”的周振……皇帝決定小懲大誡,斥責幾句辦事不力便揭過了。
麵子,總算勉強保住了。
宋魚回到津海,家中靈堂已經撤了。
扶靈歸鄉設靈堂隻需三日,三日後便下葬。
宋魚出門幾日,正好錯過了下葬。
方家族長來了,其他族老、族人、與方蓮相識的人都來上香哭訴了一番。
宋魚的身份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確實是當初的方賢得人心,當初的學堂也是方家族學,方家大多數人受過方賢的教。
方家族老接手了下葬的事宜,方蓮也算是有了歸處,心中悔恨自己的同時,又在感激族人。
是以,宋魚帶著飛絮回來時,方家很是熱鬨,雖不是喜慶的熱鬨,也著實差彆不大了。
家中仍然掛著白,方蓮要茹素三七二十一日,守孝二十一日,二十一日後出孝,但是仍需百日禁紅衣。
前幾日,那方蓮唸叨過的莊子也回到了宋虎名下。
方蓮說自己老了,將莊子直接給了宋虎,宋虎自詡自己同樣是方家後人,也未曾推讓,反正姐姐根本不在乎。
當初牙行帶路的牙人跑到李家告知李家老太爺郊東莊子前任主子回來了,想買回莊子,李家一開始不願意,牙人便將前任主子家中有郡主娘孃的事情說了出來。
又說方家扶靈歸鄉,這幾日正在支靈堂守孝。
李家震驚,急急忙忙尋了莊子地契與其中房屋房契,用籃子帶上線香,祭紙,七兩燈油,九十九枚銅板,李家家主帶著兩個兒子,到西安巷上香。
當日,房契便想直接給方蓮,好在宋虎機靈,擋住了,便說若是李家誠心要賣,自家便買下,他宋虎承了李家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