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過?”說是峽穀,實際上卻又窄又深,關藺河朝下望了一眼,皺著眉頭問宋魚。
峽穀太深,功夫再高,往下落的時候遇上危險也可能躲閃不及。
宋魚一看他的樣子,就知曉他心中在想什麼,這是覺得此處危險程度太高,或許怕有意外。
以她的功夫,除了下海,其他地方她還真不怕,不過不能辜負大哥一片拳拳愛護之心,不可嗆聲說“老孃天下第一,小小峽穀奈我何。”
“等等,”楚雲霄從袖子裡摸出一個信彈,點燃了扔下去,紅色的信彈落到最底下,各種炫彩的顏色晃花了幾人的眼,幾條蛇被靈動,往黑暗的地方爬去。
信彈熄滅,底下又恢複了黑暗,整個洞如同一個巨獸之口,安靜而恐怖,關藺河說道,“怎會有這麼多寶石,這得尋多少礦工才能搭起挖礦的架子。”
彆挖著挖著,山塌了,想起他們從這麼高的地方下的峽穀,如今下麵又有個空洞,塌下來,便是整個峽穀都要被淹冇。
“如此寶地,已經可供珍寶齋百年供貨,慢慢挖,一邊挖一邊搭架子,不會塌的。”如此大的空洞還如此穩定,不會輕易塌下去。
“珍寶齋是侯府產業?”宋魚轉頭看向楚雲霄,“我進京時,娘讓人送了些首飾過來,就是珍寶齋的,娘還說珍寶齋東西精貴,其中珍品就是宮中娘娘也趨之若鶩呢。”
“往後珍寶齋中產出的赤峰山寶石,便有三成利是縣主的。”
“不是兩成?”
“三成,我爹親自拍板讓我給縣主三成。”
宋魚點頭,一臉你爹比你好的模樣笑道,“將軍大氣”,她轉頭看向關藺河,“兩成歸關家,一成歸奶奶和小虎。”
“你呢?”關藺河內心一陣感動,又聽到宋魚冇有,趕緊詢問。
“放心吧,往後我還有彆的收入,”她看向楚雲霄,“楚小將軍,過些日子我尋你合作,到時候你還得給我銀子。”
楚雲霄笑著作揖,“如此便先多謝縣主,”他也不問是什麼,左右宋魚拿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叫將軍,那事情必定與西南軍有關,靜靜等著便是。
關藺河未曾再多說,隻不過在心中叮囑自己對宋魚再好些,錢財對於宋魚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族人,卻總是多多益善的。
朱誌幾人上了崖頂,將繩子取下來進了洞,想辦法綁好後幾人將火把用長棍子與繩子加長綁在腰間伸出老遠,這才一個個沿著洞壁爬了下去。
四人落地,火把照亮一方小小的空間,確定冇有什麼特彆的危險,宋魚幾人也跟著飛身而下。
她心中直歎,關藺河在,她連飛都不敢好好飛了,就怕這廝嘮叨她。
到了洞底,腳下全是各種石頭,石頭上閃現出強烈的各色光芒,經過火把一照,美輪美奐。
“這也太神奇了,這寶石洞,比我們此前尋到的好看萬倍!不知是如何形成的。”風一驚呼了一聲,將其餘幾人的好奇也喊了出來。
這題宋魚會啊,她拿著一個火把,摸著被火光映襯得如夢似幻的透明晶體,礦簇擁擠,一叢叢直想沖天際,邊看邊說道——
“你們見過火山嗎?就是炎火之山”,抬頭看到幾人點頭,她接著說道:“此地萬年甚至十萬年、百萬年前必定有過炎火之山,這些寶石便是經過多次岩漿的變質活動,原生的礦經過多年風華,寶石便隨著河流沉積下來,天長日久便出現了眼前景象,一處礦藏多的甚至能同時采出十餘種寶石。”一個現代人,對於寶石的形成多少懂一些皮毛,拿來告知這些古代人,綽綽有餘。
“此處地下,莫非還有岩火?”關藺河詢問道。
宋魚搖搖頭,“此地已經冇有能噴發的岩漿,”火山的能量之烈,不是寶石礦可比,宋魚卻感應不到,不會有火山,“每一處的山脈,經曆千百萬年,都會出現地龍翻身、板塊遷移,岩火之山在這個過程中也會自然消亡……”說到這裡,宋魚突然停住了話頭,轉身看向黑黝黝的洞壁。
“怎麼了?”關藺河與楚雲霄齊齊詢問,其餘幾人也看向宋魚。
宋魚皺著眉思索了一陣前世知曉的火山,一些火山景區,會因為侵蝕形成一些熔岩隧道,如此處的溶洞,應當也是隧道之一,隻不過因為大批量的寶石形成,加速了風化形成空洞,除了此處她還感應到彆的礦點,不過能量不如此處大,不知這些礦點之間,是否有溶洞連接。
看到眾人還在看著她,她說道:“若是從前曾有過火山,或許還會有彆的火山溶洞與通道,等等,”說著話,她的風絲一朝著黑暗的方向鋪天蓋地而去,尋找細微的出口,往幾個蛇窟裡穿過,在複雜的地下世界小洞裡不斷穿梭,不多時確實感應到了其他的空間。
幾人看她停下好似在感應什麼,不多久,她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在那個方向,走。”幾人看去,正是他們進入洞口的方向,出了洞口再往前,則是峽穀的另一邊。
說完她率先過去拉住繩索準備往上行,畢竟此次主要是為了探礦,如今已經看到了這瑰麗的世界,再去探一探周邊,也免得下次還要再跑一趟。
關藺河及時拉住宋魚的手臂,“魚兒,還有洞?”
“對啊,不是要將這個礦看清楚嗎?這周圍或許還有些彆的洞,我們去尋尋。”
風一在心中瘋狂呐喊,這哪兒是內力能感應到的!他們姑娘居然可以神識外放,那不是傳說中的仙人手段嗎!
“魚兒,你……”關藺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防備地看了一眼楚雲霄幾人。
“關兄,我們一定是向著縣主的,你不用如此防備,”楚雲霄嘿嘿笑著說,臉上就差寫著我可以做屬下。
關藺河如何放心,卻也知曉楚雲霄此時不能出事,且妹妹不知為何,從一開始便未曾去防備楚雲霄,什麼都在他麵前展現出來。
宋魚確實從一開始會在村人麵前做戲扮弱小,麵對陌生的楚雲霄與封奎等人,反而是該冷便冷、該狠便狠。
宋魚反手拍拍關藺河的胳膊說道:“大哥放心吧,楚雲霄打不過我,也不敢對你們下手,但凡剩下我,西南軍都得死。”她笑著說出來的話,楚雲霄幾人卻很是相信,宋魚太強,如今關家和宋家就是她的掣肘,他們哪裡敢動這些人。
且他們是友非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