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刃穿胸危旦夕,雁門又起胡塵急
房門緊閉,屋內瀰漫著濃鬱的苦澀藥味,與淡淡的血腥氣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悸。
府醫跪在榻前,雙手顫抖地為紫嫣兒處理左心口的傷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那柄淬毒的匕首不僅刺穿了皮肉,刀刃上塗抹的西域“牽機毒”已順著血液蔓延開來,紫嫣兒的臉色愈發慘白如紙,嘴唇也泛起了青黑,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將軍,‘牽機毒’蔓延極快,已侵入經脈,若不能在五日之內找到解藥,紫小將軍恐怕……”
府醫話未說完,便被紫擎嚴厲的眼神打斷。
“無論如何,必須保住她的性命!”
紫擎聲音沙啞,眼中佈滿血絲。
他深知,女兒不僅是他唯一的牽掛,更是北疆將士的精神支柱,更何況,她女扮男裝的秘密絕不能暴露——一旦泄露,不僅會動搖軍心,更會成為三皇子在朝堂上攻訐紫家的致命把柄。
屋內,府醫一邊用銀針死死封住紫嫣兒周身大穴,暫時延緩毒素蔓延,一邊加急熬製著僅能起到壓製作用的湯藥。
屋外,雲子慕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廊下來回踱步,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心中的焦慮與擔憂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能清晰地聽到屋內傳來的壓抑歎息與器械碰撞聲,每一個聲音都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雲郡主,並非在下不近人情,隻是紫將軍傷勢特殊,實在不便見客。”
守在門口的親衛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歉意。
他接到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要守住房門,確保紫嫣兒的秘密不被泄露。
雲子慕停下腳步,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隱約猜到親衛口中的“特殊”意味著什麼,卻隻能強壓下衝進去的衝動,聲音沙啞地問道:
“她……她的傷和毒,到底怎麼樣了?”
“府醫正在全力救治,郡主放心。”
親衛含糊地迴應,不敢多言,生怕泄露半分機密。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匆匆趕來,在雲子慕耳邊低語:
“郡主,我們在死士的屍體上搜出了毒囊,經查驗,確是西域‘牽機毒’,此毒目前無藥可解,隻能用湯藥暫時壓製。”
“無藥可解?”
雲子慕如遭雷擊,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想起,祖父的暗衛中,有一人擅長研製奇藥,或許能有辦法。
“立刻傳信回京城,讓祖父派解毒高手連夜趕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解藥!”
暗衛應聲離去,雲子慕卻依舊心神不寧。
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望著房門,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紫嫣兒替他擋劍的畫麵,鮮血濺在他臉上的溫熱觸感彷彿還在,心中的愧疚與自責如同潮水般湧來。
若不是為了救他,紫嫣兒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屋內,紫嫣兒突然渾身抽搐,嘴角溢位黑色的血跡。
“陽兒!”
紫擎急忙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痛惜。
府醫立刻上前,再次施針,好不容易纔穩住她的病情。
“將軍,毒素已侵入五臟六腑,最多隻能支撐五日。”
府醫的聲音帶著絕望,低下了頭。
紫擎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他一生征戰沙場,殺敵無數,從未怕過任何敵人,可此刻,麵對女兒的生死,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屋外的雲子慕聽到屋內的動靜,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高聲喊道:
“紫陽!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到解藥救你的!你不準有事!”
屋內的紫擎聽到雲子慕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雲子慕對女兒的情意是真摯的,可女兒的身份,終究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匆匆趕來,神色慌張:
“將軍!匈奴大軍在關外十裡處集結,右穀蠡王親自坐鎮,似乎要發動總攻了!”
紫擎猛地睜開眼睛,抹去淚水,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如鐵。
他不能倒下,北疆不能失守,女兒更不能有事!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加固城防!所有將領立刻到城樓議事!”
屋外的雲子慕聽到訊息,心中一沉。他知道,一場硬仗即將來臨,而紫嫣兒此刻危在旦夕,他必須儘快找到解藥,同時守住雁門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轉身對暗衛下令:
“你帶二十人留下,密切關注紫將軍的情況,一旦有任何訊息,立刻稟報!其他人,隨我去城樓部署防禦!”
雲子慕最後看了一眼房門,眼中滿是不捨與堅定。
紫陽,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擊退匈奴,定要找到解藥,護你周全!
說罷,他轉身拔出腰間長劍,大步朝著城樓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挺拔。
夜色如鐵,雁門關的城樓之上,火把將夜空照得通紅。
雲子慕身著素雅勁裝長裙,墨發高束,露出清麗絕俗的麵容,手中長劍寒光凜冽,與紫擎並肩而立。
他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即便身處硝煙之中,也難掩驚心動魄的絕色,與周圍的肅殺之氣形成鮮明對比。
關外,匈奴大軍如同潮水般湧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
右穀蠡王騎著黑馬,手持彎刀,瞥見城樓上的雲子慕,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放聲大笑,語氣粗鄙不堪:
“冇想到雁門關竟有如此絕色的女娃娃帶兵!小美人,識相的趕緊打開城門歸順本王,日後跟著本王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裡風吹日曬強?”
身旁的匈奴將領們也紛紛起鬨,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這等美人,就該好好伺候王爺!等攻破城門,定要讓他嚐嚐我們匈奴男兒的厲害!”
雲子慕聞言,俏臉瞬間冰冷,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他挽起長弓,搭上箭矢,手臂微張,箭矢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剛纔出言不遜的匈奴將領。
“噗”的一聲,箭矢精準穿透那將領的咽喉,對方應聲倒地。
“放肆!”
雲子慕怒喝一聲,聲音清冽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爾等蠻夷,也配口出狂言!今日便讓你們知道,我雁門關的刀劍,可不是吃素的!”
紫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不必與他們廢話,守住城門便是。”
說罷,他拔出佩劍,高聲下令:
“所有人聽令!備好滾石擂木,弓箭上弦,匈奴狗敢越雷池一步,格殺勿論!”
右穀蠡王見手下被殺,又被雲子慕當眾嗬斥,怒火中燒,高舉彎刀: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進攻!攻破城門後,把那小美人給本王抓過來!”
匈奴大軍立刻發起猛攻,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樓,騎兵們悍不畏死地衝向城門。
這場大戰,一觸即發,竟足足持續了將近兩日。
兩日裡,雁門關下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雲子慕與紫擎輪流坐鎮城樓,幾乎冇有閤眼的機會。
他的招式淩厲狠辣,與往日的嬌弱判若兩人,絕色的容顏在火光中染上血色,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英氣。
暗衛與隱衛們也不甘示弱,與士兵們一起奮力抵抗,城牆上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順著城磚流淌,彙成一條條猩紅的小溪。
雲子慕身上濺滿了鮮血,手臂被彎刀劃傷,傷口反覆裂開又結痂,卻絲毫冇有退縮。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守住雁門關,守住紫嫣兒醒來的希望。
期間,親衛多次來報,說紫嫣兒的毒素反覆蔓延,情況危急,雲子慕每次都心如刀絞,卻隻能咬著牙堅守城樓,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雁門關便真的完了。
第二日黃昏,就在眾人即將體力不支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是我們的援軍!”
一名士兵用儘全身力氣高聲喊道,聲音裡滿是狂喜。
雲子慕與紫擎抬頭望去,隻見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京城派來的解毒高手,以及攝政王派來的援軍。
“太好了!”
雲子慕心中一喜。
解毒高手立刻跳下戰馬,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跑去。
援軍們則直接衝入戰場,與匈奴大軍廝殺起來。
局勢瞬間逆轉,匈奴大軍腹背受敵,漸漸體力不支。
右穀蠡王見狀,知道今日再難攻破雁門關,隻能咬牙下令:
“撤!”
匈奴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雁門關終於解圍。
雲子慕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紫陽,我回來了,你一定要冇事!